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一本正经地喊他吾主,眼睛尽管不是妖孽的金红色,可和玫瑰花一样的深蓝色瞳孔深情得使得利姆露难以直视,应接不暇。
他把两枚钻戒都拿到手里,紧张得手心甚至出了汗,萨拉查,迪亚波罗,戈德里克,维鲁德拉,凯厄斯,索拉里斯,卢修斯,每一双无不炽热的眼神都在等着他的回应。
“我…我不知道。”
利姆露又因为说不清的情绪缩回去了,戈德里克站起来,没费力气就掰开他紧攥的手,将那枚正式的红宝石钻戒一点点地往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不让他胆小鬼地退缩。
“戴上我的戒指就是同意嫁给我了。”
戈德里克笑得很不要脸,却不再凸显流氓,像是为利姆露戴上象征婚姻的钻戒高兴,温暖平和的笑容显得格外像一个期盼妻子也高兴的丈夫。
利姆露笑了一声,哽咽的气音透出来,眼眶里氤出了一点眼泪,“你今天特别肉麻。”
迪亚波罗就没戈德里克这么会说情话了,替利姆露戴钻戒的机会被戈德里克第一个抢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弯了弯,意识不到的汹涌嫉妒冲刷着他的胸腔,可在握成拳头前他就将手笔直垂下。
仍旧面无表情。
维鲁德拉眼巴巴地等啊等,他在奥林匹斯山的记忆回来了,是,但他学不来演戏,表情都是真情流露的,可怜委屈地说:“那我呢?我们不能结婚吗?阿娅,结婚吧?好吗?”
“就办个婚礼?婚礼也不行吗?”
维鲁德拉满脸满身的失落,失落浓烈得仿佛都有如实质,利姆露顿感良心被谴责,“一回特恩佩斯特就办婚礼。”
他立刻就抖擞起了精神。
利姆露哄好维鲁德拉,又看回迪亚波罗身上,两只小巧的手连花束的一半都抓不到,可他依旧抓得很紧,十分专注,一点神没分,倾转的潋滟水光由于他的专注愈发盛。
“迪亚波罗,你不说点什么吗?”
“吾主”都喊成了烙印在灵魂里的本能,迪亚波罗终于晚来地彻悟,意识到了对今日的利姆露而言他无比需要的男朋友,是丈夫,不是完美的下属,也更不是秘书管家。
“露…儿,露儿。”
他生涩地开口,喊着他在过去从不敢过分肖想的亲密昵称,跨出了那一条分界线,“我想和你拍张合照。”
别扭的闷葫芦。
利姆露忍住笑声,歪着头靠到迪亚波罗肩膀前,十指相扣的同时对准镜头高举他们的双手,“咔嚓”,拍下一张彼此都一脸幸福笑容的照片。
迪亚波罗把合照截了上半张换成头像,顺便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条高调炫耀的动态,把手机静音,塞回裤袋里,没理手机在下一刻震动起来的疯狂。
……
勉勉强强送走了七尊大神,利姆露上半身累趴在桌上,对夏目玲子开口没再说日语。
“玲子小姐,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在霍格沃茨上学,你亲戚那里…你失踪久了他们会报警吧。”
“玲子就行,亲戚嫌我累赘,不会管我。”
夏目玲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利姆露,拉起他的手,“走,妖怪…啊,阿娅,我也跟着你男朋友们一起这么喊你了,我的友人帐缺着。”
她推开卧室的房门,路西法和金那一副端坐的架势简直像要把房间切割成两个丝毫不相关的部分,她不感兴趣地无视,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小阳台的推拉门只关了一半。
她毫不犹豫地带着利姆露跳了下去。
“你们自己走吧,我去玩啦,再见!”
利姆露对这两个没良心,挥了下手。
背后龙翼张开。
他稳稳地带着夏目玲子飞速升上天空,然后把速度慢下了一些,在云朵下慢慢飞,下方屹立了千年的古老城堡和壮阔山峦都缩小成了米粒大小。
“玲子,你的父母呢?”
夏目玲子迎着风把眼睛睁大,可那颜色剔透的茶色瞳孔里的冷淡没有一丝波澜,骤然的自由也无法带给她缺失了十几年的亲情。
“我…记不清了。”
利姆露的声音像拂面而过的海风,听了令人身心都很舒服,比她小时候故意装温柔诱惑她的妖怪们真得多,“反正我很小的时候就寄养在亲戚家。”
“父亲,母亲,他们可能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会不会在我闯祸以后帮我说话,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从小就能看到妖怪,亲戚们对我避之不及,他们害怕我的自言自语,害怕我对着没人的地方忽然说话,害怕被我连累。”
给他神似维多利亚的感觉。
“那我带你去别宫玩玩。”
利姆露倏地一振翅,龙翼几乎绷成一条锋利直线,划破空气的气流声在人耳朵里鼓囊囊地闷响,“我有个朋友,她叫薇洛比·维多利亚,和你蛮像,你们可能有共同语言。”
“她很烦恼,你说不定能帮她出出主意。”
夏目玲子伸出左手,把一只白色的鸟抓到手掌里,捏着白鸟的翅膀左拉右拉,拉得它叽叽直叫抗议,“你是妖怪吧,人类哪有翅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魔物,妖怪,说起来都差不多。”
利姆露飞起来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到别宫,他缓速下降,“我是史莱姆啦,就是游戏里放一招练经验值的小魔法就死翘翘的史莱姆。”
夏目玲子没丁点儿高空反应,灵敏站稳,听他说死翘翘的史莱姆又噗嗤笑,“你很强啊,我有那么一刹那被你压得都喘不了气了,是有点夸张,但是实话,我从不撒谎。”
“不,我还在骗你,我经常对妖怪撒谎。”
玛雅已经丝毫不意外地等候在别宫外面,“利娅小姐,陛下知道了您准备来拜访,这位小姐,您也一起,萨默塞特公爵先生和伊丽莎白小姐都在。”
看到夏目玲子奇异的衣服她的神情没一丝变化,她从小跟随维多利亚,最清楚分寸的界线,“伊丽莎白小姐刚刚和陛下打了赌。”
利姆露觉得她隐约在幽默,“打的赌和我有关系?玛雅女士,不会是在赌我会不会擅自来拜访吧?”
玛雅压着嗓子笑的那一下很轻,但利姆露也捕捉到了,“利娅小姐猜得真准,伊丽莎白小姐赌您一天都会在霍格沃茨,她赌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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