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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五我和你去学校。”

    刘伟斌对着坐在副驾驶的刘鑫说。

    他透过镜子看着刘鑫的表情,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永远长不大,所以才总做错事。

    但那也无所谓,谁不会做错事?不过多与少,小与大的区别而已,有什么不能容忍呢?

    此刻刘鑫一愣。

    “好,啊....大伯,就你一个去吗?”

    “我一个就够了。”

    刘伟斌看向前方,他语气沉下来说:

    “怎么?你以为我要带很多人去,和过去混混打群架一样吗?”

    刘鑫赶忙摆手。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大伯,我只是想着....一个人去,会不会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刘伟斌摇了摇头。

    “方便.....小鑫,你要知道,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化,我们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一定要紧跟时代才行。”

    刘伟斌戴着戒指的手摩挲着方向盘。他看着什么也不懂的蠢孩子。

    他还不知道.....世界的改变,也不知道,那些人与那些东西地存在,让原本踏踏实实向上的家族变得摇摇欲坠。

    过去不会被发现的,现在可能会冒出一个“千里眼”或是“顺风耳”。

    原本应该成功的,现在面前可能坐着个“测谎仪”。

    权利在被分流,这种将被吞掉的感觉让他夜不能寐。

    绝不能,把权利就这样让给那些,怪物,低等人。

    “我们绝不可以失去现在的生活,所以我们要用尽一切办法....把东西拿稳。”

    刘鑫听的云里雾里。

    自打半年前,家里的气氛似乎就开始变得有些凝重,爸爸就像是天塌了一样,每天唉声叹气。

    而大伯也是自打那段时间开始,每天都会和他说这些话。

    「新世界」「跟上时代」

    但作为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刘鑫完全不懂。

    刘伟斌看着刘鑫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不明白,家里....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不过没关系小鑫,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很快就可以向你解释一切。”

    刘伟斌瞄向一旁明黄色的告示牌。

    「严禁接受任何来历不明的物品!!」

    他冷哼一声,然后一脚油门超过了前面的车。

    “只要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担惊受怕?”

    刘鑫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就没理解过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出生就高人一等,而后来更是节节攀升。

    家里居然在担惊受怕?他不理解。

    而刘伟斌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也不明白。总之,我把你接回家,就是为了让你这几天少惹事,包括毕业庆典那一天,你也必须老老实实的。”

    “啊?”

    “不许质疑。”

    刘伟斌语气顿时冷硬下来。他看着刘鑫。

    “所有事情,我们都会解决,所以你不许跟着。

    无论是三个转校生,还是那个许晨歌,我都会处理好,你绝不许插手明白了吗?!”

    刘鑫看着认真的大伯,他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知....知道了大伯。”

    刘伟斌看着刘鑫的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这次他没有看出来,刘鑫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车子慢慢停在一旁,刘鑫和刘伟斌先后下车,而刘鑫稍微慢了一点,他留在外面,看着刘伟斌进了屋子。

    “.....大伯到底在搞什么?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处理那么多人.....我可不能放过那几个混蛋....”

    他掏出手机,看着一个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手指轻轻点了上去。

    “许晨歌那个贱人....我绝对不能放过她,还有施雨....”

    嘟---嘟---

    「喂?鑫哥?」

    “喂,帘子,周五有没有空,和哥办点事。”

    刘鑫拿着手机,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

    “对,对,等你来。”

    “什么?怕堵不住人?放心。”

    刘鑫语气颇为不屑,他挥了挥手,弹了一下手指甲。

    “和上次一样。有人帮我盯着那见人呢。你来就行。”

    嘟。

    “呵呵呵.....”

    刘鑫抬头看向楼上。

    “你们给我等着。”

    而楼上的刘伟斌捏了捏眉头,他手上的戒指颜色轻轻流动。

    他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走进书房,从书架上扫视了一圈,然后伸手取下了一本书。

    「眠时残阳」

    书的封面是一片极其寂寥的灰白,一种惨淡的静默透过这种颜色流出来,一行细小的白色字迹如同一串落雪一样,由上至下浮在书面。

    「不愿苏醒的死者,其原罪为------」

    咔。

    刘伟斌将书一下插入一旁极不起眼的缝隙之中,随后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吧。

    听起来像是镜子碎裂。但眼前一切如常。

    而后刘伟斌垂下眼睛,表情变得极为虔诚,他将双手放在胸前叠成十字,缓步向前走去。

    咕.......

    一阵松散的声音响起。

    刘伟斌穿过了眼前的书架,进入了其后的空间。

    呼......

    他慢慢,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这个空间之中空无一物,所有颜色均被替换为灰色,甚至包括光亮亦是如此,以至于人的眼睛在其中只能模糊辨别线点之间的轮廓。

    而刘伟斌所注视的地方.....一个灰色雕像立于此处。

    那雕像不大,不过半米,被摆在一根灰色的柱子上。

    其上刻画着一个难以描述的物体。

    那是一个不知名的,蜷缩起来的东西。

    像是蜷缩起来的人,却着实有些松散。但要说是安眠的家伙,却看起来有些狰狞。

    头颅的位置圆润饱满,空无一物,五官七窍不生其一。

    而双手修长,皮肤松弛耷拉,明明只是一尊雕像,却极尽详细地刻画了这些生理细节,真实到令人觉得有些恶心。

    而刘伟斌也没敢抬头去观摩这尊雕像,他只是走进来,然后俯下身体,跪拜,一言不发。

    空气沉默的让人喉咙发涩,刘伟斌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跪拜,一动不动,直到某一瞬。

    他睁开眼睛,依旧一言不发,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里。

    灰色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的身体浸透,像是一场沉眠时浸入你思维的梦。

    总之,刘伟斌方才停滞的思维此刻缓缓开始转动。

    他走出书架,慢慢坐在沙发上,然后屈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即将成功。”

    他扭了扭脖子。

    “哪怕是凡人,也可以在这种恩赐之下,毫无副作用的进入世界的另一节点。”

    他长舒一口气。

    “这是神恩.....”

    他的表情已经平静到无法被情绪掀起波澜,他平淡地宣泄思维里的火。

    “任何阻碍我们的人,都要死。”

    叮铃铃铃铃铃----

    手边的电话响起,刘伟斌稍微等了一会,就像是疲乏到了极点,才慢慢伸出手,然后接起了电话。

    “伟峰,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电话的另一端,戴着灰色眼镜的刘伟峰拿着手里的文件。

    “市区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处理完毕,你的手续我也已经办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

    “这周四,你将飞往圣母院所在的城市,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们,也不会联系。”

    “明白。”

    刘伟斌揉了揉眉心。

    “一切只需静待。”

    “一切只需静待。”

    ..........

    「束手伏诛与坐以待毙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之上,但选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