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 第462章 方略献策
    谢长安左脚落地。

    右脚仍悬在朱雀门门槛之上。

    风未停。

    他袖口微扬。

    素帛一角露出半寸。

    墨迹未干。

    他抬步。

    走入金銮殿。

    百官未散。

    镇国公仍站在文官最前。

    笏板垂至腰际。

    谢长安走到丹陛之下。

    未登阶。

    未整衣。

    他左手按在左胸。

    凤冠残片温热。

    素帛被他按在胸前。

    墨色贴着衣料。

    他右手抬起。

    秋棠自暗格递来一物。

    不是黄帛。

    不是乌木匣。

    是一方青檀木盘。

    盘面平滑。

    盘中三样东西。

    第一样:焦黑颗粒混着沙砾,装在素绢小袋里。

    第二样:一张残皮。边缘焦卷。七种火漆印痕叠压,纹样各异。

    第三样:一张舆图拓片。纸面泛黄。十二处盐池用朱砂点出。九条隐道以细线勾连。黑水盐池四字旁,墨点最重。

    谢长安指尖点过第一样。

    “北莽军粮。”

    他声音不高。

    “焦黑颗粒为粟米炭化残渣。掺沙砾三成。每石减重十七斤。”

    他指尖移向第二样。

    “部族盟约残皮。”

    “七印,代表七部。火漆纹样不同,但熔点一致。说明由同一匠人所制。”

    “制印者,是靖安王府旧匠。”

    他指尖落在第三样。

    “舆图拓片。”

    “十二盐池,九条隐道。其中六处盐池,三年内已枯竭。三处被幽冥道蚀气侵染,产盐含毒。”

    “剩下三处——黑水、白狼、赤岭——皆在北莽腹地。”

    “黑水盐池最大。年产盐三十万石。北莽八成军粮,靠此盐腌制。”

    他停顿。

    百官无人抬头。

    谢明昭手指松开龙纹扶手。

    交叠于膝上。

    慕清绾袖口微动。

    银簪尖斜向谢长安方向。

    镇国公喉结一滚。

    目光钉在“黑水盐池”四字上。

    谢长安开口。

    “北莽三年之内,必生三溃。”

    “一溃于粮。”

    “二溃于信。”

    “三溃于地。”

    他右手收回。

    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竹简未封。

    简面无泥。

    他左手仍按在左胸。

    素帛未离。

    凤冠残片温热未退。

    他将竹简置于身前案几。

    右手拇指划过简首。

    简面浮起一行墨字。

    非笔写。

    非刻印。

    是气运凝成。

    字迹清晰。

    “粮溃:盐损则腌腐。腐粮入营,三月内疫起。北莽无良医,无药库,疫起即溃。”

    他拇指再划。

    第二行字现。

    “信溃:七部盟约,实为靖安王强合。火漆同源,却纹样各异。各部不知彼此印纹。一旦互疑,火漆可伪,盟约即破。”

    他拇指第三次划过。

    第三行字现。

    “地溃:黑水盐池旁,有断崖裂隙。地脉不稳。若引东海潮气入裂,三月内盐池塌陷。北莽十年盐储,尽毁于此。”

    他收手。

    竹简上三行字未散。

    百官静。

    有人额角渗汗。

    有人袖中掐掌。

    无人说话。

    谢长安左手松开。

    素帛滑落半寸。

    他未扶。

    只任其垂在衣襟上。

    他右手再抬。

    江小鱼捧匣上前。

    匣盖未合。

    匣中无断箭。

    无甲片。

    无图谱。

    是一叠薄纸。

    纸面密布数字。

    谢长安取最上一张。

    展开。

    “北境边报汇编·朔方卷。”

    “自永宁七年至今,共收北莽商队入境三百二十七次。”

    “其中,载盐车二百一十九辆。每车三石。盐粒粗细、色泽、杂质含量,均录于页侧。”

    他翻页。

    “载药车四十三辆。药材多为活血化瘀之品。用量远超军医所需。”

    “载铁器车六十五辆。铁器多为锅釜、盐铲、碾轮。无刀兵。”

    他合纸。

    放回匣中。

    江小鱼退后一步。

    谢长安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说朔方地瘠民贫。”

    “儿臣查过朔方田册。”

    “永宁七年垦田八万顷。今存六万三千顷。”

    “减田一万七千顷。其中,一万二千顷,转为盐田。”

    “盐田所产,供九州三州之需。”

    “其余五千顷,为军屯。”

    “军屯所产,足支雁门守军三年。”

    他顿了顿。

    “地不瘠。”

    “民不贫。”

    “贫的是——”

    他目光扫过百官。

    “是不愿查的人。”

    镇国公指节松开。

    又收紧。

    笏板未抬。

    谢长安未等回应。

    他右手探入袖中。

    取出一枚铜牌。

    牌面无字。

    只有一道浅痕。

    像刀刮过。

    他将铜牌放在青檀木盘旁。

    “此牌出自北莽前锋营。”

    “刮痕角度,与朔方山道岩壁擦痕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锋营未走官道。”

    “走的是黑水盐池东侧隐道。”

    “那条道,只能容两骑并行。”

    “道旁无哨。”

    “因哨位,已被蚀魂粉熏倒三次。”

    他收手。

    铜牌留在盘中。

    凤冠残片微震。

    不是警兆。

    是确认。

    谢长安左手再次按在左胸。

    素帛被压紧。

    墨迹贴肉。

    他开口。

    “儿臣所提方略,名为‘以战促和,以守转攻’。”

    “分七步。”

    “第一步:守。”

    “协字碑立于朱雀门内御道正中。守字碑三日内遍立九州。碑燃即兵发。碑动即令至。”

    “第二步:耗。”

    “截盐道。断其腌腐之本。焚其运盐车。毁其盐灶三处。”

    “第三步:离。”

    “散其盟约。将七部火漆印样,分别送至各部首领帐中。附北莽单于密信一封。信中称,靖安王欲以七部为质,换苍狼汗之位。”

    “第四步:诱。”

    “放风,称黑水盐池将建新盐仓。引其重兵驻守。实则调我军精锐,伏于断崖西侧。”

    “第五步:引。”

    “东海鲛人,可借潮音引地脉震。三日一引。七日之后,断崖必裂。”

    “第六步:焚。”

    “盐池塌陷当日,投火油入裂隙。火随盐气升腾。十里内不可近。”

    “第七步:和。”

    “盐池尽毁。北莽无盐。七部反目。疫病四起。”

    “此时遣使。”

    “不割地。”

    “不增贡。”

    “只一条:归还永宁七年界碑原址。重订盟约。盟约由长安阁监刻。刻毕,立碑于黑水盐池旧址。”

    他停住。

    殿内无声。

    谢明昭眼底审视未退。

    慕清绾唇角弧度未变。

    镇国公笏板低垂。

    指节泛白。

    谢长安左手未离左胸。

    素帛仍按在衣上。

    墨迹未干。

    他右手抬起。

    指向青檀木盘。

    “诸公若疑。”

    “可验粮粒。”

    “可辨火漆。”

    “可查舆图。”

    “可核边报。”

    “可试铜牌刮痕。”

    他手掌落下。

    按在案几边缘。

    指尖沾着一点灰。

    是北莽粮粒碾碎后的残屑。

    他未擦。

    只看着百官。

    百官垂首。

    无人应声。

    谢明昭开口。

    “长安。”

    谢长安未应。

    只抬眼。

    谢明昭问:“若七步之中,有一步失。”

    “当如何?”

    谢长安左手松开。

    素帛滑落。

    他未扶。

    只任其垂在身侧。

    他右手按在左胸。

    凤冠残片滚烫。

    他开口。

    “那就补第八步。”

    他顿了顿。

    “第八步——”

    他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朝上。

    空着。

    “——儿臣亲自去黑水盐池。”

    他掌心未落。

    未握。

    未收。

    只悬在半空。

    指尖灰屑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