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斩出的这一剑迅猛至极，剑势笔直如虹，锋芒凌厉绝伦。
这一剑他径直斩向白袍青年的头颅。
剑速快到几乎看不到残影，角度刁钻，俨然是一副要直接斩爆头颅的绝杀姿态，杀伐气息铺天盖地。
白袍青年瞳孔骤缩。
他刚才被莫凡斩了一剑，胸口上有一道伤痕。
随后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侵蚀到他体内。
他知道，那是混沌之力。
侵入他体内后，混沌之力不仅消融他的肉身，让他的伤口越来越大，经脉受损出现滞涩，就连他体内流转的神元都被吞噬瓦解。
受那伤口和混沌之力影响，他的实力已经跌去三成。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跟莫凡差不多了。
危急关头，白袍青年顾不上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生存本能与修为底蕴尽数爆发，颤抖的手死死握紧天华剑，强行催动神元。
天华剑上的莹白剑光仓促暴涨，随后他拼尽全力，快速挥剑，用数道剑罡筑起一层剑罡壁垒。
看到莫凡斩来的那一道剑罡是朝着头颅而来，白袍青年浑身戒备全部集中于头颅、脖颈以及上半身所有致命点位。
他没看到的是，此时莫凡嘴角微微翘起，勾勒成一抹冷笑。
就在黑白两道剑光即将触碰，剑罡壁垒瞬间成型的刹那，莫凡手腕诡异一转，又是一剑斩出。
一道细微到只有三寸宽、半尺长的剑罡从无生剑剑尖暴射而出。
这道剑罡悄无声息，快如鬼魅，避过白袍青年筑起的上半身剑罡壁垒，裹挟着寂灭万物的气势，穿透虚空缝隙，精准无比地直指白袍青年下腹丹田！
剑罡速度太快，让白袍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察觉到莫凡第二道剑罡，慌忙想要再度格挡的时候，一切已然太迟。
“噗！”
漆黑凝练的无生剑剑罡势如破竹，直接穿透白色长袍，狠狠刺入白袍青年的下腹丹田。
“咔嚓！”
白袍青年听到自己的丹田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浑身骤然一僵，脸上所有的戾气、不甘、惊怒瞬间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悚与绝望。
他苦修无数年，充盈着神元的丹田，已经被莫凡一记刁钻绝杀的剑罡瞬间刺穿，裂开一道寸许宽的裂口！
精纯澎湃的神元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顺着破碎的丹田裂口疯狂外泄、肆意飘散。
“不——！！！”
白袍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癫狂与不甘。
他引以为傲的数十万年修为底蕴，现在在飞速流逝。
丹田破碎，修为崩溃。
随着神元疯狂外泄，他周身原本雄浑磅礴的修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跌落。
原本凌驾这个位面的威压瞬间消融，一身镇压神域的恐怖实力断崖式狂跌！
“不！莫凡，你不得好死！”
白袍青年疯狂挥动天华剑，一道又一道剑罡斩出。
不过，因为实力大降，那些剑罡的威力对莫凡已经不足为惧。
“轰轰轰！”
一道道剑罡被莫凡轻易斩碎。
白袍青年知道自己的挣扎只是徒劳无益，但他不甘心。
短短四五息后，他丹田内的神元已经完全外泄，丹田内变得空空如也。
不久前还俯瞰神域、不可一世的上位面强者，彻底被废掉一身修为，褪去恐怖实力，沦为一个只剩下肉身蛮力的凡俗之人。
没有了神元，白袍青年也失去了悬立虚空的能力。
“扑通！”
一声闷响中，他狼狈跌落在残破的地面上，浑身血迹斑驳，衣衫破碎凌乱。
他颓然放下手里的天华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再无半分神元波动的掌心，眼底的神采彻底覆灭，只剩死寂、空洞与彻骨的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数十万年的苦修，竟然会被莫凡一剑废掉。
刚才莫凡暗度陈仓，佯装攻击他头颅。
在他防护头颅安全的时候，莫凡却又突施冷箭，一剑刺向他丹田。
那一剑的速度超出他想象，更超出他的反应。
他就是栽倒在那一剑。
修炼数十万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败局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干脆。
虚空中，莫凡手握无生剑，身形微微摇晃，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刚才施展的那门剑类武技叫混沌斩天，是数十年前始元戒交给他的。
始元戒看得出他对混沌法则的感悟已经很深，能纯熟施展混沌法则，于是将混沌斩天交给他。
混沌斩天融合了混沌法则，将混沌之力融入到剑罡之中。
无生剑本就是万剑之祖，斩出的剑罡无物不破。
混沌之力又能消融、瓦解一切力量和防御。
有混沌之力的加持，无生剑斩出的剑罡更是威力惊人，而且速度也更快。
只不过，施展混沌斩天的话，莫凡也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斩出一剑，就要消耗他丹田内两成的神元。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莫凡不会施展这门武技。
混沌斩天，是他的一张底牌。
他刚才斩出三剑，丹田内的神元现在只剩下四成。
正是因为神元所剩无多，他才身形微晃，脸色惨白。
所幸的是，混沌斩天发挥了应有的威力，将白袍青年的丹田刺破，大功告成。
其实他刚才本来可以一剑斩爆白袍青年的头颅，但他不想斩杀白袍青年，而是要留白袍青年一条性命。
他想拓印白袍青年的记忆，知道上位面那个宗门到底是做了什么布局。
莫凡心念一动，两枚天元果出现在掌心。
将天元果塞入嘴里，三息之后，他的丹田内又充盈着浑厚澎湃的神元。
莫凡身影一闪，瞬间出现白袍青年面前。
此时的白袍青年依然瘫倒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眼神涣散，神色灰败。
他的斗志，已经随着修为消失。
看到莫凡忽然出现，白袍青年抓住刚才放在地面上的天华剑，将天华剑朝自己脖颈抹去。
“嘭！”
天华剑被莫凡随手一拍，跌落到数丈外。
莫凡俯瞰着白袍青年，戏谑笑道：“怎么样，被下位面的一个蝼蚁打败并废掉，这感觉很不错吧？你现在没有修为了，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自刎了。但现在你的生死，只能由我说了算。”
“莫凡，你别得意太早。你敢杀我的话，我的宗门会马上派人来，哪怕是把这个位面掀翻了也会找到你。”白袍青年咬牙切齿地说道。
莫凡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说话。
白袍青年忽然轻笑了一声，“莫凡，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在吓你。我宗门的人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