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750章 小昭失踪
    小昭不在房里。

    宁远推开门时,床帐还是昨夜模样,半盏残灯烧得发黑,药碗搁在桌角,碗底一圈浅黄药渍已经冻住。

    她惯常叠在枕边的外衫也还在,只有腕上那只细银镯的空匣,被人翻开放在妆奁里。

    后院传来郭芙一声低呼。

    宁远转身下楼,脚步刚踏进后院,便看见井沿旁那一圈蓝灰。

    蓝灰细得像粉,绕着青砖铺开,火明明熄了,却仍带着冷幽幽的光。

    小昭昨夜用过的短刃斜钉在月洞门框上,刀柄入木三分,刃口缺了一线。

    郭芙抱剑站在门下,一夜没睡,眼底还有红丝。

    她看着那柄短刃,嘴上却硬:

    “平日软声软气的,真出事倒会逞强。”

    宁远拔下短刃,指腹抹过缺口。

    蓝灰贴上皮肤,甜腻乳香里藏着一股刺骨寒意。

    “她若不逞强,昨夜第一簇蓝火烧到的就是你。”

    郭芙脸上一热,想顶回去,话到唇边又咽下,只把剑柄攥得更紧。

    黄蓉从井架下挑起半截断绳。

    绳端不是磨断的,纤维发脆,中间夹着极细黑线。

    她用竹棒一拨,黑线遇风碎成粉,落入蓝灰,竟闪了点幽火。

    “连井绳断开的响动都算好了。”黄蓉低声道,

    “这是请人追的局。”

    楼梯上忽然一阵急响。

    黛绮丝披着外袍冲下来,鬓发散着,唇色白得像雪。

    圣火香还未从她经脉里散净,她扶着栏杆喘了一口气,目光先落到宁远手里的短刃上。

    “小昭呢?”

    院中一静。

    黛绮丝的眼神从短刃移到蓝灰,又落向后巷三岔口。

    昨夜风沙乱卷,三条巷子里却都留着脚印,深浅相仿,去向全真,像有人故意把路摆在她眼前。

    她再问一遍,声音已经变了:“小昭呢?”

    宁远站起身:“被波斯总教带走了。”

    黛绮丝眼神一空。

    下一瞬,她已从郭芙腰间夺剑,身形一晃,直冲月洞门。

    郭芙惊叫还没出口,宁远已横身挡在门前。

    他不拔重剑,只伸左掌按住剑脊。

    黛绮丝腕力一震,青锋擦破他虎口,血珠顺着剑脊滚下。

    “让开。”黛绮丝嗓音哑得不像人。

    宁远手掌不松:

    “你现在冲出去,追到的不是女儿,是他们给你挖好的坑。”

    “那是我女儿!”

    这一声把井沿薄霜都震碎。

    郭芙怔住,黄蓉握着竹棒的手也顿了一下。

    黛绮丝剑光暴起,斩向门侧旧帘,像要连宁远一并劈开。

    宁远侧肩硬吃一线剑风,反手扣住她腕骨,内力一吐,长剑当啷落地。

    他没有封穴,只把她压在门框前,不许她再往外半步。

    “圣火香迷你半夜,却没要你的命;后巷三条路都留真脚印,偏偏每条都像能追。”

    宁远盯着她,

    “他们不怕你追,就怕你不追。紫衫龙王,你要替他们把自己送回总教吗?”

    黛绮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紫意一闪,反手一掌拍向他心口。

    宁远没有躲,右臂一沉挡住半掌,另一只手仍扣着她。

    “你放手!”

    “小昭能喊,她没喊。”宁远把短刃送到她眼前,

    “她把刀钉在门上,是留路,不是叫你一个人去死。”

    短刃缺口旁有三道极浅划痕,贴着蓝灰才看得清。

    黛绮丝怔住。

    黄蓉这才从灶房角落拖出一只小木匣。

    匣底沾着新泥,外面盖过柴灰,显是有人匆忙塞进去。

    匣盖一开,里面是一册薄药书,纸页被翻得发软,角上还有小昭写错又改过的药名。

    药册最末夹着一枚火焰形铜扣。

    黛绮丝伸手去拿,指尖抖得碰了两次才碰着。

    铜扣边缘刻着细密波斯字,背面被短刃新划过,三点一线,歪斜却清楚。

    “她小时候总记不住药名。”黛绮丝声音低下去,

    “我骂她,她就把错字一笔一笔涂掉。后来她不肯学了,说有公子在,她只要会煎药就好。”

    郭芙忍不住道:

    “她才不是不肯学。昨夜她替他裹伤,药粉挑得比谁都快。”

    黛绮丝抬眼看她。

    那眼神又疼又空,郭芙心口一堵,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黄蓉以竹棒点地,将铜扣背面的三点连成一线,抬头看向后巷外渐亮的天。

    “西北。不是寻常商路。”

    赵敏已从前堂出来,外袍束紧,袖口沾沙。

    她径直越过众人,蹲到后巷一处被蓝灰盖住的蹄印旁。

    刀尖挑开雪泥,露出一小块破毡,毡线上染着深褐油脂。

    “蒙古旧道的鞍毡。”

    黄蓉挑开旁边两枚假蹄印。

    假印踩得深,却没有马蹄落地带出的碎沙;

    真印被蓝灰压住,反而浅。

    “总教借了你父王旧部的路?”

    赵敏冷笑:

    “我父王旧部未必还听我父王。有人卖路,有人卖人,也有人想看宁远死在关外。”

    黄蓉看她:“通哪?”赵敏把破毡丢给宁远:

    “龙门外废驿,折入昆仑雪线。商队不敢走,军中敢走。路窄,风口多,快,也难追。”

    她说话时,人已往马厩去。

    王语嫣从楼上抱来小昭的包袱,包袱轻得让人心里发凉,只有两件衣裳,一只细银镯的空匣。

    “她平日不摘镯子。”王语嫣轻声道,“匣子空了。”

    黛绮丝脸色骤变:“圣火秘钥。”

    宁远回头:“什么秘钥?”

    黛绮丝攥紧药册,指节发白:

    “总教圣女一脉的东西。外人只当是银镯,其实可开圣火坛下铜匣。我当年叛教入中原,把秘钥藏在小昭镯中。总教抓她,不止要审我女儿,也要逼出秘钥。”

    赵敏翻身上马:“难怪不杀,只绑。”

    黛绮丝脚下一动,又要往三岔口最深那条巷子冲。

    宁远一把扣住她肩。

    她回身又是一掌,宁远这回只退半步,掌心按住她后颈,力道重得几乎能把人扣倒。

    “我说过,你要追,跟着我追。”

    宁远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院中,

    “小昭叫我公子,她被带走,我会去抢。你若拿命换她,我不拦;你若把她留下的路踩乱,我现在就点你穴,绑在马上带走。”

    黛绮丝咬着牙,眼泪终于落下一滴,却没再动手。

    郭芙看得一怔。

    宁远这话凶得难听,可那只按在黛绮丝肩上的手始终挡在她和后巷之间,像不许她送死,也不许别人趁乱伤她。

    “就会凶人。”郭芙低声嘀咕。

    黄蓉斜她一眼:“听着不像讨厌。”

    郭芙脸腾地红了:“娘!”

    赵敏已牵马出来,马鞍上多挂了水囊、盐包和一袋干粮。

    黄蓉把药册合起,塞到黛绮丝怀中。

    “拿着。想发疯时,先看小昭给你留的字。”

    宁远背起重剑,走到门口。

    客栈掌柜缩在柜后,嘴唇动了动,像想提房钱。

    郭芙一瞪,他立刻把算盘按住。

    天边露出冷白。

    荒漠尽头的昆仑像一条雪色铁脊,压在风沙之外。

    黛绮丝跟到门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若追不上呢?”

    宁远上马,回头看她。

    “那就追到总教门口。”

    马蹄踏碎薄霜。

    黄蓉与赵敏一左一右并行,一个盯风口,一个看旧道残印。

    郭芙落后半步,望着宁远肩头被剑风划开的血痕,心里又酸又热。

    西北风卷起后院蓝灰,火焰扣在黛绮丝掌中硌出血印。

    她没有再独追,只死死盯住昆仑方向。

    小昭身上有圣火秘钥。

    而通往总教的旧道,已经被风雪吞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