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的令牌似乎知道他是狼人,变成了一条小狼项链,姒泽的令牌什么都没变,还是维持原样。
利姆露抬眼望向头上的星空,流动的七彩光晕像极光,从七彩极光里降下的威压到他身上就被接近大乘期大圆满的修为自动化解。
“姒泽,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上古神魔墟?”
姒泽修炼进度并不快,到今天堪堪元婴期初期,他的天赋不比姒芜差,可无形中就好像有什么压制在影响他的修炼,让他再如何勤练苦修都无法再往前突破。
“阿娘来过一次上古神魔墟。”
他抬起手,威压对只有元婴期的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微微左右转了一圈,转动间法力引动星夜,七彩极光顷刻就凝聚成似是彩虹般微缩的迷你风景,飘在他掌心上方。
利姆露伸出手指,指尖刚一触碰到边缘就被反弹回去,他有些意外地额外多看了姒泽一眼,“上古神魔墟排斥我,但它不排斥你。”
“我听你阿娘说你小时候不是出生在雪狐族的圣山上,”同时他也想像姒泽那样将星夜引下来,可无论他动用哪一种力量都没办法像姒泽那么轻松简单。
姒泽这么近距离直观地看到利姆露,他流倾着浅蓝光晕和淡金色光芒的神圣银蓝色发丝被这方空间诠释到极致,他张了点嘴,没能说出话。
利姆露还以为是这个话题可能有难言之隐,又让姒泽变成了哑巴,“不方便说就不说,我们现在要找找路,不能在这儿坐一天吧。”
“衣服也是问题。”
上古神魔墟里是九重天和魔界的远古上神、魔神身归混沌后形成的一方独立空间,偶尔过个几万年也有翼界的人,不过由于翼界几十万年在四海八荒混得实在窝囊,很少而已。
利姆露是在夜华的爷爷——天君那个老头的藏书阁里翻到了与它相关的典籍,天君老头嘴上说不能翻,实际上就恨不得他睡觉都在藏书阁里。
口硬心软,可精明着呢。
他打开魔力感知,果不其然,姒泽体内雪狐精纯的血气在翻涌,灵魂里的压制枷锁被神魔混合的气息冲击的波动得生出了一道道裂纹。
上古神魔墟里有陨落的青丘九尾狐上神,姒泽和姒小念血脉力量强盛,虽然不比姒小念天生就是九尾雪狐,但被选中了,姒芜在他被送走前也只修到了第六尾。
雪狐每修炼出一条尾巴修为就会质变。
姒芜也会被选中。
“圣山雪狐族和青丘九尾狐族同属一源,你在九尾狐族上神的庇佑下不会有事,你解除灵魂枷锁的机缘就在上古神魔墟里。”
姒泽听到“青丘九尾狐族”瞳孔一缩,怔了下,他想问利姆露从哪里知道青丘的九尾狐族,却又把到嘴边的话闷回去,“嗯,我试试。”
利姆露也不能透露太多,转而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寂静的环境里,墟,坟墓,九重天典籍里只是每隔数万年对凡世开放一次。
于神仙是剧毒的坟墓,对修仙界却极佳。
雅各布想把项链拿下来,结果怎么摘都摘摘不掉,他把项链藏到衣服里,玉质小狼贴在胸口上竟然很温润,他感觉挺奇异的,隔着衣服把小狼抓在手里。
“清儿师妹不过失误,你就不能原谅她?”
“如果因为清儿影响到师姐,师姐任打任骂,清儿毫无怨言,还望师姐不要迁怒诸位师兄师弟。”
“清儿,你不必道歉,本就是她嫉妒你。”
“可是二师兄是因我受伤。”
叫清儿的女修士穿着一袭白裙,绾起发髻,是最不出彩的随云髻,她在髻间插了一根近乎素净的杏花发簪,更格外我见犹怜。
“Jake,你躲山后面一会儿。”
雅各布不太情愿。
利姆露把低马尾扯散,手指绕着发带灵巧地绾了凌乱得恰好的发髻,领口撕烂点,“我得找他们借衣服,Jake,我们的衣服会让他们起疑,他们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
“好吧。”
雅各布闷闷答应一声,躲到山后面蹲着。
“师姐,清儿……”
挽清刚伸出手,舟湄冷淡地调转方向,避开她的手,一片衣角都没让她碰到,“那边有人需要帮忙,我去看看,你们先走。”
“清儿话还没说完,你……”
指责她的二师兄话说到一半也突兀停了,他的眼睛顺着舟湄御剑而去看到了一个有着银蓝色长发的少女,她的发色又像不是单纯的银蓝色这么简单。
仿佛夜晚皎洁明月照耀下的山涧泉水,纯洁的月白色里折射出柔和的浅蓝光晕,金光熠熠,一眼看了根本生不出亵渎的想法,似是神明降世。
“二师兄,你瞧见何人?”
挽清怯怯地拉了拉二师兄的袖子。
怎料平日对她殷勤有加的二师兄此刻竟无视了她,比舟湄都先到一步,“姑娘,可遇到困难?在下可以帮忙,姑娘有何难处尽管说便是。”
利姆露是大乘期后期接近大圆满的永冻境修为,他们无法看透,他又故意把衬衫和长裤撕得破破烂烂,原来是什么款式半点都瞧不出来。舟湄余光都没给自己丢人现眼的二师弟,从储物袋里拿出换用衣裳递给利姆露,“姑娘,你放心找地方换上,我们不会偷看。”
二师兄眼睛都挪不开,姒泽状似无意地挡到利姆露身前,“抱歉,可否再另借两身男子衣裳?我与家妹此番遭难,不幸和宗门队伍失散。”
利姆露迅速把姒泽的遇难兄妹剧本想到全须全尾,抱着舟湄给的浅绿衣裙,眉眼里怜爱柔弱的楚楚可怜朦胧氤氲,完全发挥,神态和语气都挑不出错,“给你们添麻烦了。”
二师兄眼睛看得更直,都没再思考姒泽为什么讨要两身男子衣裳就给了他,“在下能问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吗?可有与人结亲?”
挽清也控制剑落到二师兄身侧,水眸看着利姆露,里面的打量不动声色,用什么形容她都不准确,她本身好像就代表了美,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她发觉到她不同以往的奇怪心情,也主动拿了套粉绿衣裳,“师姐的衣裙未免单调,女儿家穿得娇嫩才显活泼漂亮,姑娘,给。”
挽清这是破天荒地头次没有针对的意思,舟湄也颇为惊奇,毕竟她这个六师妹平等地针对每一个女修,是没什么坏心,但小事总掉链子,关键出了事却还是第一个挺身而出。
例如她的师弟们,挽清一示弱,一个两个全现出了傻子的原形,都围上去关心,实际上她很清楚,她的小师妹哪个男人都不喜欢。
挽清对这些傻子师兄师弟们只有利用。
捞的油水装了几千个储物袋。
这几百年被舟湄陆续顺走了一半。
挽清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转头黑心黑肺地在师兄弟们身上压榨得更狠,舟湄也乐见其成,有免费的傻子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亏他们还自认为非常骄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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