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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迷。
我们偶尔会因为目睹曾疯狂渴求,或是在感知那些异样神异诡邪之事物时,让意识挣脱理性的束缚,灵魂飞向高我如同被漩涡吸住。
无法平静。如痴如醉。
这便是“入迷”。
短短一瞬,刘希强失去了所有的五感,思绪,行动力。
他就那样呆愣地站在原地。
而身后。
咔!!
啪--啪-啪-啪啪啪啪------
嚯------!!
远处的走廊灯开始急速地熄灭,一股凝重的黑暗沿着走廊向着此地奔涌而来。
但刘希强此刻什么都看不到,眼里只有一团跳动的颜色。
卫阳没有抬头,仪式尚未完成。
只有走廊里面那些肿胀的头颅,看够了一切的好戏,它们感知着即将呼啸而来的黑暗,嬉笑着向身后的教室飘去。
而一个浓郁的声音在此刻画下了句点。
“此处落下最后一笔,以献给那些独属于我的视觉。
此地拜请疯乱的艺术。
此致。”
沙......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地或许是卫阳的东西便抬起了头,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黑暗。
而那些肿胀头颅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力量在卫阳语毕的瞬间不复存在,一切的一切全部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走廊此刻因为「即死机制」的到来杂音一片。
电火花的滋啦声,呼啸的声音,咚咚的闷响与事物破碎的声音。
所以肿胀头颅也看够了热闹,远处的头颅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想必是已经回归。
而离卫阳近一些的肿胀头颅开始慢慢缩回教室的门。
咚。
一声闷响响起。
锅盖头肿胀头颅疑惑的看向眼前的门。
它没有如愿以偿地进入教室,而是撞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
它觉得很奇怪,因为面前就是教室的门,并不是墙壁或是其他,它甚至可以看到教室里面的灰尘正在轻轻飘浮。
但是....
咚。
又一次碰壁。
进不去。
锅盖头恶孽有点急了,它看向左侧。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此刻,几乎所有视野里的肿胀头颅都在不断地碰撞眼前的“门”。敲击声连成一片,在一片不可说的混沌中起伏。
但是它们却无一例外全都进不去。
而「即死机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耽误,眨眼之间,它就如冲来的无情午夜一般,瞬间将两个没有进入教室的头颅吞没。
锅盖头恶孽懵了,它急忙开始顺着墙壁寻找。
如果门不是门,那就一定有某个地方是门。
但是门的位置似乎没有任何变动,那么就证明门还是门。
门如果不能进了,那么墙还能进去吗?
咚。
咚。
它茫然地撞了两下眼前的“墙壁”,又用血管触摸着“门”。
没有一处可以洞开。
一种混乱的逻辑在它的脑子里面染上鲜明的色泽,使它想思考别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门....墙.....
眼前的黑暗世界开始变得古怪,扭曲,门和墙在它无法理解的思维里再一次地旋转,溶解,像是所有形体都被颜色侵蚀了。
它不可能找到门了。
永远。
下一瞬。
无尽的浓郁黑暗呼啸而来。
锅盖头恶孽只能看向走廊的末端。
那里还站着刘希强,跪着卫阳,好像一切都没变。
但是.....
呼----
咔咔---
它在「即死机制」之中骤然碎成了数不清的碎片,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而它的面前,一个听起来不算靠谱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来,这个你也理解不了。
抱歉,这次不用「请你理解」了。
啪!!
走廊的灯瞬间重新亮起。
「即死机制」已经过去,本轮结束。
而第五间教室里。
地上一大摊银亮亮的流体正在不断地蛄蛹,那正是被施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卫阳衣服里面的「欢律」。
此刻这个没头脑的很高兴把卫阳和一脸懵逼的刘希强压在身子地上来回摩擦,把两人身上的灰色霉菌擦掉。
就在刚刚,它提溜着卫阳和刘希强“吸溜~”一下就钻进了教室。卫阳虽然还有余力,但它自作主张的行动了。
刘希强甚至还没回过神,良久,他才猛地一惊,然后看向眼前的场景。
自己正在一间教室里面。
那些肿胀的头颅,呼啸而来的黑暗已经不知所踪。
眼前的则是瘫倒在地的卫阳。
对方此刻看上去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似的,眼神发直。
刘希强也感觉自己脑子混浆浆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被一个不知名的奇妙物体搓来揉去。
过了近三分钟,刘希强才反应过来,他慢慢挣脱身上的非牛顿流体,爬到卫阳旁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伸出手,在卫阳面前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住卫阳的脑袋转了转。
“.....你....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
卫阳这才用力说出一句话,然后抬头看着刘希强。
“我没吹牛吧,告诉哥们,牛不牛逼。”
“ ......牛逼。”
刘希强此刻心乱如麻,他激动自己活下来了,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因为自己的自私去做那些蠢事。
他更觉得羞愧。
为什么自己这样心思阴暗的人,居然还活下来了。
而卫阳沉默了一会,他盯着刘希强,摇了摇头。
“别愣着了,走吧。
因为刚刚我在走廊不断地违规,所以「即死机制」的到来间隔被大幅度缩短了,估计十秒就得来一次。
不过好在所有教室都清空了,我们慢慢挪,多走几次就到出口了。”
“啊....好。”
刘希强傻愣愣地站了起来,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身上酸痛,然后他看着卫阳朝他伸出手。
“薅哥们一把,累了。”
“好.....”
咔--
刘希强伸手扶起卫阳,然后和对方一瘸一拐地向外走。
卫阳沉默了一会。
“你挺让我意外的。”
“啊?”
刘希强疑惑地回了个问号,而卫阳眨了眨眼,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又摇了摇头。
有的话让他憋着,真的有点为难他。
“你知道吗?过去我也像今天这样,和别人一起,在一个「外扩式」阴界里受苦受难。
那个阴界比这个难多了,大家伙离死都不远。”
卫阳顿了顿。
“那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的眼神,和你刚刚出门之前的眼神特别像。”
“......”
刘希强一时间没有说话,直到两人颤巍巍的走到了走廊中间,他才问。
“然后呢?”
“然后我揍他了,因为我知道了那是个小人,如果他活着,就会害我。”
“那刚刚呢?”
刘希强此刻反而放松下来了,似乎被人戳破之后,他身上的重担卸了个彻底一样。
他苦笑着说。
“我也会害你...也许。”
“是吗...呵呵...其实我有两手准备。”
刘希强眨了眨眼睛,看着虚弱的卫阳,不知道对方怎么在这副没有余力的样子下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的。
他垂下头。
“....所以我不是个小人吗?”
“......”
卫阳慢慢转头,因为汗水被洇湿的白金色头发遮住他有点带着“流气”的眉眼,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你还能问这话啊,那你...可能不是吧。”
“可能?”
“我看人不准。”
“说的也是。”
刘希强搀着卫阳到了另一间教室,两人坐了不到两分钟,卫阳就摆手要起身。
“不再歇一会吗?”
“不歇了,我队友等我呢。”
卫阳摇着头,然后指了指身后变幻成一坨史莱姆蹦蹦跳跳的「欢律」。
“看到没,我队友给我的法宝。操心的家伙。早晚会比我老。”
「欢律」听了这话,在一边不开心的跳了跳,滚到卫阳旁边,假装用力的伸出两小股流体击打卫阳的小腿。
卫阳笑着停留一下,然后「欢律」扭了扭,好像勉为其难一样,顺着他的腿爬上了肩膀。
“啊....这是...法宝?”
“当然了。”
没了死亡威胁,卫阳也松了一口气,他耸了耸肩。
“以我的能力,本来是没办法造成那么强有力的,足够影响这么多恶孽的能力的。
哪怕是全吟唱的「仪式」....因为我的本源不够。
但是因为我队友法宝的帮助,帮我补全了更多的本源。
所以我们成功了。”
刘希强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名词,只能看着疯狂闪烁的灯,问卫阳。
“所以....你的队友和你一样强?你要去找他们汇合吗?”
可卫阳听到这句话却突然笑了。
“一样强?哈哈。”
他慢慢转过头,和刘希强一起走进第六间教室。
他自嘲一样笑着说:
“我要是和他们一样,我...唉。
那.....我和你打个比方吧。”
他伸手指了指门外。
不知为何,周围的墙壁莫名的开始泛白,像是有光正在透进来。
而卫阳动了动鼻子,他闻到了一种清新的绿茵之味。
他说。
“以这个走廊的机制来看,在我遇到你的时候,一分钟。
一分钟可能说多了。”
咯咯----
周围的窗户开始破碎,墙扭曲着呻吟。好像有风呜嚎的声响。
某种事物正在崩溃,而那大概率是「阴界」。
卫阳伸手摸了摸眼前开始扭动的门扉。
“可能二十秒吧。
二十秒。
他们中的任意一个人就能带你离开这。”
哗啦!!!!
门扉在卫阳的触摸之下猛然炸开!!而后霉味瞬间就被空气一扫而空!!
呼---------
凄凉的晚风尖叫着吹拂,向着天空一去不返,天上的云朵都因为狂风被吹开了一个露满星星的口子。
卫阳和刘希强两人看向周围。
他们已经坐在了一片强风将熄的操场中间。
这代表的事情非常简单。
「外扩式」阴界已经被摧毁。
他们回归了现实世界。
他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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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仪式:「画大作伟」
来源:「假色」:「视觉语言」卫阳
「洒肆意泼,随欲所心,没仪有轨,辞令没有,定论仪式不需要,规律不需要世界」
“混乱的杰作。它不需要欣赏与爱,只要发自内心的.....震撼。”
........
「你长大了....
废话,老子才过完20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