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面的雪山气候不同,迷宫内目光所及,是几乎要淌成海的绿。

    蕨类植物疯涌生长,羽毛状的叶子层层叠叠,炎热潮湿,脚下净是苔藓,天山的清冽被彻底屏蔽在外,呈来腐败与甜香纠缠的温床。

    对于托兰语,你懂些皮毛,白雄倒是熟知,解密没有问题,打怪也很顺利,他在前面c,你在后面c,前进得很快。

    你不确定其他迷宫是不是这样,你们根据迷宫里的提示,一路杀完千只小怪,才来到第一道真正的试炼。

    场景随之变化,同样令人目眩的浓郁色彩,苔藓覆盖了一切,连根生长的植被遮住了左右侧。

    眼前的是正儿八经的迷宫,无法攻击植被,无法跳跃。

    错综复杂的迷宫也是充满流言与欺诈的宫廷,你什么声音都没听见,作为王之器的白雄耳边倒是响起了数个声音。

    它们分别提供关于进入下一关的门、宝藏或敌人的情报。

    这些情报九真一假,互相矛盾。

    且白雄无法分享给你,你只得跟随着他一起走。

    无妨,你相信他的决策。

    花了点时间,你们成功来到了进入下一关的、唯一的门前。

    耳畔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白雄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很吵吗?”

    “比十个裘达尔绑一块还吵。”

    你不禁笑了。

    下一关你们来到了棋盘之上,那些植被构成的棋子,仔细一看,面目都是你们或多或少熟悉的人。

    你常在洛昌,出现在这的多是白雄手下的士兵和过去他的手下败将。

    白雄能指挥唯有那些过去的手下败将,在不断侵蚀队伍凝聚力的异香下,他需要指挥这些人击败自己的士兵,对面的大将是由植物构成的白雄。

    三局两胜。

    这关你也被限制了,仅能在旁边吹吹风,驱散异香,虽然险之又险,白雄还是拿下了两胜,最后一剑砍了植物构成的自己,通往下一道试炼的地道随之打开。

    眼睛一睁一闭,你发现自己坐在了轿子上。

    你:?

    “吉时到——!”

    礼部尚书的声音隐隐传来,下一瞬,礼乐齐鸣,编钟磬鼓,琴瑟笙箫,奏起庄严恢弘的永安之章。

    车驾稳稳停住,两名盛装的女官上前,轻轻为你挽起纱帷。

    万籁俱寂。

    满头问号的你在女官的搀扶下,缓缓步下銮驾。

    唯一确定的,是你今日的妆扮,足以让日月失辉,让繁花低头。

    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盈满,光华流转,映得你如雪似玉。

    蔽膝、大带、玉佩、绶环,庄严华贵,不可方物。

    然而,这般沉重的礼服与冠冕,并未压垮你分毫,反而衬得你身姿愈发挺拔修长,脖颈纤细优美,每一步都走得稳而缓,带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与从容。

    你:被教出来的礼仪本能先一步动了。怎、怎么个事?

    纵然满心疑惑,但当你抬起眼睫,穿过群臣,与白雄目光相接时——

    那一刻,所有的璀璨珠翠、繁复礼袍,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面庞上,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不住他那双眼,和你一样,困惑、警惕,又不禁为眼前景色失神片刻。

    同样的冲动使得你们彼此靠近,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双手紧紧交握。

    宛若有了千言万语的誓言。

    礼乐再变。

    你们在礼官的唱引下,携手,一步步,踏上那漫长而高的台阶。在万千臣民仰望的期盼里,走入即将掀开新一页的节点。

    “跪——拜——!”

    随着礼官的高唱,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伏下去。

    山呼海啸般的祝颂声,此刻终于汇聚成统一的洪流,从广场爆发,席卷整个洛昌,似乎要传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大婚!愿殿下千秋万岁,福泽绵长!愿我煌国泰民安,盛世永昌——!!”

    “愿殿下千秋万岁,福泽绵长!愿我煌国泰民安,盛世永昌——!!”

    震天动地。

    在这统一的强大信念面前,任何个人的情绪,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所有人都相信,眼前这对璧人,这位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武略与胆魄的储君,这位素有贤名、端庄慧敏的未来国母,你们,你们必将带领这个历经战火、终于一统的王朝,走向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这信念如此坚定,如此具有感染力,仿佛连头顶的阳光,都因此显得更加灿烂辉煌。

    果然…是假象。

    你们大婚是订在秋后,眼前的景象是没问题,毫无破绽,可气温还是迷宫里的炎热潮湿。

    好热啊!

    白雄:“果然。”

    你:“嗯。”

    白雄:“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大婚穿的衣服说多不多,就是重,春夏最好。”

    你:“还是秋天好,风大,吹起来舒服。”

    白雄:“所以要秋后,恼人的落叶差不多落完了,正好。”

    你们相视而笑。

    “不知这关是什么意思。总之,先和我走走吧,沐清?”

    “自然,”你轻快答道,“我愿随你去往天涯海角。”

    他坦直地表达心绪:“我亦是如此。”

    当你们决意一同离开这幻境时,场景随之变化。

    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对蓝大个来说,长相很俊美的存在,涌动的蛇形金饰与白布在他身上如旗帜般鼓动。

    “这座迷宫的魔神就是我啦,”蓝大个向你们介绍,“不过这还不是宝物库,我也不是魔神本人。出现在这里的是我的化身之一,恭喜你们来到最后一关。”

    白雄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总感觉有诈。

    蓝大个一下子气急败坏:“怎么说话的,我还特意调高了难度呢!是你们攻略得太快了!看来对你们来说还是太温柔了……”

    “魔神大人,我没有质疑你试炼的意思。”

    白雄温和地解释,随即看向你。

    “只是和妻子在一起,总感觉无论什么都不足为惧了,时间也变得很快。”

    妻、妻子什么……

    你连忙用袖子掩住红彤彤的脸。

    “我也是啦,一样的感觉……”

    明明是白雄先开始的,结果他也害羞了。

    面前的场景让蓝大个仿佛遭到了重击。

    “我受够了……身边人都在恋爱、结婚、生子的日子!!独身有什么不好!!!”

    白雄:“独身不也挺好的吗。”

    你:“是啊。”

    蓝大个拒绝接受你们的贴心圆场,他恶意满满地指向前面类似笼子的东西。

    “来吧,赶紧的,最后一道试炼。我给它取名为——【撕裂相拥的二人】。”

    看见你们怜悯的表情,蓝大个着急地解释:“喂!别那么看着我!绝对不是因为列拉金恋情破灭之后也不看我一眼,我在日复一日的求而不得中心灵扭曲,特意设置这道关卡来折磨你们的!”

    白雄:“原来如此,不过追求女性不代表女性一定要喜欢你。虽然不知道那位列拉金是谁,比起自怨自艾,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在自我提升上更为妥当。”

    你:“没错,怎么样都不应该去祸害其他人。况且死缠烂打,再怎么优秀的男人都会被讨厌的,早点承认自己的失败就是了。”

    蓝大个:“住口!!不许再窥探我的心理!!!”

    失态过后,蓝大个以严厉的口吻介绍最后一道试炼。

    “听好了,我本来就准备了这道试炼。怎么想人类都不会一个人就来攻略迷宫吧?”

    “原本是要挑选出参与试炼的人中,最优秀的两个人进行的,不过你们只有两个人,那倒不必挑了。”

    “你们中的一人要进入这个笼子,进入其中的人会受到随机的伤害。从轻伤到死亡,都有可能,另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受到。伤害结算之后,通往宝物库的大人会为你们打开。”

    “来吧,你们谁进来?先到者先得哦。”

    电光石火间,你做出了决定。

    反正……你身份特殊吧?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但你绝不能失去最重要的王之器。

    就在你即将动作的那一刹那——

    他猛地攥住了你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你的骨揉碎在手中。

    你惊愕抬头,对上白雄。

    对眼前困境的半点惊惶也无,焚心蚀骨般的,震怒的凌厉。

    他平生第一次,用堪称凶狠的目光看着你。

    “你想干什么?”

    你被白雄眼中的厉色慑得微微一缩,但内心旋即涌起一股被看破心思的狼狈与急切。

    你不顾一切地,语速飞快,试图说服他,甚至可以说,是近乎诱哄的笃定。

    “白雄,你听我说!你之前不是也听我说过,对这些魔神迷宫什么的,我好像是特别的存在,而且我会魔法,是绝对不会死的。我有把握,真的!我……”

    “闭嘴!”

    他打断了你。

    暴怒与深切的悲伤几乎将白雄淹没了。

    “那又怎么样,”他严辞质问,“你告诉我,那又怎么样?你绝对不会死,那又怎么样?!”

    白雄将你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攥着你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你痛呼出声,可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眼睛逼视着你。

    “我们一同经历了多少?从洛昌到这里,从尸山血海到阴谋诡计,从相互扶持到背水一战!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早已是生死与共,早已可以托付后背!我们一路上也是那么做的,不是吗?”

    “可一遇到真正的难关,遇到可能让我陷入危险的选择,你第一时间想的,竟然还是自己冲上去,甚至…甚至想着牺牲自己?!”

    你十分心虚地反驳:“我没有……”

    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你一下子说不下去了,任由他讲。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就这么脆弱,这么无能,以至于每次都要靠你牺牲自己来换取机会吗?!还是说……”

    “还是说,你其实…从来就没真正相信过,我们能一起攻略迷宫,回到洛昌讨伐那个人?你心底……早就存了死志,是不是?!”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得你脑中一片空白。

    你张了张嘴,可在他那仿佛能洞穿你一切的目光下,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被彻底看穿的羞恼,以及对他这份过于全面的洞察的抗拒,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你的防线。

    你猛地挣扎起来,不管不顾地低喊出声,像是要推开他,也像是要推开自己心中那份被戳破的软弱。

    “是!我就是想了!那又怎么样?!你看清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等着你来保护的人!我比你强得多、厉害得多、知道得多得多!”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帮助你,甚至喜欢你,都是有目的的!曹家需要倚仗,我需要权力,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份,去达成我的目的。我要去改变这个国家,这个世界,把它引导向我想看的方向!你明不明白?!我一直在利用你!”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

    如此刻薄,如此违心。

    可箭在弦上,你只能硬着头皮,用更加尖锐的眼神瞪着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决策的合理。

    白雄听着你的坦白,脸上的暴怒和痛楚却奇异地慢慢沉了下去,变成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依然紧紧攥着你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看着你身上强装的冷漠与无法掩饰的慌乱。

    然后,他穿透你所有的自欺欺人。

    “那又怎么样?”

    带着无尽包容与理解的宣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的王流畅地吐露着自己的真心。

    “我知道你很多时候行事并非全然出自真心,我知道你心中有图谋。我知道曹家的算计,知道你的抱负,更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太平盛世。”

    “一个能让魔导士们还有很多遭受迫害的人安心施展才华,能让你弟弟那样的人不必被迫成长,能让你…不必再隐藏自己的世界!”

    他向前一步,逼得你不得不看他。

    如同夜空中最先出现的星辰。

    点亮了名为你的宏图。

    “可是,那又怎么样……可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是错的吗?不!你一点错都没有。”

    “我依然信任你。在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我相信你的才智,相信你的品性,相信你哪怕有所图谋,也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绝不会背离我们共同的理想。”

    “我相信你站在我身边,是真心想与我一起,实现我们都想看到的那个未来。”

    他的眼泪落在你的脸颊上,仿佛是你们一同洒下的生机,瑞泽了脚下的大地。

    “而我…而你。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白雄的话语明明说得那么轻。

    你却,无法移开视线。

    或许早已如此了。

    “所以,沐清。”

    “信任我、利用我,为了完成我们的理想。世界上唯独我值得你这么做!我会是唯一能实现你心中所愿的,理想的王圣。”

    “为此,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这是你必须要应下的约定。”

    啊……

    这你可就,没办法了啊。

    他这么能…这么……这样……

    让你,不想放开。

    无论前方是什么,要让他成为王,得遇到多大的阻碍。

    你都愿意去面

    对。

    为了你的王,战斗到底。

    终于。

    “……嗯,”你重重点头,“一起。白雄,我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一起。”

    此刻,心意相通。

    白雄牵着你的手,仰头询问魔神的化身:“这道试炼,可以两个人一起参加吗?”

    蓝大个警告你们:“那你们两个人都要遭受随机伤害的风险哦,要是运气不好——最坏的状况,两个人都会死。”

    “无妨。”

    蓝大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你们一起进入了笼子。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地板突然塌了,你们险之又险地落地,发现你们来到了……宝物库?

    触碰刻有八芒星的物品,魔神本尊随之显现。

    “您好啊,传说中的那位大人,还有那位大人选定的王,未来的至上之器…我叫艾利戈斯,是洞察与灵魂的魔神。”

    “不得不承认,做得相当不错,你小子。”

    白雄还有诸多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没想到我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关卡,这么快就被人用隐藏路线通关了,”艾利戈斯兴高采烈地解释,“恭喜你们选择了我最喜欢的路线!不用遭受随机伤害,直达宝物库喽。”

    你不禁询问出声:“如果那时候,二人中一人上了的话…?”

    “那道试炼是在考察攻略者们的决断力和对代价的认知,没有标准答案。当然了,要是不过关——全员,都会死在那里。”

    “但,你们很好。”

    纯然残忍的魔神舒然一笑,显得温柔。

    “果然……我想看到的王还是这样的。并非独身也能做好一切、不是非要任何人都不为他担心的王。”

    “王与王妃、王与魔导士携手并肩,共同承担,一方想着去当神啊英雄啊什么的能被另一方拉住……就是要这样才对。”

    “倒数第二关也是。原本是会映照出你们各自和周围的人期望的未来,各种各样的期望、各种各样的幻境混杂的困难试炼,然而你们和周围的人,所期望的未来都是一样的。”

    “你们身边的人,哪怕是其他王之器,都希望由你们领导他们前进。”

    “真是一对了不起的君臣,引导世界,你们的话肯定能做到。”

    “…不过‘周围的人’不包括那群意图颠覆世界的混账就是了,”艾利戈斯面带厌恶地表示,“要对付他们,我会帮你们到底的。”

    “那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利戈斯快速和你们说了他能说的信息。

    “…其他的就是我不能说的了,毕竟我就是一个魔神,没权限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所有事,”艾利戈斯对你道,“你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们魔神只是清楚有你的存在,和MAGI不同,你的职位貌似是后续加入的。你可以去问问保留过多次转生记忆的MAGI。”

    “我明白了,多谢你,艾利戈斯。”

    “谢谢你,艾利戈斯,这样我们不会一头雾水了。”

    艾利戈斯用以近乎怀念的目光看着你和白雄。

    他在期待什么呢?

    “不用谢,倒不如说遇到这么心仪的主人们,我才要感谢。好了,白雄,也还好你得到的魔神是我,让我们一起去对抗那帮混账吧!”

    艾利戈斯钻入了白雄的剑中,你所赠送的那把剑。

    八芒星同时浮现在他的剑和你的玉笄上。

    认可的王之器获得魔神的力量后,你只要呼唤其魔神,便能获得眷属器。

    本质是魔神分了一部分力量给你,所以王的金属器不在身边,你也能使用眷属器。

    你无法被同化,使用力量有限,同样,没普通眷族那么多限制。

    譬如,对你来说,眷属器的力量和魔法的力量是不冲突的,你可以肆意将两者叠加。

    这都是Rufu告诉你的。

    第15迷宫攻略完成,你们暴露在大雪中,旁边是迷宫的金银财宝。

    幻梦般潮湿炎热的大婚大梦已去,莽莽雪山,与他共同执掌天下的瑰丽景色那么遥远。

    这样肯定已经暴露给组织了,你们索性不再隐藏。

    你从辛巴德那听来过怎么使用魔神的力量,提前告诉过白雄。白雄当下尝试了一下,全身魔装成功了。

    和平常的他不同,魔装后的白雄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胸膛大露着,其他地方勉勉强强被骸骨样的铠甲包裹着,透过缝隙可以窥见他的肌肤上爬着金蛇的图案,不仅如此,还抹了眼影接了长发。

    白雄两侧略长的鬓发一下子和长发一样,长到了脚踝,和披散着的后发不同,两侧的鬓发被藤蔓编成了两根细长的麻花辫,头戴荆棘冠。

    手中的剑变成了类似石质的大矛。

    迷宫的财宝受他控制,自发地跟着你们飞来,他抱着你飞下雪山时,绑在脖子上的旗帜般的红色绸缎随雪花飘扬。

    你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奇怪:“很适合你哦,白雄。”

    这不能阻止白雄羞红了脸:“…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

    笑闹一下子就过去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艾利戈斯的核心能力是操控死物、预知、影响灵魂,在攻击方面多依赖绸缎化蛇,不过白雄自身能力够强,身体半魔神化后素质上升,魔装不显短板。

    艾利戈斯不是攻击型的魔神,魔装飞速极快同时耗魔少。你们来到了远离天山的地方停下。

    “…沐清,”白雄郑重地开口,“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光靠我的能力,是无法赢过他们的,或许连她一个人都赢不了。希望你能去外面搬救兵。”

    胜算渺茫,也要回去。

    白雄已经看到了,如果他选择逃避,组织会对煌帝国做什么。

    你也清楚,攻略迷宫不过是给必死的局面增添一份生机。

    “可是那样……”

    他语气沉重:“无论有没有成功,都会让他国今后有插手煌的理由吧,可凭我们是无法打倒八芳星的。”

    “优先是除去我煌病灶,不过——”

    “如果我和白雄都死了,就不用了。”

    “你不要和他们起正面冲突,以保全自己优先,不要回煌帝国,回他们的大本营来。”

    “你存续下去比煌更重要,因为构成我心中故国的,是一个又一个人…是你啊,沐清。”

    “骗子,”你埋怨道,“说好要同进退的。”

    “不过——”

    “就算你是个骗子,我的王啊,我也相信你的决策。”

    “我会用一切手段集结打倒八芳星的援军,白雄,你就在洛昌等着我来救你吧!”

    “好,”他有些傻气地笑了,“我等你。”

    恋恋不舍的拥抱后,你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