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无法遗弃的过往·下
真理奈惊讶地说：“未来，原来你有妈妈啊！”
“这是什么话，”相原龙吐槽，“只要是个人就会有母亲好吗？”
“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理奈扶住额头，“因为未来实在是太不谙世事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妖精，或者是从外星掉进地球的生命，社会化程度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不相上下。所以听见这个消息有一点惊讶。”
“未来别听！”木之美踮起脚捂住日比野未来的耳朵，“是恶评！”
外星小猫完全没有被这犀利的点评点醒，他很高兴地说：“我当然也是有妈妈的！而且有两个！”
哲平感叹：“我去，好前卫的家庭。”
“现在的科技已经可以做到单性繁殖了吗？”相原龙震惊地问。
“不是啦。一个是给我生命的妈妈，一个是抚养我的妈妈。”未来解释道，“我的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后来妈妈也不在了。妈妈的朋友就领养了我，所以我有两个妈妈。”
“原来未来的身世这么坎坷。”
大家的声音都小了下去，绞尽脑汁想要安慰未来两句。
木之美想，但是能把未来养到这么大还这么天真，未来的养母一定很爱他吧。
“未来，我陪你一起去。”
迫水真吾镇定地放下咖啡杯，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他说：“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的母亲。”
Guys的队员们看着队长带未来离开。木之美好奇地问美琦雪：“美琪小姐，未来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美琪雪思考片刻，谨慎地给出回答：“那是……”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气质独特的女性。她的美貌近乎魔性，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本能地意识到，她绝对不是纯粹的【凡人】。
迫水真吾观察着坐在会客室沙发上的黑发女性。自称诸星亚理的女性有一双乌黑的眼睛，长发披肩，脖间系着一根蓝色的丝带。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胸前有一根横陈的黑色皮质装饰带，一串月牙形状的银链自胸间垂下。外搭是一件宽大的白蕾丝羽织。这一身审美很超前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特立独行的艺术家。
未来第一次见到罗塞塔的拟态，他愣了一下，小声问：“妈妈？”
“小梦，好久不见。”亚理微笑着说。
“噫！这、这个——”棕发的年轻人惊叫起来，他忐忑地看了一眼队长，试图解释：“这个是我的小名，嗯，是这样。”
“……”
迫水真吾闭上眼。再睁开之后，他的表情变了。往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沉稳的笑意，现在更加增添几分疲惫和无奈。他说：“罗塞塔。”
“佐菲队长。”
“佐、佐菲队长！”未来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不用紧张，梦比优斯。”佐菲安抚着小战士的情绪，“迫水是我的朋友，我此刻并不在地球上。只是拜托迫水转述我的话语。”
“唔，我明白了。”
佐菲转向罗塞塔，他说：“光之国一直在找你。”
“多谢挂念，我平安无事哦。”
“为什么突然离开？”
“唉，是我自己的问题。”罗塞塔指尖相对，搭成一个金字塔，抵在自己的下巴，“如果不解决的话，会带来很多很多麻烦。”
“什么样的问题能让你离开自己的孩子？光之国也不能帮助你么？”
“……倒不如说，是为了不波及赛罗和梦比优斯，所以我必须自己去解决。安心吧，我不是死板的人。出问题我会向你们求援的。”
佐菲点了点头，自从发现王对罗塞塔有一种特殊的在意和关心，他就知道罗塞塔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他接受罗塞塔含糊的回答，换了下一个话题：“希卡利在地球上，他还好吗？”
“他的身体不太好，”罗塞塔垂下眼睫，“蓝族的身体太脆弱，我和托雷基亚治疗了一下老师，现在他在这个地方休养。”
罗塞塔抬手，从袖子里滑出一张名片。佐菲接过来，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LOGO，地址是一家位于东京外圈的私人高端养老院。
养老院？
小队长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希卡利还没到养老的年龄，就被打包塞进养老院，这种带着一点调皮的温柔，真的很有罗塞塔的风格。
他收起名片：“我去看看希卡利，你和梦比优斯说话吧。”
迫水真吾离开了。梦比优斯眼泪汪汪地看着罗塞塔，他两只手握紧拳头，放在胸前，想过来又不敢。年轻人有点委屈地说：“妈妈，你怎么才来找我啊。”
小猫揣手手，可爱。
罗塞塔伸手把未来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孩子的脸：“很难过？生气了吗？”
“才没有！”未来的眼泪掉下来，“我只是很担心妈妈。”
在听见佐菲队长和母亲的对话后，他就知道母亲的不告而别是为了保护他和赛罗。梦比优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比起生母亲气更多地是担忧，担忧妈妈身上的麻烦会伤到妈妈。
梦比优斯本来有很多话想问，比如罗塞塔在地球上做过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伤害地球和人类？但是见到母亲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依赖的呼唤：“妈妈有想我吗？”
“我现在考上宇宙警备队了！爸爸是奥特训练场的教官，赛罗今年刚上初中。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回到我们身边呢？”
听着未来的碎碎念，罗塞塔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安慰到：“小梦真厉害。我有思念你们哦，所以我来见你了。但是赛罗不行，他继承了我身上的一些【特质】，如果我们相见的话，对彼此都会很危险。”
“什么危险，是谁盯上了你们吗？”未来紧张地问。
“不，不是外力的原因。”罗塞塔有点苦恼地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纯粹的奥特曼。赛罗继承了我的权……权限。你可以把【权限】理解为一种调动世界参数的力量，是术师的特权。如果我们相见，他会为了这份力量的完整性和我厮杀。”
“赛罗他不是这样的孩子！”
“唔，我知道。”罗塞塔被逗笑了，“但这与他的意愿无关，只要我和他太过接近，就一定会有一方被吞噬。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时间和空间隔绝彼此，让他找不到我。”
“怎么这样……”银红的小猫又要哭了。
“我会努力寻找解决办法，一定会有再次相见的一天。安心吧，梦比优斯。”
罗塞塔低声安慰着难过的孩子。梦比优斯把脸埋在母亲的胸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
迫水真吾打车到了名片上的养老院。一路上，他在心中轻声问那抹光芒：“佐菲，希卡利是你的朋友吗？”
星之彼端传来回答：“嗯，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希卡利是光之国最智慧的科学家，他发明了挽救生命的技术，但是这份发明引发了战争。他太过自责，独自离开光之国。”
“希卡利，也是一个善良的巨人啊。”迫水感叹，他问，“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
“其实，就算是我，也做不了什么。”佐菲发出一声叹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偏执，他们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回头。我想我劝说不了希卡利，只是听见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他。”
“迫水，谢谢你的关心。只要能够见他一面，就足够了。”
这家豪华疗养院坐落山中，迫水在前台登记以后，由护工指引着向山中走去。
此时正是春末，山间的寒樱连绵不断，恰如天边粉霞。护工小姐在一栋带着院子的独栋别墅前按下门铃：“剑先生，有你的访客。”
门开之后，护工小姐礼貌地伸手示意，迫水真吾走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男人黑发黑衣，脸色苍白。迫水心中震动，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急迫地呼唤：“芹泽？”
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佐菲。”
佐菲上号，他问：“你和这个人类一心同体了？”
“嗯。”
希卡利果然还是愿意拯救生命的好奥。佐菲欣慰地想，什么冷酷无情地复仇者，都是谣言。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冲动，想要伸出手大喊希卡利你和我回光之国吧！不过可靠的佐菲队长很快就按下这种没情商的想法，他放柔声音：“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希卡利，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我不是希卡利。”
佐菲迅速改口：“剑，要注意保重身体。”
被这样轻声细语地哄着，反倒弄得剑有些沉默。他说：“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信任？我已经不可能变回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对我投入再多的期望都没有意义。”
“我不需要你变回去，”佐菲说，“我只希望你能和自己和解，不要再伤害那颗像水晶一样纯净的心。只要你不再痛苦，我就心满意足。”
剑沉默不语。两个人都不说话，院中的樱花簌簌落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佐菲还是住在隔壁的银族小孩。后来他变成了大队长家的长子，他以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就这样断掉了。可是那一天小小的银族翻越大半个光之国敲响蓝族的家门说希卡利我又来找你玩啦！银族一天一天长大，牵着一个又一个弟弟来和他炫耀。那个时候银族的老师还是大英雄贝利亚，希卡利还幻想过也成为战士和佐菲做搭档。
忽然，迫水真吾的手机响了。guys的队长接通电话，屏幕对面传来代理总监美琪雪的声音：“迫水总监，梵顿星人的压缩粮食丢失在地球上，需要guys帮助。”
“好的，我马上回去。”
迫水真吾挂断电话，对剑露出微笑，他的眼睛温柔明亮：“剑，芹泽就拜托你照顾，我先去工作。如果需要帮助，请来凤凰巢找我。我的名字是迫水真吾。”
芹泽和也的意识在底层轻轻动了一下，被剑按住。他沉
默地看着这个弱小的生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包容接受了他。橙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远了。剑闭上眼睛，继续用感知寻找博伽茹的踪迹。
*
梵顿星人的眼睛从头部上方伸出，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嘴。他的全身都是橙色的肌肉，有点像煮熟的大闸蟹。此刻这个奇怪而友善的外星人在围着日比野未来绕圈圈，一边转还一边用宇宙方言说着很难懂的话，像是打量一只超级稀有的公三花小猫。
“（宇宙语）果然是那个人的孩子啊……”
“什么‘孩子’？麻烦说清楚一点。”哲平努力地翻译。旁边精通宇宙语的优等生奥特曼打了一个激灵，小声地和梵顿星人耳语两句。
健食外星人伸出大拇指，放过了梦比优斯，和地球人说起宇宙八卦。久赖哲平一边听，一边露出呆滞地表情。
“他说了什么？你快翻译一下！”鸟山辅佐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丸秘书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第一手资料。
“梦比优斯奥特曼是罗塞塔和菲尼克斯的孩子。”
“啊？”guys全员大吃一惊。
哲平带着恍惚的表情继续翻译：“这是所有在宇宙中行走的人必须了解的禁忌：千万不要招惹光之魔女罗塞塔。那个魔女是非常恐怖非常记仇的存在。”
“曾经，她的挚爱菲尼克斯被百特星人所杀。魔女暴怒之下诅咒了整个【百特】，那个曾经叱咤宇宙的文明在短短几天内被毁灭。不只是种族灭绝，连他们的文明也没有传下来。不论是谁，只要试图接触百特，也会被一并诅咒。”
“她的诅咒超越空间，跨越时间，仿佛命运。无法察觉，不可解除。红色的花是魔女的象征，花朵即是诅咒，也是她为爱人献上的哀悼。”
“光之魔女阴晴不定，此生挚爱只有曾经的奥特战士菲尼克斯。她们的孩子就是和菲尼克斯长得极像的梦比优斯。”
“所以在宇宙中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奥特战士就快跑，不然半夜会有一个蓝色的光之魔女顺着梦境找上你。除非你的族人是批发的，否则不要招惹那个神经病。”
guys窃窃私语。
“是和杰克奥特曼战斗过的百特星人！”
“哇，【天启】原来是名震宇宙的大人物。”木之美托了托自己的眼镜，脸上浮出红晕，“真是浪漫的爱情故事。”
“……绯闻。”未来听完，憋出了一句话，“妈妈……罗塞塔的伴侣是赛文！”
“听起来很真实啊。虽然地球上的确有记录说蓝色巨人和奥特赛文非常亲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说不定后来罗塞塔和菲尼克斯在一起了。啊，为了给爱人报仇毁灭一个文明，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
听见乔治的感叹，未来感觉更加说不清了。他想难怪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宇宙人一看见他就全都怪叫地跑掉了，都是因为这个不实八卦。梦比优斯非常努力地想要澄清事实：“梦比优斯的母亲叫希尔德，菲尼克斯是宇宙人给的外号。她们只是朋友，赛文才是罗塞塔的对象！”
“未来你怎么知道呢？”真理奈笑着问。
“……梦比优斯告诉我的。”日比野未来自暴自弃地说，仿佛一滩失去梦想的猫猫。
“呼呼呼！”梵顿星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哲平继续翻译：“光之魔女喜欢的到底是谁，宇宙之中还没有定论呢。有的人说是已故战士菲尼克斯；有的人说是混沌邪神幽蓝魅影；有的人说她在追逐猎手骑士剑；有的人说是白月光的孩子梦比优斯……顺带一提，我站梦比优斯。”
爸爸，你有好多情敌！我居然也是！外星小猫在内心尖叫。
“怎么还有替身文学！”鸟山辅佐官大叫，“你们宇宙人玩得真花！”
梦比优斯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约束不了地球人万马奔腾的想象力。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两位母亲的过往。无论这个劲爆八卦里面有多少绯色幻想，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母亲罗塞塔确实为了生母希尔德毁灭过一个文明。
妈妈至今还在为那份仇恨感到痛苦吗……
梦比优斯悲伤地想。
guys吃完宇宙大瓜，干劲满满地替梵顿星人去找压缩食品929。他们很快就在一个工厂里面找到丢失的外星食品，就要成功回收之时，一个奇怪的白衣女子击碎回收装置。929以地球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和氮为原料无限复制增殖。
guys只能用流星技术将这团蛋白质传送到宇宙中交给梵顿星人回收。眼见到嘴的食物要跑，那个诡异的女子马上变身成一头形似蝠鲼的怪兽。日比野未来变身梦比优斯，冲上去阻止它。
博伽茹看了看他的脸，转“身就走。
怎么回事……
梦比优斯守在929之前，警惕地摆出起手式。
吃不到食物，博伽茹烦躁地瞪了银族一眼，打算用空间传送离开。这时候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身披铠甲的猎手骑士剑屹立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