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皇子殿下他超爱哭(gb) > 20. 第 20 章
    十里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整整休息两日的马儿也足以跑得动。

    木筝刚出风阳周边,环境并不好,到处杂草丛生,更显荒凉。

    这一情况随着路程渐远才逐渐好起来。

    渐渐开始出现一些跟她一样同在赶路的人。

    木筝扯紧缰绳,拦住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男人。

    此处似乎处于风口,风声呼啸吹得每个人都站不稳。她怕他听不见特地提高声音:“大伯,前方五里可是有个客栈?”

    那人愣了下,反应过她在问什么后点了点头,指向正前:“是有,朝此路直走便是。”

    说罢他便急忙去扶自己那差点被吹倒的同伴。

    得到肯定回答后木筝略微悬起的心这才落下。看来向导并没撒谎。

    她抬头看向被风卷遮盖的远方,方才那大伯又喊她:“公子,快些折返吧,这路今日肯定是走不通了。”

    换做常人来确实走不通,木筝谢绝了他的好意,“多谢提醒,在下时间紧迫,非过不可。”

    毕竟太子还在京中虎视眈眈,若她再不回去,恐又要无端多出一些事情。

    就在二人说话间隙,风越大。

    吹在木筝脸上激发一阵颤栗。她踢踢马腹,一人一马顶风前进。

    不消片刻便消失于尘土中。

    大伯看得目瞪口呆。

    摇头跟朋友叹道:“现在的孩子,不听老人言呐。”

    他心底已经打定木筝过不去,还考虑着等风停了,他进去寻一寻。

    彼时。

    木筝已经接近风口。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风沙扬过时刮得皮肤一寸寸疼。

    她倒是还能走,可马前腿已经不足以支撑。

    在差一步之时,木筝被甩了下来。

    她在半空轻轻调转身躯,用脚落地,风卷得她迅速后退。

    好在地面上有一桩老树根,木筝死死抓着这才避免被卷进去。

    她抬头去看,马不知是被沙掩埋,还是吹跑了,总之不在原地。

    木筝心下愧疚。

    可也深知自己再这样下去,也会跟它下场一样。

    正犯愁之际,风卷沙竟将一把被埋在深处的大刀吹了出来。

    刀刃闪过的冷光刺着木筝瞳孔。

    老树根开始松动,似乎再也抵御不了。

    就在被吹跑的最后一秒,她果断松手去够那把大刀。

    “铮!”

    刀被木筝用力捅进地面发出嗡鸣。反出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她跪在沙上,那身黑色的外袍被吹得摇摇欲坠。

    面纱挡不住土,全一股气涌入唇齿。

    舌尖尽是苦涩泛土腥气味。

    木筝咬着牙,强撑着借力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往风眼走。

    视线在剧烈晃动,走到交界处时,风力更加强烈,几乎要将木筝连带那把十斤重的大刀一起卷跑。

    她手指死死攥着刀柄,用力到骨节突起。

    如此急迫的情况,木筝却不适时勾起嘴角。

    好在平时锻炼没偷懒,否则今天真要叫吹跑了。

    今天她确实轻敌,没想到这场风沙会如此之大。

    风眼近在咫尺,木筝破开阻碍迈了进去。

    这是一小块无风无浪大安静地方,四周是被它汇聚起来的沙尘,看得出趋势越来越大。

    那驿站还不知在何处,木筝握刀缓缓蹲下,风眼会随着时间偏移,她若是跟着这风眼走呢?

    那刀很重,不多时风卷云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沙被雨滴打进地里,视野逐渐清晰,木筝运气好,风眼行进往前而不是后退。她跟着不知走了多久,身上的衣物全被打湿,泛着凉意紧贴皮肤。

    太累了。

    她抬头,任由雨水落入瞳孔,刺痛的感觉让她再度打起精神。

    这风怎么还不停?

    她这么想着,视线扫过前方,看到一团漆黑。

    那是……

    木筝努力聚焦目光,随着一步步前进,她发现一所楼,侧面刻着‘春香驿’三个大字的牌匾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到了。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漆黑的眼里终于燃起一丝光彩。

    好在春香驿处于风眼必经之处,她不用再钻进风里受苦。

    只是等风眼缓慢移动过去,又得两柱香的时间。

    ———

    ———

    雨还在下。

    驿站小二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冷汗。

    外面风吹雨打,他却感觉屋里更为致命。

    掌柜在后面推他,“去,给各位爷上茶。”

    小二苦命回头,“已经给爷上了十次了。”

    大堂坐着两派人马,一方为首的锦衣玉冠,后面跟着一堆便装侍卫。

    另一方局于南侧,不少人身着盔甲,上面还沾着血,一眼便是战场上下来的兵。

    大炎战事不少,经常有些退伍回乡的也不足为奇。

    两方人从进门开始就不容水火,军爷外嘲里讽对面是一群京中绦虫,什么都不干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对方自然不甘示弱,将茶水泼过去,“一帮粗鄙之人,恐怕这辈子都只会打仗杀人,恶心的很。”

    自此两帮不可开交。

    小二与掌柜皆满头大汗,不敢劝,怕劝着劝着先拿他们的人头开菜。

    掌柜侧头看向紧闭的门窗,这该死的雨。

    哪成想,下一秒,在他震惊的目光下,门抖动两下。

    很细微,但不像风雨吹的,而是有人在试图从外面推开。

    堂内立马安静。

    所有人视线集中到声音源头。

    外面发现推不动后沉默几息,“叩叩“。

    “是人呐……”那锦衣公子将手中折扇啪一下打开,指尖描绘着上面那副山水图,最后悬停在画中小人之上,表情饶有趣味。

    他这句话却并未让大家放松警惕,在极端天气里突如其来出现的同类有时并不是善意,而是恶意。

    敲门声还在继续。

    掌柜的脸上冷汗冒得更多,擦都擦不尽。

    他哭丧着脸:“各位爷,这,这,如何是好啊?”

    锦衣公子缓缓摇扇,挑眉轻笑:“掌柜的,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有客而来,怎好将人拒之门外呢?”

    “是是是,爷说的是。”他便要去开这门。

    军爷却一脚将木凳踹到门闩边,变相拦路:“等等,我们统领还未发话!”

    掌柜迈出的脚又收回去,战战兢兢看向那为立于中央的统领。

    此人并为着盔甲,而是一身粗布麻衣制成的劲装,袖子干练得卷到手肘处,露出半截肌肉紧实的小臂。

    长得倒是周正,但可惜,一道长长的深色疤痕附在脸侧,看起来不好惹。

    此前那些小打小闹他没参与也一言不发,掌柜本以为是位哑巴。

    这有什么,战事紧张,哑巴也是战力。

    可此时,‘哑巴’发话,他捏着做工粗糙的茶杯,声音粗厚:“公子莫不是常待在京城将脑子养坏了?外面那样大的风和雨,别说人,就是耕地的牛来了也站不住。”

    他忽略那锦衣公子的气急败坏。看向掌柜:“你是要给一个武力浑厚至这般的人开门?他若是狼,我们可保命一条,你,必死无疑。”

    听闻此言,掌柜的彭一声跪在地上,小二急忙去扶。

    他顾不上起来,指着门急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快!!快去挡门!!!”

    小二不敢慢,从旁搬了个凳子就往前冲。

    他到了门前,正研究如何摆放,没有注意到敲门声何时停

    了。

    “碰!!”

    门被狠厉踹开,小二怀里还抱着木凳子表情很懵,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般咻的飞到掌柜脚下。

    外面风雨交加,从天而降的雨水从门口吹进来,洒了众人满脸。

    踹门那人黑袍裹身,看不清面容,手里提把大刀,看着便有十几斤重。

    锦衣公子直起腰,脸色变了。扇子被他合上握在手中。瞥了一眼那军中统领。

    对方手正摸向靴中暗器。切,还真让他说中了,来人不是善茬。

    “统领……”有人小声叫,却得到对方抬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阁下为何擅闯?”他缓缓拔出靴里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只要对方一动便取他性命。

    木筝脸上都是水,打湿的面纱紧紧贴在脸上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风眼好不容易到了附近,敲门却没人应,她还以为是个空驿,没想到踹开门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人。

    视线扫过他们不少人手探的方向,还是群拿刀的。

    木筝并不想起冲突,将刀一扔,缓缓抬头,“我……”

    此时阴云恰好被雷劈开,骤然闪过的雷光穿过还未关闭的门照亮大堂。

    也让所有人看清了木筝的脸。

    那统领在一瞬间惊站起来,靴中利刃一不小心扎进脚背疼得他大叫。

    其余士兵一口气围上去。

    木筝本想说自己没恶意,但现在好像不是说话的时机?

    她转身将门合上,看见那个散落的椅子又扶正。

    做好一切后转身,发现那被称做统领的人不知何时挥退众人,正死死盯着她。

    ?

    对方三两步靠近,木筝依旧不明所以。

    难道她被认出来了?

    应该不可能,此人她从未见过不说,在距离京城这么远的驿站,怎么会有见过她的人。

    况且面纱还在,他总不是凭借眉毛和眼睛认人吧?

    结果下一秒,对方像是看见他死了许久的爹娘一样红了眼,大吼:“木校尉!!”

    众人:“???”

    木筝:“!!!”

    不远处锦衣公子心落了回去,嗤笑:“看来这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咯。”

    士兵顾不上回敬他,他们在听到统领喊出那个名字时就已经被惊喜冲昏了头,连滚带爬冲过去。

    “木校尉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木校尉吗?“

    另一个人答:“就是他,木家长子木忘!!”

    统领张开双臂上前就想抱她,木筝按着面纱一个灵活侧身顺势躲过,心下不妙。

    完了,怎么恰好碰上木忘手底下的兵?

    她偏头不去看他,压低声音:“阁下认错人了。”想以声音让对方快速辨认清楚。

    统领明显不接招,满脸疑惑依旧步步紧逼:“不可能!哥你就别逗我了,你那双眼睛比姑娘家还要圆溜,很少有男子像这般。“

    剩下的话他没明说,但刚入门提刀那架势不是开玩笑的,那股子劲儿,不是木忘还能是谁?

    “哥,我跟你手底下好几年了,不可能认错!!”他说得斩钉截铁,旁边那些听见认错便犹豫的人又激烈起来,统领每天都见木校尉,他说是肯定就是。

    木筝不断往后退,抬手制止要跟过来的,心中只觉难搞。木忘和自己本就是兄妹,再加上她娘基因强大,儿时出门就有不少人说过,若是遮住鼻唇恐怕爹娘来了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此话竟然真的应验,木筝脑中迅速盘算,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脚后跟碰到个硬硬的东西。她回头去看,发现是两个蜗居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

    看穿着,似乎是这驿站的掌柜与小二。

    见她注意到他们,二人抖得更加厉害了。

    木筝默默远离,她真的不是什么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