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719章 黄蓉夜探
    二更过后,旧库只剩烟味。

    明火灭了,灰还没冷。

    皇城西墙外的巡火人换了三拨,脚步一拨比一拨散,到了这个时辰,连铜锣都敲得有气无力。

    黄蓉伏在对面屋脊上,看了半盏茶,忽然按住宁远肩头。

    宁远低声道:“我没动。”

    “你心动了。”黄蓉眼睛仍盯着西墙裂口,

    “守火的人一低头,你呼吸就浅。若不是我按着,你已经翻过去了。”

    宁远笑:“这也瞧得出来?”

    黄蓉侧眸:“你比贼难防。”

    她说完,先从屋脊另一侧滑下去。

    瓦面没有响,衣袂没有响,连发钗都像被夜色按住了。

    宁远跟在她身后,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久违的熟悉。

    很多年前,他们也这样走过夜路。

    不是这座旧库,而是一处灯火混乱的恶宅。

    黄蓉在前探梁影,宁远在后断退路。

    她一抬指,他便知道哪扇窗能走;

    他刀尖一转,她便知道哪个人不能留。

    黄蓉翻上旧库外墙时,回头看他一眼。

    “还记得么?”

    宁远道:

    “记得。那晚你骗我说东边没人,结果东边藏了六个刀手。”

    黄蓉轻轻一笑:“不骗你,你怎么会先看影子?”

    “所以今晚东边也有人?”

    “没有。”黄蓉道,“但你若信得太快,便会死。”

    宁远低声笑了。

    这笑声落进夜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远处另一片屋瓦下,赵敏却停住脚步,眉梢微挑。

    她从绸庄出来后没有回去。

    郭芙守外路守得认真,却守的是黄蓉留给她看的那条路。

    赵敏绕过两条汝阳旧部曾走过的窄巷,贴着墙影跟到这里。

    她本以为黄蓉带宁远夜探,也会是那副定规矩的模样。

    可眼前这个女人伏墙、探风、避铃、看灰,动作干净得像天生属于夜色。

    她不是坐在人前的黄帮主,也不是压住众人的主母影子。

    她是黄蓉。

    赵敏忽然明白,宁远为何会把她当成“路”。

    旧库西墙有一处烧塌的窗洞,宁远刚要往那边看,黄蓉已经绕向北侧一排废弃兽笼。

    笼底压着半截铜管,管口黑得不起眼。

    宁远伸手要拨。

    黄蓉两指夹住他的袖子:“别动。”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小铜钱,轻轻一弹。

    铜钱滚到兽笼底下,刚碰上铜管,墙缝里便射出三根细针。

    针尖无声钉入焦木,木面立刻起了一层灰白霜痕。

    宁远挑眉:“毒针。”

    黄蓉道:“江湖人的手,藏在匠人的壳里。”

    “针槽内收,风孔外扩。”一个声音从墙影后响起,

    “这壳,倒像蒙古营里的老匠做的。”

    宁远和黄蓉同时回身。

    赵敏从暗处走出来。

    她换了窄袖黑衣,长发束高,手里拈着一根刚被她挑落的毒针,眉眼在夜色里锋利得发亮。

    黄蓉眼神一冷:“谁让你跟来的?”

    赵敏笑:“黄帮主说要看看我跟不跟得上。”

    宁远看向她身后:“郭芙没拦你?”

    “郭姑娘守的是外路。”赵敏道,“我走的不是路。”

    黄蓉冷冷道:“倒会钻空子。”

    赵敏把毒针递过去。

    宁远还没接,黄蓉已经先拿到手里,转到月光下看了一眼。

    赵敏眉梢微动:“黄帮主也懂这个?”

    “不懂可以学。”黄蓉把针还给她,“学得比你快。”

    赵敏笑意更深:“那我拭目以待。”

    两人声音都轻,夜色却像被针尖划出火星。

    宁远夹在中间,忽然觉得旧库里的暗扣未必比她们难躲。

    他咳了一声:

    “先进去。你们要比,出来再比谁拆得多。”

    黄蓉瞥他:“你闭嘴。”

    赵敏也道:“你别添乱。”

    宁远摊手:“行,我听两位女侠的。”

    黄蓉从北墙阴影里找出一道窄门。

    外头看是烧裂的石缝,里头却藏着一层薄铁。

    她用发簪探进锁孔,没急着转,先贴耳听了片刻。

    宁远看见她肩背微微一紧,立刻揽住她腰侧,将她往后一带。

    一截短刃从墙缝弹出,贴着黄蓉方才站的位置划过。

    黄蓉撞进他怀里,呼吸顿了一瞬。

    赵敏看得清清楚楚,眼神微冷。

    黄蓉很快站稳,低声道:“多谢。”

    宁远笑:“自家人,说什么谢。”

    黄蓉耳边微热,脸上却不露:“谁与你自家人?”

    赵敏慢悠悠道:

    “黄帮主方才若再慢半寸,宁少侠就有理由多抱一会儿了。”

    黄蓉转头看她:“赵姑娘若羡慕,可以自己踩暗扣。”

    宁远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敏也笑,笑里却多了几分不服。

    窄门后是一条被烟熏黑的夹道。

    三人入内,黄蓉走最前,宁远居中,赵敏断后。

    夹道极窄,两侧墙壁温热未散,脚下积着水和灰泥。

    黄蓉每走三步便停一次,或看梁上灰线,或听墙内风声,偶尔用碎瓦试路。宁远看着她背影,低声道:“蓉儿。”

    “说。”

    “你现在这样,比白日里好看。”

    黄蓉脚步一顿。

    赵敏在后面轻笑:“宁少侠夸人真会挑时候。”

    黄蓉继续往前,声音压得很低:

    “白日里没人管你,你早被人抬到酒桌上当招牌了。”

    宁远道:“我知道。”

    这句说得认真,黄蓉心里那点恼意反倒软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把下一枚碎瓦弹了出去。

    碎瓦落在前方断梁下,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圈细小齿痕。

    “有人比我们早来。”黄蓉道。

    赵敏蹲下,用刀尖刮起一点黑油:

    “马油混松脂,蒙古工匠封轮轴常用。”

    宁远抬头看断梁上方的空隙:“从梁上走?”

    黄蓉点头。

    她先跃上梁,脚尖一点,贴到横木内侧。

    宁远跟上时,胸口旧伤被牵了一下,气息乱了半拍。

    黄蓉回身扶他,手掌按在他伤口旁边,力道极轻。

    “撑不住就说。”

    宁远道:“撑得住。”

    “嘴硬。”

    “你早知道。”

    黄蓉没有放手,指尖在他胸前穴边轻轻一点,替他把岔开的内息压回去。

    这个动作旁人未必看懂,宁远却懂。

    那是他们从前夜行时攒下的默契,气乱了,她便这样点他一寸,他不用问也知道该如何运气。

    赵敏站在后方,看着那一指,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她能追上暗巷,能认出暗扣,能用聪明拆许多局。

    可这两人旧日里攒下的东西,不靠身份,不靠胜负,也不靠一句漂亮话。

    那默契藏在停步、转身、伸手和不必解释里。

    赵敏垂眼,片刻后又抬起。

    “前面别落脚。”她忽然道。

    黄蓉停住。

    赵敏指向梁下那片烧黑的砖:

    “砖缝太整齐。蒙古营里有一种压板,踩上去不会立刻动,等第二个人经过,才断后路。”

    宁远道:“你从前也这么害人?”

    赵敏看他:“我从前若想害你,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黄蓉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弹向那片砖。

    银针落地,无声。

    一息。

    两息。

    砖面忽然下沉。

    夹道前后同时落下两道铁栅。

    三人正好被逼在断梁上。

    下一瞬,墙内齿轮转动,梁顶裂开,数十枚倒钩从黑暗里坠下。

    宁远拔刀横扫,黄蓉软鞭缠住梁柱,赵敏短刀挑开最近的铁钩。

    三人被暗扣逼得同进同退,脚下梁木又被火咬得发松,一步错便会跌进两道铁栅之间。

    宁远左手揽住黄蓉,右肩撞开一串倒钩。

    赵敏从后方跃来,借他肩头一点,短刀插入墙缝,用力一撬。

    墙内齿轮卡住半息。

    黄蓉抓住机会,一鞭卷住对面暗环:“走!”

    三人几乎同时荡出断梁,撞进一条更窄的密道。

    身后暗门轰然合拢,铁栅、倒钩、断梁一齐落下,把来路封死。

    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远背抵墙,先摸到黄蓉手腕,确认她没伤。

    黄蓉拍开他的手:“我没事。”

    赵敏靠在另一侧,呼吸也乱了些,却仍笑道:

    “黄帮主,看来你学得确实快。”

    黄蓉道:“赵姑娘提醒得也不慢。”

    这一次,话里少了几分刺。

    宁远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刚要点,黄蓉忽然按住他。

    密道深处,传来极轻的纸页摩擦声。

    有人在里面。

    随后,一点幽蓝火星亮起,映出墙上半行新刻的字:

    “欲寻上册,入地三门。”

    赵敏站到宁远另一侧,低声道:“现在好了。”

    黄蓉看着那行字,眸光冷亮。

    宁远笑了一下,把刀横在身前。

    三个人被陷阱逼进了同一条密道,而密道深处,正等着那半卷被抢走的美人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