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是最简单的包装，白色塑料瓶，什么纸都没贴，被利姆露这么一砸，瓶盖弹开，里面淡黄色的药片都滚出来，骨碌碌散在“狄奥尼修斯”脚边。
每一片药片都好像在嘲讽“狄奥尼修斯”的选择不仅错误，而且错得愚不可及，到这一步他克制利姆露大多数技能又有什么用，光凭一个虚数空间他就败得一塌糊涂。
两柄圣枪一起摆放在床里侧，左边的那柄矛头上的淡金血液已经干涸，无论是哪一柄都对他的召唤没有丝毫的反应，死寂了一样。
利姆露注意到他正在看圣枪，不撒娇不笑的时候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似乎看不到在意，冰冷得让人窒息，流露出稀罕的侵略性。
“终于发现了？你的圣枪不听你的话了。”
“狄奥尼修斯”在米迦勒的嫉妒堕落心里诞生，他和米迦勒相反，装不起来冷淡，只要利姆露对他没有半分在意和喜欢他就想变成疯子。
刺激利姆露发疯，把他的善良蚕食得一点不剩，那样他们就都是同一类人，“狄奥尼修斯”就不再是于堕落心魔里诞生的异类，他就可以高兴了。
“你最爱的汤姆·里德尔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们来救你了吗？汤姆·里德尔的本体在另一个世界袖手旁观，他根本没有救你的想法。”
不论当时的阿布拉克萨斯躲避着他。
他也没能力跨空间救他。
而里德尔，仅凭伏地魔那一片被分裂得脆弱弱小的灵魂碎片，哪怕自动回到诺克图斯·乌诺斯体内，他也无法脱身，有所谓的主神存在一天，他就不得离开封印。
利姆露只怪自己太蠢太天真，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盲目相信和诺克图斯·乌诺斯敌对的米迦勒，相信他会帮自己重新整修食死徒。
最终使里德尔的基业毁在他手里。
不，还有卢修斯的功劳。
他没看卢修斯，账要慢慢地仔细算，一个一个来，米迦勒是，卢修斯和索拉里斯也是，没谁能逃得掉清算，不把账算清楚算干净，就不能重新开始。
“药是你提供给卡俄斯的。”
利姆露说着弯腰捡起一片，那一把纤细的好腰折出惊心动魄得令人为之疯魔的美丽曲线，脂粉描不出来的艳色唇角勾起了夺人神魂、颠倒心神的弧度，指尖夹着药片。
“我都被卢修斯喂了十一年的药，不如你也来试试是什么味道，要不然我感觉不公平啊。”
他没动一下，还坐在简陋的椅子上，压力却陡然笼罩而下，压得“狄奥尼修斯”站得好像永远不会弯不会跪的两条腿一点一点地跪下。
“咚——”
“狄奥尼修斯”的膝盖骨重重跪到木地板上，发出了代表着屈辱的闷响，这屈辱是利姆露歇斯底里地承受了十二年，打过，骂过，被贪得无厌的神们肆无忌惮羞辱后亲手还给他的。
“跪的感觉好吗？”
“狄奥尼修斯”被逼着跪在地上，面对利姆露彻底释放、不加收敛的力量，差距在这一刻拉开，世界重置以后他苦心积虑十二年的设计却还抵不过利姆露轻轻松松碾压一切的实力。
他也得到过利姆露的软弱。
在利姆露没防备地喝下带有封印术式的牛奶，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在索拉里斯的“温柔”强压下和慢性折磨人的手段里不得不低下头假装温软顺服，身体强度柔弱得都比不过普通人。
可他一回想自己都想笑。
“狄奥尼修斯”硬是抬头，即使颈椎响起了严重超负荷的咔咔声，他张开嘴，舌头卷走了利姆露指尖的药片，一丝口水留在了那令他日夜惦记的白皙肌肤上。
利姆露打量了一眼“狄奥尼修斯”的脸，手抬起他的下巴，就在他脸上擦，把他的脸当成了擦手的手帕，“我嫌脏，我现在想到你每次用手…我就恶心得想呕，你比他们还脏。”
索拉里斯、卢修斯最起码把恶放明面上。
可米迦勒呢？
偏偏要当一条下水沟的蛆虫。
“狗要乖乖听主人的话。”
利姆露没有分毫不舍得和犹豫，掰开他的嘴，抓起一大把药片，往他嘴里塞，再看着他干咽得喉咙直呛咳，“滚到旁边跪着，没有我的允许敢擅自站起来就打断你的腿。”
“是。”
“狄奥尼修斯”的眼神不复清明，浑噩了好几分，但他依然谨记他的本能，他膝行着凑近了利姆露，脸侧过去贴着那只左手，“请…人不要抛弃小狗。”
利姆露一巴掌当然不可能吝啬。
把“狄奥尼修斯”的脸扇到一边，可他还是像感觉不到脸庞被扇肿的疼，脸不敢用力般地轻轻蹭着利姆露的手背，“…人，小狗会听话，请…人到哪里都带着小狗，求…人。”
利姆露踢开他，高跟鞋鞋跟踩进他肩膀里，俨然把他当做了脚垫，好笑地看向狄奥尼修斯，“Mike，你看看他的样子，多贱。”
狄奥尼修斯看着“自己”那一副甘之如饴的下贱卑微模样，目光移到利姆露笑着的那张漂亮脸上，里面冷淡到极致的冷酷残忍和里德尔这位黑魔王竟然出奇的相似。利姆露学到了里德尔统治规则里的精髓。
他走过去，一眼都不再给堕落的“自己”，把圣枪拿到掌心，紧抓住利姆露的手腕，让他拿着圣枪，激发了他体内的异能力，全力刺穿自己的胸膛和脊背的炽天使羽翼。
仍然一言不发。
被穿透的羽翼脱落剥离，转化成能量融入进利姆露的身体，他眉宇的冷淡在这时真正消融。
“炽天使一生只有一次翅膀再生的机会，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回你的家了。”
“你食言了，我也食言了。”
“卡戎很好。”
“他会是一位合格的塞尔温家主。”
他消散的速度快得利姆露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圣枪掉落的当啷一声响使得他的手立刻缩了回来，“狄奥尼修斯！狄奥尼修斯！”
利姆露望着空气里四散的光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他徒劳地抓着光点，可光点却在他手心消失，抓不住了，“我没想要你死，你个大傻子，我就是想要你说一声对不起，你怎么能死……”
“你怎么能死……”
他缩起两边肩膀，眼泪流满了整张脸，滑坐到地面，跨不过去的死亡又降临，“我好怕，汤姆，阿布，你们为什么不来，我好怕死亡，阿布，汤姆……”
——题外话——
感谢下得小小雨宝宝的用爱发电×3，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3，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点个赞×1。
谢谢老婆们ヽ(*≧ω≦)?，嘿嘿，天天看到老婆们就真的干劲满满Ｏ(≧?≦)ＯＯ(≧?≦)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