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皇子殿下他超爱哭(gb) > 23. 到京了吗?
    在剑气扫到时,木筝已然退出两米远。

    太子特令?怎么还有玄昭的事!

    定睛看去,发现此人竟是那锦衣公子随从,手持长剑作势再劈。

    “等等。”有人喊住他,木筝看向声音源头,也就是自己身后。

    陈信礼从暗处走出,合上扇子,将那随从的剑打落。“陈锐,本王怎么和你说的,待人不可如此粗鲁…”

    被唤作陈锐的下属收剑,跪地请罪:“属下知错。”

    陈信礼这才看向木筝:“我这侍卫不懂事,冲撞了小郎君。”他浑身上下找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什么尊贵之物,于是将手中折扇横在掌中,递过去:“在下拿此物赔罪可好?”

    “郎君有所不知,此扇乃是京中贵宝,一物抵千金,多少人求破了头也买不到。“他自顾自介绍那东西,却发现木筝一直没有应声。

    抬头细看,发现这小郎君在……走神?

    陈信礼眉一挑,四处环视,心下猜测:此人,莫不是被吓傻了?

    殊不知,木筝正在脑海里思索此人自称本王,是大炎哪位王爷?

    大炎经历前朝破败后重建,当朝也只有两位封地王,一个是皇帝远方活着的表弟,大炎初建的时候为防止宗亲转头拥立他,于是打发到北疆去封了个睿王,还有一个便是家中长辈皆战死在沙场,全家只留下一个遗孤,被圣上特封为异姓王。

    陈王。

    方才听他叫那随从陈锐。

    许多贵族会给心腹赐姓,这也代表着一种信任。

    恐怕没错了,面前这位应当就是陈王,陈信礼。

    说起这陈信礼,木筝脑海里回忆起谢明珠某一次谈及此人。

    “他明眼上挂了个王爷名头,可实际根本没有实权,民间也不真正拿他当个宗室亲王对待。”

    总之,此人不受爱戴,久而久便成了京城透明人。

    可能提起陈王有些人都不晓得说的是谁。

    木筝回神,看着眼前浑身金贵,如他自己所说,一把扇子顶千金。此人不是没钱没权吗?

    还有方才陈锐所说,“太子特令。”

    令什么?

    盐与太子这两个字扯上就没好事。

    莫不成,先前断的那条盐贩路线,并不是全部?

    所以,陈王也是他的人?太子到底有多少后手!

    木筝按了按太阳穴,头疼不已。

    这样的权势滔天,木家要怎么躲……

    陈信礼在一旁等的不耐烦,若不是此行有重要任务,他断不可能给这么一个无名小卒低头道歉,他咬紧牙关。

    还有陈锐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闹出动静更不好解决吗!

    还得他把宝扇交出去……

    “小郎君?”陈信礼再次叫道。

    木筝抬眼看他,心底已经做好了打算。“扇便不用了,在下还有急事,先行离去。”说罢,将包袱重新提起便要走。

    就算多不情愿,太子也是她惹不起的人,况且这陈王带了许多侍卫,真要打起来自己虽不至于落后风,但也必定会受伤。

    况且哪怕她赢了,带这批盐回京,到时以什么身份登鼓击冤?又如何在皇帝面前弹劾他亲儿子?

    木筝不去看陈信礼探究的目光,垂下眼皮。此事,她注定管不了。

    小二在一旁弱弱举起马绳。“客官,你的马车…”

    她提着东西接过缰绳,跨身上车,“架!”

    木筝回头望,在确定离那驿站走出几百米后才松懈下来,靠在轿门呼出一口气。

    盘算着,她正好要回风阳城接孩子们,不如将此事顺便告知于上官信?

    总归他在大理寺有个司直名头,月初也才刚破获贩盐案。

    此事正好说成是他一路追寻线索,顺藤摸瓜才破获。

    她轻‘啧’一声,这借口倒是圆满,只是,上官信他真的会再次背叛太子吗?

    木筝从不信他人那转瞬即逝的真心,更何况他已经见识到太子的厉害,也差点死在阎罗殿手里。

    照上官渊来说,他是藏在暗处的一把刀,本不该现于人前。为了就兄长变相反驳的太子命令。

    他们兄弟二人能否信任还有待商瞿,不过自己手里也有他们的把柄,倒是先不用担心他们将自己秘密公之于众。

    陈王之事,还是先瞒着他们。

    木筝看向不远处泥泞的路,距离风阳还有半日路程。

    也不知阿霁他们怎么样了。

    ———

    ———

    “哥哥……咱们都在这等了两天了,姐姐是不是不回来了?”扎着朝天小辫的女孩问。

    正望着远处的阿霁听闻此话转身给了她个脑瓜崩,“瞎说,姐姐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其它孩子们也围上来,“但是她都走两天了,明珠姐姐跟咱们说的可是最多一天就能看到她。”

    这……

    “你们没看到这雨吗?”阿霁指了指地上泥水,昨天风阳下了雨,虽不大,却依旧造成不小影响:“这么难走的路,姐姐哪怕走三天也不为多,咱们再等等!”

    “她肯定会回来的!!”

    话落。

    远处似是印证他的话一般,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踢踏。

    孩子们听见声音急忙去看,发现前方缓缓驶来一辆宽敞马车。

    车前架马坐着的人一身黑袍,以纱遮面,正是木筝。

    阿霁惊喜跳了起来:“姐姐回来了!!我就说她会回来的!!!”

    木筝将马车在城门口停好,孩子们一团涌了过去。

    她跳下车一个个接住他们,阿霁抱着她大腿仰着小脸,表情委屈:“姐姐你走了好久…”

    两天,实际不算久,但对他们来说,却时时刻刻都担心木筝不会回来,度日如年。

    她将怀里孩子塞进轿内,俯身摸了摸阿霁脑袋:“抱歉,我来迟了。”

    阿霁抬起头看着马车。“姐姐,我们这么多人能坐下吗?”

    嘶。

    轿子虽不小,但奈何数量多。

    木筝一边往里面塞一边喊:“挤一挤,挤一挤。”勉强成功。

    阿霁和之前那个扎小辫的女孩进不去,只能和她坐在车辕架马。

    风一吹,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木筝抖抖肩膀,将身上披风脱下裹住二人,摸摸腰侧,她出门时带着鞭子还在身上,于是抽出来将缰绳改长了些分给阿霁和妹妹。

    “一定要抓好了,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松开。”

    两小孩乖巧点头。

    轿内传出声音:“我们要走了吗?”

    木筝抬头看了看风阳城门,上面如同她第一次来时一样落着一层厚厚的灰。

    “嗯,要走了。”她答。

    马车缓缓行驶。

    这次可不能像之前一般走小路抄捷径了,车上人多,还是走平坦宽敞的官道保险。

    果然是小孩

    ,一路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一会畅想去了有大鱼大肉吃。

    一会又惆怅去了之后要如何生存,看来是阿霁将自己此前的话转达给他们了。

    将军府会保障他们幼时衣食住行,但若是大了还找不到营生,便是他们自己不争气。

    阿霁在外面问木筝:“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找爹娘吗?”

    此话一出,里面的孩子也不吵了。纷纷安静下来。

    木筝视线没有转动,一直盯着路线。“当然可以。”她本来也有这个想法,世道不太平,许多父母与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自愿分离。

    “你们回去后将自己的记忆写在纸上,我派人去探。”

    “谢谢姐姐!”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们又开心起来。

    木筝抽空看了一眼,勾起嘴角。“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一件事。”

    阿霁呆呆睁大眼睛:“什么事情?”

    她弹弹他鼻子,“第一,回去之后你们莫要与他人提起我,有人问起就说从风阳带回你们的是个无名男子。”

    “第二,我不会再去找你们,你们也一样,不要来找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记住了吗?”

    “可是……那,我们不会再见了吗?”阿霁看她,眼底汇起水意。

    马车在路上骨碌碌转,官路没泥,此处离风阳也1有些距离,似乎昨夜那场雨没波及到这。

    卷起的沙土依然干燥。

    鼻腔是土类腥气,木筝在寂静空气里淡淡‘嗯’了一声:“这样对我们都好……”

    阿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身上披风扯紧。

    他们一路沿着北往上,走走停停,遇上黑夜木筝便停下车来让他们好好休息,白天再继续赶路。

    三日后正是一个好天气。

    木筝抱着怀里睡着的女孩,吁的一声收紧缰绳,马车停在京城城门不远处的角落。

    前方士兵正检查路过人群。

    木筝轻轻拍拍怀中孩子,叫醒她。阿霁从身上扯下披风递给木筝。“这里就是京城吗?”

    轿内其它小孩听见到了,齐钻了出来。

    他们真正踏在这片土地上呼吸,才惊觉自己逃离了那座空城。

    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以后不会挨饿了!!!”

    木筝笑着将外袍重新披在阿霁身上。“到了京城,我便不用这个了。”

    城门口那些禁卫军可是会搜身的,况且她在京城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不必再做掩藏。

    辛亏此处偏僻,没什么人看见。她迅速重新挽了一遍发髻,身上是从风阳离开时新换的劲装,虽过分男气,但此时也没有办法。

    木筝蹲下身嘱咐他们:“你们先在这等着,等会有人来接你们。”

    她又看向阿霁,他大些,好记话。“阿霁,带好弟弟妹妹,等一会有人来接你便问他月上柳梢下一句是什么,若答归鸟入巢你们再跟他走。”

    “可听明白了?”

    阿霁点头,重复一遍暗号:“月上柳梢,归鸟入巢。”

    随后点点头,“我记住了!”

    木筝欣慰地摸了摸他小脑袋:“阿霁真是才思敏捷。”

    她站起身,将脸上面纱摘下藏于袖口。最后看了一眼他们,便转身离开。

    身后不知是谁叫了她一声,被阿霁及时捂住。半大少年看着一众弟弟妹妹,坚毅道:“从今天起,我们必须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