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欲燃 > 52. 凶案
    “这……”典狱官为难道,“此人暂时失踪了。我们派人去他家找过,没有踪影。”

    “那上一班和他们交接的狱卒呢?”祁思谦问道。

    典狱官挥了挥手,便有两名狱卒打扮的人走上前来,向祁思谦行礼,道:“见过祁大人。”

    其中一人道:“我们交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来交接的也的确是这两人没错。”

    “狱中灯火昏暗,你确定看清楚了?”祁思谦皱眉道。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道:“容貌瞧着都是大差不差的,身形和声音,也没有什么问题。”

    “对了。”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记起来了。昨晚王仓来时,一只手捂着肚子。我问他,他说他这是晚上吃多了,有些腹痛。”

    “老王这人平时也有些贪吃,之前也出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只是随便关心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他口中所说的王仓,便是那名失踪狱卒的名字。

    “典狱官,你认为呢?”祁思谦侧头问道。

    典狱官连忙道:“这王仓一定有问题!”

    祁思谦点点头,没有否认他的判断。

    “安排人手去搜寻王仓的踪迹,并调查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背景。”祁思谦吩咐道。

    “如果昨晚来的人真的是王仓,那便说明此人在永城已经潜伏许久。”祁思谦道,“而如果不是王仓……”

    “怕是就有更大的麻烦了。”

    典狱官对于祁思谦的命令,并不敢怠慢,马上吩咐了人手下去。

    祁思谦自己却没有着急离开,目光仍然落在死去狱卒脑后的那个伤口之上。

    这种形状的伤口……他曾经见过。

    现在祁思谦只期望,这只是一个类似形状的武器造成的伤口,而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

    但在冥冥之中,他依然有所感觉。

    这起发生在狱中的命案,的确是那个人的手笔。

    喻燃用小半天的时间,终于将想要的图样绘制完成。

    由于是用在臂鞲之上,所以图案并不算大,但内容却称得上是精致。

    两匹骏马踩着祥云并肩飞驰,姿态生动而飘逸。靠近边缘的位置,则是以竹节纹作为装饰,既能表达气节和韧性,也有祝福平安的意味。

    喻燃的画技还算不错,所有的纹样都是由她根据参考自己绘制的。

    就连那两匹骏马,也都参照了墨雪和照夜的形象。

    她将绘制好的图稿妥善收起,便打算出门去找阿臻了。

    到达阿臻皮革铺门前时,喻燃听到了店铺中传来的交谈声,心想今日店里还挺热闹。

    她走进店内,便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另一位腰间佩剑的男子交谈,而阿臻小姑娘还在她的柜台后面。

    见喻燃进来,阿臻也认出了她的样貌,眼睛微微一亮。

    喻燃笑了笑,上前把自己画好的图稿给她。

    “小师傅,好久不见了。”喻燃道,“劳你久等,我想要的图稿已经画好了,你先看看吧。”

    “好。”阿臻认真地点了点头,打开了图纸。

    “臂鞲表面就用这个图样就好。”喻燃在旁边解释道,“内部的话,可以在里面刻字吗?”

    “可以。”阿臻还在仔细看着图样,头也不抬,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就刻一个‘思念’的‘思’字吧。”喻燃又问,“小师傅,你认得这个字吗?”

    “别小瞧我!”阿臻抬头,明亮的黑色眼珠瞪了喻燃一眼,“我当然认得!”

    喻燃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那就麻烦小师傅了。”

    “嗯……你画的这个图样,有点复杂,但也不是不能做。”小姑娘仔细看着图纸,评估着这个单子的难度。

    旁边交谈的两人似乎也被她们吸引了过来,站在旁边,看见了喻燃绘制出的图样。

    那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主动自我介绍道:“客官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主,也是阿臻的爹爹。”

    这便是那个被沈万丰坑害进了牢里、后来又被放出来的可怜人?

    喻燃点了点头,目光略略地打量了他一下。

    这人身形消瘦,脸颊也略微凹陷,看着确实是吃了些苦头,出狱的这些日子都还没来得及养回来。

    “小师傅给我看过她的手艺,我觉得很不错。”喻燃道。

    听到对自家宝贝女儿的夸赞,让这位父亲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喜悦神色。

    “阿臻一向都很聪明能干,也很懂事,只是不那么爱说话。”他温柔笑道,眼尾的纹路略微明显了几分,“也感谢客官您的赏识,能够给她这个机会。”

    “你客气了。”喻燃摆摆手道。

    阿臻父亲的目光重新落回喻燃带来的图样上:“这图样……应当是客官自己绘制的吧?”

    喻燃点点头:“拙作而已,让各位见笑了。”

    “客官谦虚了。”阿臻父亲道,“我看这图样上的手笔,您绝对是很有功底的人。”

    喻燃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时候在京城,她好歹还学过一些骑马之类的。后来到了徐州喻家,自然也没有谁来再教她骑马了,而喻燃自己对于女工一类的也不太感兴趣,整日除了找各种书来读,便是写字和画画。

    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本就不差,日积月累下来,也算是少有所成。

    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佩剑男子突然开口道:“我也对这幅图样十分心喜。”

    他转头,目光移向了喻燃,问道:“不知这位姑娘能不能为我也作上一幅?”

    喻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礼貌道:“抱歉,这位公子。我每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恐怕没有这个时间。”

    “这样啊。”那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唇角,“那如果我能送上足够的酬金呢?”

    喻燃挑了挑眉,反问道:“这位公子,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缺银两的人吗?”

    如今的喻燃已然渐渐适应了张扬的装扮,这次出行时也是同样。

    她乌黑的发间,装饰着白玉榴花钗,以及近十件大小各异的金饰。

    耳间的耳坠同样是金制的,数条细而长的流苏垂坠下来,随着喻燃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上这身衣物同样也与这套首饰相互匹配,全部都是永城中最好的衣料和最时新的款式。

    不管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位家中富足、不缺钱财的小姐。

    “是我唐突了。”那男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喻燃,缓缓道。

    喻燃微微蹙了蹙眉,本不想和这人一般见识。

    却听那男子又开口道:“既然你没有时间,那能不能请你把

    这幅图样卖给我呢?”

    喻燃彻底沉下脸来。

    这是她辛辛苦苦、一笔一划所绘制的图样,只是为了制成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自己珍视的友人。

    而眼前这人与她萍水相逢,竟然张嘴就想要把它买走?

    这样的行为在喻燃看来,几乎就是挑衅。

    阿臻父亲也看出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连忙劝道:“这位公子,这位姑娘绘制的定制图案,应当是要送给她珍视的人的,不会轻易出售,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别的图案吧。”

    “这种瑞兽纹,还有这样的雄鹰图案。”阿臻父亲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展示给那男子,“都是比较有气势,都很适合你的。”

    而那男子却看也不看,目光仍然落在喻燃身上。

    他嘴上说着喜欢喻燃的画,但看向喻燃的视线里,却不带有什么温度。

    喻燃被他这样的目光扫视,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试探着问道:“这位公子,你这样看我,还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觉得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

    那男子咧着嘴笑了笑:“以前的你倒确实很好说话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你。这么久过去,你倒确实是改变了不少。”男子自说自话般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喻燃思绪飞转,难道这人以前真见过她?

    但她的记忆中却对这人毫无印象。

    也就是说,要么她见到这人的时候还在记忆不清的幼年时期;要么便只有对方见到了自己,而自己的确没有见过他。

    “记不起来了?这很正常。”男子随意地耸了耸肩,“我很高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喻燃听着他随意的语气,眉头却越皱越紧,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始终没有移开佩剑剑柄的手上。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眼中凶光一闪,原本虚握住佩剑的手瞬间握紧,拔剑而出!

    凛冽的剑光在喻燃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喻燃心头一紧,却没有慌乱。

    她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躲过直取命门的一击过后,喻燃找到机会,拨动了藏在袖口中袖箭的机括!

    一枚短小的箭矢从她的袖口疾行而出,男子见状迅速闪避,却还是被那箭矢以刁钻的角度擦破了侧腰。

    男子没想到喻燃此时竟然还有手段反击,眼神更为狠厉,甚至不顾还在一旁的阿臻父女,对喻燃发起猛烈的攻势!

    “阿臻!”喻燃一边狼狈躲闪,心里还牵挂着小女孩的安全,“你们小心些,快躲起来!”

    男子哼笑一声,怒道:“你倒是游刃有余,还有空管别人?”

    男子明显身怀武艺,还手持兵刃。喻燃仅凭一把袖箭,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她情急之下从店铺里抓了一件皮甲聊作防卫,但仅凭这件皮甲依然是抵不过兵刃的劈砍,上面逐渐出现了道道裂痕。

    应该怎么办?

    在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落入败局。必须要治住敌人的关键,才能有机会。

    喻燃咬了咬牙,一手拿着皮甲防卫,一手悄悄抬起袖剑,瞄准了男子的咽喉!

    和她的袖剑一同发出的,还有一道凛冽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