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698章 蓉儿吃味
    赵敏垂眼看了一下宁远。

    他还没醒,方才那句“别回头”像还挂在帐中。

    被角被黄蓉压得整整齐齐,连他虚抬过的手也被放回被里,像不许任何人借一句梦话越界。

    赵敏抬起下巴:“黄帮主想把我归到哪边?”

    “我归不了你。”黄蓉道,

    “你父王也未必归得了你。可今晚若汝阳旧部来找你,叫你回去,你走,还是留?”

    赵敏唇角绷住。

    郭芙冷道:“她要走便走,娘何必问她。”

    黄蓉看她一眼。

    郭芙立刻住口。

    赵敏却笑了:

    “郭大小姐倒痛快。可惜你们宁公子不痛快。他昏着都记得叫我别回头,黄帮主现在问我走不走,是替自己问,还是替他问?”

    黄蓉抬眸。

    那一眼不冷,却让赵敏的话锋断了半寸。

    “他醒着,会替你把难听话挡回去。”黄蓉道,

    “所以我趁他没醒,先问清楚。”

    赵敏咬住那点笑,没再开口。

    床上宁远忽然咳了一声。

    黄蓉立刻回身扶住他肩背。

    郭芙想上前,被黄蓉一个眼神按住。

    赵敏脚步一动,刚越过门槛,黄蓉的袖子已横在床边。

    宁远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

    “别……”

    黄蓉俯身:“别什么?”

    宁远眉头紧皱,像还陷在暗渠冷水里。

    “别欺负她。”

    屋里又静了。

    赵敏脸色在灯下白了一分。

    黄蓉低头看了宁远片刻,轻轻把他放回枕上。

    “你倒醒得准。”

    宁远没有回应,手指却虚虚一抓。

    这一次,黄蓉没有让他抓空,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赵敏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肩头紧了一下,唇角想挑,却挑不起来。

    黄蓉也没放开宁远,只道:

    “赵姑娘,我再问一遍。今晚若有人来带你走,你走不走?”

    赵敏盯着她。

    “不走。”

    “若来的是你父王旧令?”

    “不走。”

    “若他们说你背父叛国,人人得而诛之?”

    赵敏掌心慢慢松开,几道掐痕露在灯下。

    “那就让他们进来试试。”她道,“看谁诛谁。”

    黄蓉这才笑了一下。

    “这句能听。”

    赵敏冷声道:“轮不到你评。”

    “那就当我替他听。”黄蓉把宁远的手放回被中,

    “从现在起,你不许离开这间屋,也不许单独见汝阳旧部。”

    赵敏眉梢一扬:“软禁我?”

    “真要软禁,”黄蓉淡淡道,

    “你不会站得离他这么近。”

    赵敏一怔。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从门边走到屏风前,离床不过数步。

    黄蓉没让路,也没赶她回去,只把那数步留在那里,像一道看得见的规矩。

    赵敏偏过脸:“黄帮主规矩真多。”

    “今晚只一条。”黄蓉看向窗外沉下去的夜,

    “谁都别让他再替你们流血。”

    夜深后,屋里药气压过血腥味。

    郭芙被黄蓉打发去外间守着,抱剑坐在屏风旁,眼睛却总往里飘。

    赵敏靠墙坐着,披着一件临时寻来的外衣,眼睛闭着,靴尖却始终朝着床。

    三更将尽,窗外的风忽然断了一息。

    黄蓉指尖按上针囊。

    赵敏睁眼。

    下一瞬,窗纸无声裂开,三点寒芒贴着夜色射入。

    不是床上的宁远。

    是赵敏的眉心、咽喉、心口。

    赵敏侧身避过两点,第三点已到眼前。

    床帐里忽然探出一只手,扣住她腰侧,将她猛地往后一带。

    宁远半撑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扯出一点笑。

    “我说了,”他哑声道,“别回头。”

    窗外黑影落地,短刀一横。

    “郡主背主,奉王府旧令,清门户!”

    黄蓉一步踏到窗前,袖中银针已亮。

    “在我面前清门户?”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窗外三人同时一滞。

    “你们也配。”

    黄蓉那句“你们也配”

    未落,窗外三名黑衣人已撞破夜色。

    最前一人短刀贴地,刀尖挑起碎木,直削赵敏脚踝。

    第二人翻上窗棂,袖中弩机无声张开。

    第三人绕过床尾,连宁远都不看一眼。

    他们要的不是宁远。

    是赵敏的命。

    黄蓉袖子一抖,银针先到。

    短刀那人手腕一麻,刀锋偏了半寸,正撞上同伴落下的靴底。

    小龙女从窗侧掠入,剑脊只在第二人肩上一点,那人半身顿僵,弩箭擦着帐角飞出,钉进柱中。

    第三人最狠。

    他不救同伴,也不躲银针,掌心一翻,一枚黑色铁钉直奔赵敏咽喉。

    赵敏被宁远拽得矮身在床边,腰侧还扣着他的手。

    她若挣开,宁远伤口必裂;若不挣,那枚铁钉已到眼前。

    宁远低骂一声,从枕下摸到半截断簪。

    断簪飞出,力道不重,却正撞在铁钉尾端。

    铁钉偏开,擦过赵敏鬓边,把一缕发丝钉在床柱上。赵敏脸色冷得发白。

    “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答。

    黄蓉已到他身前,银针抵在颈侧。

    针细得几乎看不清,黑衣人喉结却猛地一滚。

    “我只问一次。”黄蓉道。

    黑衣人从牙缝里挤出声:

    “郡主背主,王府旧部人人得而诛之。”

    赵敏笑了一下。

    “我父王真要杀我,不会派你们这种人来。”

    黑衣人眼神一闪。

    黄蓉看见了。

    她没再问,银针轻轻一送。

    那人身子一软,被任盈盈从后扣住,拖出窗外。

    外头很快响起低低喝令,剩下两人也被押走。

    宁远靠回枕上,左肋纱布渗出新血。

    赵敏低头看见那点血,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扣着腰。

    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

    宁远半睁着眼:“别乱动。”

    赵敏冷道:“你伤成这样,还管我动不动?”

    “刚救过你。”宁远气息不稳,嘴上却不肯停,

    “给点面子。”

    赵敏手指顿了顿,终究没硬掰,只把那截被铁钉钉住的发丝扯断。

    断发落在被角上。

    黄蓉看了一眼。

    “赵姑娘去外间坐着。”

    赵敏眉心一挑。

    黄蓉不等她开口,又道:

    “今夜不许单独见旧部。这话我说过。”

    赵敏看看宁远,再看看黄蓉,唇边冷笑慢慢收了。

    “黄帮主记性真好。”

    “你也最好记得。”

    帘子落下。

    外间很快传来赵敏坐下的声音,衣料拂过木椅,轻得像一声不服。

    内帐只剩黄蓉与宁远。

    灯芯被黄蓉挑低。

    她把药箱放到床边,剪开宁远左肋染血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松开,血腥味混着药味漫出来。

    宁远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笑了一下:

    “黄帮主这是治伤,还是秋后算账?”

    黄蓉没接话。

    她解到第二层,指尖忽然停住。

    那不是小昭惯用的结。

    结扣短而紧,尾端绕了半圈,像军中临时包扎。

    纱布边还压着一点黑泥,带着暗渠冷水浸过的腥味。

    黄蓉把那枚结托在指尖。

    “谁绑的?”

    宁远没装糊涂。

    “赵敏。”

    剪刀轻轻一合。

    咔。

    线断了。

    宁远眼皮跳了一下。

    黄蓉把纱布拆开,伤口旁另有一道旧擦痕,从肩后斜到肋下,不深,却磨得厉害。

    不是刀伤,是湿衣、粗石和长时间背人磨出来的。

    黄蓉指腹悬在那道擦痕上,没有碰。

    “暗渠里背她出来的?”

    “嗯。”

    黄蓉取药粉的手不停:“背了多久?”

    “水闸前一段,坍道后一段。”

    宁远靠着枕,呼吸慢了些,

    “后来她腿上有伤,走不快。”

    黄蓉把药粉撒在帕上:“她自己不肯走?”

    “肯。”宁远道,“还肯得很。几次想自己引开追兵。”

    黄蓉抬眼。

    宁远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些:“我没让。”

    黄蓉把帕子按上伤口。

    宁远肩背一紧。

    她没有立刻松手,等药粉渗进去,才慢慢道:

    “怎么没让?”

    宁远吸了口气:

    “暗渠窄,她要翻出去,我抓住了她腰带。”

    黄蓉低头换药,没说话。

    宁远补了一句:“真是腰带。”

    黄蓉淡淡道:“我问你抓哪里了吗?”

    宁远看她片刻,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黄蓉手指停在伤口边:“笑什么?”

    “没什么。”

    “说。”

    “你不像在问伤。”

    黄蓉把旧帕扔进盆里,水面被血色晕开。

    “那我问什么?”

    宁远不说了。

    黄蓉换了干净纱布,绕到他背后。

    那道旧擦痕在灯下更清楚,旁边还有几处被指甲抠破的细痕,短短一排,像人在极冷极急时死死抓出来的。

    黄蓉手指又停了一下。

    “她趴在你背上时抓的?”

    宁远闭了闭眼。

    “暗渠水急,她手冻僵了。”

    “冻僵了还能抓这么深?”

    宁远睁眼看她:“她怕掉下去。”

    黄蓉把纱布一圈绕过他肋下,动作忽然收紧。

    宁远闷哼一声。

    外间椅子轻轻响了一下,又很快静住。赵敏没有进来。

    黄蓉低声道:“你倒替她记得清楚。”

    宁远没躲。

    “她把伯颜帖木儿的位置给了我,也把汝阳王府那条退路砍了一半。”

    他说,

    “她不是被我哄来的,也不是一时赌气。她选了路,我认这笔账。”

    黄蓉绕纱布的手慢了。

    “所以你护她?”

    “护。”

    “不遮?”

    “遮了你也听得出来。”

    黄蓉轻轻笑了一声,却没看他。

    她把新药粉洒上去。

    宁远这次没忍住,指尖抓住床沿,骨节都白了。

    黄蓉垂眸看见,力道稍轻。

    宁远缓过一口气,哑声道:“蓉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蓉手指一僵。

    这个称呼在内帐里轻轻落下,比外头那枚铁钉还准。

    宁远没有改口,只低声道:“轻点。”

    黄蓉抬眼看他。

    他脸色白得厉害,额上全是冷汗,眼里却没有玩笑。

    方才护赵敏护得明明白白,此刻喊她这一声,也喊得没有半点遮掩。

    黄蓉把最后一圈纱布系上,指尖故意在结上多压了一下。

    宁远咬牙笑道:“这算轻?”

    “手滑。”

    “黄帮主手滑得真准。”

    黄蓉取过剪刀,把纱布尾端剪齐:

    “你若还想多活几日,就少招我。”

    宁远低声笑了一下:“你若不在意,就不会这么准。”

    黄蓉的手停在他肋侧。

    帐外,脚步声忽然停住。

    郭芙端着热水站在帘外,盆里的水汽已经淡了。

    她只听见半句。

    蓉儿,轻点。

    内帐灯影落在帘上,黄蓉俯身,宁远半敞衣襟靠着,两人的影子被火光压在一处。

    下一息,黄蓉声音更低。

    “别出声。”

    郭芙手指一抖,热水溅到腕上。

    她没有喊疼。

    帘内,黄蓉也听见了那点水声。

    宁远抬眼,像要开口。

    黄蓉用眼神压住他,慢慢把药箱合上。

    外头那道影子停了片刻,终于转身。

    脚步乱得连藏都藏不住。

    黄蓉闭了闭眼。

    宁远看着帘外,嘴角却慢慢勾起。

    “蓉儿,”他哑声道,“这账不能全算我。”

    黄蓉将药箱扣紧。

    “闭嘴。”

    可她再替他掖被时,手终究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