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给我生只小邪祟吧! > 6. 害怕
    怀鱼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乱了方寸,害怕地向林溯靠去,喃喃道:“怎,怎么会……”

    林溯淡定地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他不是赵达。”

    怀鱼惊讶地看向林溯,一脸疑惑。

    那边的“赵达”打完招呼,就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了,怀鱼扭头瞥他,他还很温和地笑了笑。

    早读已经开始了,老师也进了教室,怀鱼按捺住想要继续询问林溯的冲动,认真读起书来。

    下课后,林溯起身,朝怀鱼招了招手。

    怀鱼跟着他出去了。

    监控死角的暗廊处,林溯揉了揉怀鱼的后脑勺,道:“宝宝昨天就是在烦这个事情吧,不用担心,没事啦。”

    怀鱼急切地问他:“你说他不是赵达,那他是谁?”

    林溯道:“他是我的手下。”

    怀鱼怔然,呆呆立在原地。

    手下?什么意思?那也是一只邪祟?

    不远处,“赵达”缓缓走来,他模样与真正的赵达完全没有区别,连走路的姿势都模仿的天衣无缝。

    “太岁大人。”那邪祟毕恭毕敬朝林溯喊道,他看了一眼怀鱼,斟酌一番,又道:“怀大人。”

    怀鱼躲在林溯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嗓音颤道:“你也是邪祟?你是什么邪祟?”

    “赵达”道:“我是‘影’。也是邪祟的一种。”

    怀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林溯宽大的手覆盖在怀鱼的手背上,安慰道:“宝宝,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怀鱼面色古怪,没有说话。

    林溯道:“影,从今天起,你好好扮演赵达,不要出错。”

    影颔首道:“遵命。”

    林溯道:“赶紧走吧,你吓到我宝宝了。”

    影:“……是。”

    等他走远了,林溯拥住还在微微发抖的怀鱼,抚摸着他的后背,有些不明白,道:“宝宝,你在怕什么?”

    怀鱼咬住下唇,道:“你有多少手下?”

    林溯愣了一下,道:“宝宝问这个做什么?”

    怀鱼推开他,往后退去,头垂在胸前,碎发随风轻晃,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家的管家,司机,甚至更多人,都是你的邪祟手下代替的吗?”

    林溯肃然道:“当然不是!只有……管家是。其他人还是原来的。”

    怀鱼道:“那原来的管家呢?”

    林溯忙道:“他回老家了!”

    “你们这些邪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怀鱼抬眼,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眼眸深处凝着淡淡的怒火。

    林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巴张了又张,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你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怀鱼的嗓音冷寒。

    他一句接着一句逼问着,林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茫然无措地走上前,试图将怀鱼拉到怀中,弱弱道:“宝宝你别生气……”

    “别碰我!你这个怪物!”怀鱼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林溯睁大眼睛,怔然定在了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连怀鱼自己都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敢和邪祟叫板。

    空气无比的沉静,静到只听见怀鱼一人的呼吸。

    “抱歉……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怀鱼捂住脑袋,踉跄着转身跑走了。

    他离去的背影十分仓促,林溯的目光紧紧锁在后面,努力压制住想追上去的冲动,最终握拳砸了一下墙。

    墙壁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又粗又长,而林溯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正在巡逻的校教导主任路过,眼镜跌倒了鼻子下面,嘀嘀咕咕道:“这墙怎么老化成这样?!”

    教室外的天空一片湛蓝,浓郁到化不开,窗口的枝丫乱长,绿叶挤成一团沙沙作响,吵的人心烦意乱。

    室内,怀鱼心绪紊乱,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

    授课老师眯了眯眼睛,问道:“林溯呢?怎么没来上课?”

    四周的同学都看向怀鱼,怀鱼浑身僵硬,视若无睹,将头低在了书上。

    “赵达”解围道:“他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授课老师点点头,嘟囔了一句“也不请假”,继续上起课。

    一直到晚自习下学,林溯都没有出现,怀鱼难得清净了一天,许愿他最好一直不出现。

    世事总是不尽人意,刚出了校门口,怀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成排的香樟树下,林溯独自蹲在树根处,双膝抵着胸口,抱住自己的胳膊,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校门,在看到怀鱼出来的那一刻,眸子瞬间亮起。

    怀鱼装作没看见,转了个头继续走着。

    林溯拎起书包追了上来,也不说话,就跟着他,等到怀鱼把车推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后面。

    怀鱼无奈地站在一边,道:“下去,我要回家了。”

    林溯道:“不要。”

    怀鱼深吸一口气,道:“下去。”

    林溯眼眸低垂,抱住了他的腰,道:“不,要!”

    他声音过大,周围还有些许的人陆陆续续经过,闻声瞧了过来。

    怀鱼被他彻底打败了。

    把人带回家后,已经是十点半了。

    怀鱼觉得自己脑子有坑,怎么又把这只邪祟带回了家,简直是引狼入室,但不带的话,还不知道对方会发什么疯。

    刚进屋,林溯就从身后拥了上来,双臂紧紧将怀鱼圈住,嗓音委屈道:“宝宝还在生气吗?”

    怀鱼一声不吭。

    林溯将下巴埋在他的肩膀上磨蹭着,可怜兮兮道:“你说要一个人待一会,我就忍了一天没见你,你现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怀鱼扒了一下他的胳膊,没扒开。

    林溯:“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也不会让我的手下害人。除非宝宝让我杀谁,我才杀谁。”

    怀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晌,闷道:“没有以后了。我也不会让你杀谁。”

    他又能拿这只邪祟怎么样呢?甩又甩不掉,这只邪祟愿意听他的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时候还不是很听他的话。

    “嗯嗯!好的!没有以后!”林溯将他抱的更紧了。

    “能松开我吗,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怀鱼神色疲惫,颇为无奈。

    “宝宝你别赶我走。我在客厅睡,好吗?”林溯从他身后绕到了身前,双臂始终没松开。

    怀鱼有气无力道:“你不回家,没有人怀疑吗?”

    邪祟很代入角色,义正言辞道:“不会的,我父母常年不在家,一直一个人住,没人知道的。”

    “……”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见白天里的话对这只邪祟还算有用,怀鱼故技重施,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会生气的。”

    林溯嘴唇紧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室内突然生出一股寒气。

    他居然在威胁一只邪祟?怀鱼迟钝地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心悬了起来,生怕这只邪祟突然犯浑。

    良久,林溯回道:“好的,我回去就是了,宝宝别生气,别讨厌我。”

    怀鱼绷紧的神经松了松,嗓子有点哽住。

    林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显得十分寥落,他走的很慢,几步的路程走了快一分钟。

    怀鱼叫道:“……等等。”

    林溯欣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怀鱼:“带一下垃圾。”

    林溯唇角还未扬起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怀鱼拎起两袋垃圾,塞到了他的手里,道:“再见。”

    林溯满眼怨意,讪讪道:“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宝宝这个可以不要拒绝我吗?”

    怀鱼勉强地点了点头。

    林溯笑道:“晚安。”

    随即提着两袋垃圾出门了。

    等他走后,怀鱼简单洗漱完,坐到书桌前刷了一套卷子,对了答案正确率还不错,之前焦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这才拿起手机。

    手机电量显示为红色了,怀鱼

    直接忽略,随意翻了一翻页面,发现之前那个ID为倦鸟的人又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你还在吗?怎么不加我?】

    这人还挺执着,想到今天的事,怀鱼仍然心有余悸,没想到光是自己身边就潜伏着这么多邪祟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邪祟,它们又会不会危害社会。

    他犹豫了一下,回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你才17吧。】

    倦鸟:【英雄不问出处,豪杰不分年岁,如果你真遇到了麻烦实在无法解决的话,何不信我一回?】

    说话一股古风味,怀鱼沉思了一会,最终再次查了下这个人,对方网名依旧是倦鸟,点进主页可以看到很多甜品的图片,没有真人照片。

    怀鱼申请了添加好友,并设置了对方不可见。

    很快对方就同意了,发了个HelloKitty的表情包,【你好。一条鱼。该怎么称呼?】

    怀鱼不想暴露个人太多信息,道:【这不重要。】

    倦鸟:【也好。那我也先不自我介绍了。】

    他继续发道:【你说的那只太岁,现在不在你身边吧?】

    一条鱼:【不在。】

    倦鸟:【那就好。太岁是什么时候缠上你的?】

    一条鱼:【大概五天前。】

    倦鸟道:【太岁居然没吃了你?为什么?】

    怀鱼眼皮跳了跳,怀疑道:【你真的知道太岁吗?】

    倦鸟:【听说过。】

    怀鱼顿时泄了气,准备把他删了。

    倦鸟:【太岁,诞生于混沌,执掌世间一切污浊。山精野鬼,疫祟妖魔,皆受其统御,故又称万邪之王,或邪之古神,极其稀有。】

    【我祖辈一代,曾有人斩杀过一只太岁。】

    他说的头头是道,怀鱼顿了顿,收回了准备删除他的手指,感到十分诧异。

    一条鱼:【真的假的?你们家什么来头啊?】

    倦鸟:【保密。】

    一条鱼:【你不会是骗子吧?】

    倦鸟:【当然不是!我到现在有问你要过钱吗?】

    一条鱼:【……】

    倦鸟:【那只太岁跟在你身边都做些什么呢?】

    一条鱼:【和人类一样,吃饭上学睡觉。】

    倦鸟:【额。你说祂缠着你,怎么缠的你?具体说一下。】

    一条鱼:【这个,难说,就老是贴着我,喂我吃饭,陪我睡觉,还会做一些很亲密的举动。】

    倦鸟:【?】

    倦鸟:【我有点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了?太岁作为邪祟,怎会亲近人类?而且,这个世界上的邪祟杂多,冒充者不胜其数。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你遇见的那个就是太岁的?】

    怀鱼回复:【他自己告诉我的。】

    倦鸟:【太岁何其稀有尊贵,一般不会自爆身份,你遇见的那个太岁长什么样?】

    怀鱼:【黑黑的,滑滑的,会分裂,有好多触手。】

    倦鸟:【还有呢?】

    一条鱼:【没有了。】

    倦鸟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包,看起来颇为无语。

    【长这样的邪祟多了是。】

    怀鱼有点生气,道:【管他是太岁还是普通邪祟,反正都是邪祟,你们这些能人大师不都应该消灭吗?】

    倦鸟:【不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又发了几句。

    【如果对方真的是太岁的话,我需要请示更高层的长辈。消灭太岁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解决不了,单独出发绝对会被太岁反杀。而一般邪祟的话,高层不会出动,所以我得确定好,你遇见的究竟是什么邪祟?】

    【你不用担心,目前看来,那个东西并不会伤害你,不然你也不会好好的跟我聊天了。】

    【但不管是太岁还是邪祟,我都会帮你。】

    怀鱼内心一片茫然,说起来,他还真没有见过那只太岁的全貌,为数不多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那次——从林溯身上冒出来的黑色液体。

    一条鱼:【我再确定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