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把卢修斯猛地推开，圣枪“铛”地被绝对防御结界格挡在外，可他的后腰抵上了尖锐的东西，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往肩头一滴滴地滴落。
血。
索拉里斯的血。
利姆露瞳孔微微一缩，愕然抬头，狄奥尼修斯已经和“狄奥尼修斯”停手，战局赫然从一开始的一对二变成了联手合作，包括路西法。
他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狄奥尼修斯，你设计好了？要杀索里？”
“Mike”都不喊了。
“你隐藏了多少实力？”
利姆露转过身去，圣枪的矛头穿透了索拉里斯的腹部，他伸过去的手一摸都是血，他的眼神颤抖了一下。
可索拉里斯表现得像没事人，拔出属于狄奥尼修斯的那柄圣枪，利姆露说不出话，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可泪水在里面滚着就是掉不下来。
他闭了下眼睛，平息泪意，快速治愈索拉里斯的伤口，然后重新把身体转回去，面对表情阴郁冷淡的狄奥尼修斯，这次再开口连“塞尔温”这个疏离的姓氏都带上了，“狄奥尼修斯·塞尔温，给我你和他合作的理由。”
“不然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狄奥尼修斯不发一言，“狄奥尼修斯”却上前，也再没有笑意，阴沉冰冷，“我们是在帮你报仇，他囚禁你，强…你，你忘了？”
利姆露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似乎是终于想清楚了一直以来没被他重视的可怕真相。
“他就是你，阴暗面的你。”
“什么平行世界的狄奥尼修斯，难怪你以前从来不和我……，你们竟然联起手来骗我。”
利姆露真的有一刻对狄奥尼修斯动了杀心，他伸出右手，强劲恐怖的魔素从他手掌心里爆发出来，“你们暂时去虚数空间里反省一下吧，我不会让你们死，我的仇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
“多此一举的事情讨好不了我。”
利姆露动起了真格，庞大魔素包裹下的吸力远比卡俄斯所谓的混沌虚空裂缝要强无数倍，狄奥尼修斯、路西法和“狄奥尼修斯”被吞噬进了虚数空间。
他的很多技能由于相克的缘因都对炽天使没用，但由胃袋进化而来的虚数空间不一样，谁都无法逃过虚数空间，一个特殊例子都不存在。
利姆露做完这一切就像脱力了似的，龙翼消失，从空中跌落下去，卢修斯的手刚伸出去，迪亚波罗下一秒就闪现到利姆露身后，托住他的腰，把他稳稳搂住。
“我好累。”
他的眼皮撑不住了，浓烈的困意袭来。
“迪亚波罗，安顿好村民，回……”
“…回霍格沃茨。”
“吾主，请放心交给……”
迪亚波罗后面的话利姆露已经听不清，他说是睡着了，不如说又回到了旧事里，伦敦灰暗的轮廓在视线里浮起来，耳朵里充斥着汽车和大巴的嗡嗡轰鸣声，混杂了下雨的清响。
这是几年级？
好像是六年级快结束的时候。
利姆露和这位出手阔绰、长相酷似成年里德尔的“索里”先生已经认识了整一年，所以圣诞节假期他就准备去“索里”家里玩，他站在路边等大巴。
“索里”的别墅离他住的希金路隔了好几条街，光靠两条腿走利姆露嫌费劲，狄奥尼修斯和塞普蒂默斯也恰好一起，在斜对面的书店买书。
利姆露和狄奥尼修斯·塞尔温没什么交集，看到他也没反应，但对老朋友塞普蒂默斯露出了高兴的灿烂笑容，狄奥尼修斯还是和偶尔那几次无意碰面时差不多，沉默寡言。
“利姆露，你暑假想去哪儿玩？”
塞普蒂默斯抛下朋友，跑到街对面，黑色单肩包松垮地背着，晃来晃去的，“妈妈在惦记着你，她很想你去家里再住几天。”
接利姆露的汽车来了，在二人面前停下。
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索里”倾着上半身，乍看是里德尔的俊脸令塞普蒂默斯的眼睛异常震惊地瞪圆了，“画展还有一会儿就开始了，利姆露，上来吧，下午等画展结束去我家，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
“我今天和索里约好了，”利姆露和塞普蒂默斯也没有不好意思，“你跟伯母说一声，我明天就去拜访啦，别忘了说我特别喜欢她。”
“哦，我不会忘，记得。”
塞普蒂默斯缓过目瞪口呆的那股劲儿，目送那辆价值几千万英镑的限量版白色汽车开远，拍着狄奥尼修斯的肩膀，“嘿，利姆露的朋友看上去很有钱，那车，我在麻瓜的广告看见过，就是他怎么和里德尔长那么像啊。”
狄奥尼修斯视线下移，“可能是巧合。”
……
利姆露照例在街边等“索里”，手腕上戴的那只玉镯换了另一只水色极好、没有丝毫杂质和瑕疵的红玛瑙玉镯，里德尔一到放假就成天不见人影，一天到晚看电视也没意思，就约索里一块儿玩。
狄奥尼修斯走到他旁边，视线掠过那只拍卖会上买的古董红玛瑙玉镯，开场白略显僵硬，“你感觉还好吗，今年的暑假假期。”
“还好啊。”
利姆露把帽子往下再压，挡太阳。
“塞尔温，那你呢？”
狄奥尼修斯沉默了好久，吐出个“嗯”字。
利姆露像觉得他蛮好玩的，“我发现你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诶，是不是怕结巴啊？”
“不。”
他这句…不对，一个“不”字说得倒很快。
“不什么？”
利姆露逗他，“不是结巴？”
狄奥尼修斯的沉默持续到“索里”的车过来，利姆露挥手，说了“再见”就上车，剪短的头发垂洒在肩头，顺滑乌黑，显得像绸缎，反射着好似比宝石都更纯粹的粼粼碎光。
不要靠近索拉里斯·希里奥斯。
狄奥尼修斯想说这一句。
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去，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他跟利姆露只是同学关系，只能沉默地看着“索里”和利姆露越走越近。
——题外话——
感谢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3。
谢谢老婆(≧?≦)/，嘿嘿，高兴，转圈圈ヽ(*≧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