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漂亮作精被爹系男鬼娇养了 > 1. 死对头变老公
    “轰隆——轰隆——”

    黑沉天空劈出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将空落落的街道照得一览无余。

    不,不是空落落,因为路上还有一辆正在送外卖的小电驴。

    宁稚吸了吸鼻子,穿着他超市打折买来有些漏水但是实在便宜的小黄鸭雨衣在风雨交加的夜幕中骑行。

    一道道电光反复撕开黑暗,雨水漫过路面,狂风将街道的树木尽数吹得哗哗作响。

    这些都足以证明今晚天气的恶劣。

    但是就是这么恶劣的天气,宁稚还是出来跑外卖了。

    “……太倒霉了吧,第一天出来送外卖就碰上这种天气,要不是要交房租了,我现在就要回家。”

    宁稚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细细打着抖,那双浅灰色的漂亮眼睛迷成一条缝试图看清前面的路。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导航的手机突然闪烁一下,弹出了个电话。

    电话铃声在浓稠的夜里猛地响起,宁稚一哆嗦,小电驴瞬间漂移出了十八个弯。

    不过好在他技术了得,连连从隔壁车道拐了回来。

    “呼呼,还好我这么厉害,不然就要出车祸了……喂,谁呀?”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粗犷男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交房租?我已经给你宽限一礼拜了啊,再不交你就给我滚出去!”

    是房东打来的。

    “我……我马上就交。”

    “马上马上,你都说了几个马上了?今天我要是见不到钱,你的东西我全给你丢了!”

    宁稚一慌,连连道:“别啊,不要丢我东西啊,我已经跟老板预支了一点工资了,加上我今天跑外卖的钱,我回去就把房租给你!”

    对面冷哼一声:“快点滚回来,不然别怪我不——”

    后台的导航还在工作:“前面路口右转,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点三公里,预计——”

    又正巧一阵强风袭来,卷起地上的雨水和洋洋洒洒的落叶尽数往宁稚脸上扑来。

    他没忍住——

    “阿秋!”

    刚打完,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突然就感到一阵剧烈撞击!

    “砰——”

    这一声巨响混进了天边裂开的闪电中。

    宁稚也跟着连人带车翻了,在地上狼狈滚了一圈,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水。

    怎么了?

    他刚刚是……撞到人了吗?

    劣质的雨衣破烂开来,雨水瞬间猛烈灌了起来,宁稚抹了抹脸上的水,心惊胆战地爬了起来。

    然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倒在转弯处花坛上的黑影。

    ohno!

    宁稚眼睛慢慢睁大,反应了好一会,才推开电动车跑过去。

    “你你你,你没事吧?”

    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抖。

    他试探地推了推花坛上的男人,结果看到了底下漫出了一些血迹晕开的红水。

    宁稚两眼一黑,手足无措道:“你……你还活着吗?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乱地打了120,根据医生的指示把地上的男人翻了过来。

    唔——

    宁稚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眼睛,低下头细细观看男人的长相。

    不是这么巧吗?

    撞得这人怎么跟他死对头长一个样啊?

    ……这就是他死对头啊!

    *

    “好的,这边交钱就可以了。”

    宁稚掏出自己被淋得皱巴巴的钱,满脸不舍地递了出去。

    “这是单子,你去那边拿药。”

    手心一空,换回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宁稚愣了愣接过药单,礼貌道谢:“好的,谢谢。”

    没了……他的房租没了……他要去睡桥洞睡公园长椅了。

    一想到这,宁稚撇了撇嘴,有点想哭,但是憋住了。

    妈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只不过是两千块钱没了而已;只不过家里破产了而已;只不过是马上就要风餐露宿变成小乞丐……一点也不“而已”啊!

    一点也接受不了的小少爷,偷偷跑到了楼道里背着人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半个月前,宁稚家里突然破产,别墅查封、公司倒闭,就连他的爸爸都被警察抓到牢里,至今没有消息。

    一夜之间,他便从云端跌倒在了尘埃里。

    以前交好的朋友都瞬间避他如蛇蝎,在多次碰壁之后,宁稚看清他们的嘴脸,干脆换了个电话卡自己跑了出来自力更生。

    但是普通人的生活宁小少爷体会不惯,特别是养尊处优的他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短短半个月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三天两头生病还得兼职数份工作。

    他还搞砸了好几份工作……

    原本亮丽的水蓝色头发湿润地搭在肩上,因为摔倒在水里,宁稚现在极其的狼狈,浑身上下都是污水擦过的痕迹。

    ……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宁稚抬手擦了擦自己发红的鼻尖,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

    “你他妈的回不回来?耍我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东西全都丢雨里去?!”

    又是房东!

    “我……”宁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已经没有钱了。

    原本矜贵傲娇的小少爷此刻却低下了头,软了嗓子:“对不起……我现在可能交不了房租了,但是我——”

    “哪有什么但是?你刚刚不是说有钱了吗?钱呢?”

    宁稚的眼圈也忍不住发红起来,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指。

    “你不要这么凶,我刚刚不小心出了点车祸……钱会给你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房东气势汹汹道:“你想屁吃呢?老子最后再给你一天,你就算去给我裸贷也得交,不交就滚蛋!”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宁稚听后气得胸膛突突。

    真没素质!

    他才不会去裸贷。

    捏皱了手里的药单,宁稚才突然想起病房里还有个人,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就赶紧跑去拿药,回了病房里。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司予徹,宁稚恍惚地又想起现下更严重的事。

    不是没钱交房租了,是他不小心把死对头给撞了!

    他跟司予徹高一第一次见面便结下恩怨,而后更是又争又抢,相看相厌。

    都对对方讨厌得不行。

    不过之前宁稚是宁家的独生子极为受宠,但司予徹只是一个被接回来不被待见的私生子而已。

    可现在不同了……如今他们的身份对调过来了。

    宁家破产,宁稚从受人追捧的少爷沦为笑柄;而司家老爷重病而亡,在临死前修改遗嘱立司予徹为继承人,于是司予徹从不受宠爱的私生子一跃成了掌握实权的继承人。

    宁稚之前听说司予徹还在国外处理司老爷的后事,现在看来应该是处理完刚刚回国……然后就被他撞了。

    他要是发现自己家里破产了,还不小心把他撞了会怎么样?

    宁稚呼吸慢慢重起来,手里的袋子捏得咔咔作响,眼睫颤抖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就司予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醒来之后要是发现是他,肯定会狠狠报复他的。

    凌辱他、惩罚他、欺负他、作践他……

    说不定还会报警抓他,还要狠狠讹他一笔,把他关到监狱里不放出来。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眼神轻蔑地踩着他,像看一条狼狈的狗一样。

    “你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宁稚,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心情一好,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

    ……

    啊啊啊,早知道最近晚上就不看这么多了!

    宁稚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大跳,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

    要不……跑路吧?

    反正医药费也交了,等下出去找人接个电话给司家说一下,叫他们来接司予徹,然后他就抓紧时间跑掉算了。

    司予徹会派人查自己吗?还是就算吃个亏倒个霉?

    ……可恶,有没有什么能让他失忆的办法?!

    宁稚心虚极了,内心天人交战半天,思来想去现在跑路或许就是存活率最大的办法了。

    好。他暗暗下定决心,准备跑路。

    “……阿稚。”

    宁稚刚想抬起的腿僵在原地,有些惊慌地看着他。

    只见男人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面色不虞道:“你站在那做什么?”司予徹艰难支起身体,脸色惨白地看着他,对他招了招手:“我头好痛,过来让我抱抱。”

    他叫谁阿稚呢?

    被死对头叫如此亲昵的称呼,宁稚的第一反应是——

    好恶心。

    “怎么了?”司予徹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灰头土脸的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我给你买的衣服、项链、手表、鞋子呢?都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再给你买新的。”

    宁稚沉默了一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小声试探道:“衣服……衣服太丑了,我扔掉了。”

    男人自然道:“那就给你买新的。”

    他咬了咬唇,再度道:“……我不小心把项链弄丢了。”

    男人点头:“应该的,你怎么能戴丑的,丢了便丢了,再买新的就是,多买点总有喜欢的。”

    宁稚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我,我的手表砸核桃的时候砸坏了。”

    病床上的男人静了一秒,扯了下唇角:“没事,刚好可以换新款,最近国外上新了不少限定,可以托人带回来给你慢慢砸核桃。”

    “我的鞋子——”

    男人笑着打断他:“都买,什么都可以——”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少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紧接着就飞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