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出浓雾圈,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敢再向前迈出哪怕半步。
眼前出现的景象完全违背了常理。
陈建国本以为穿过迷雾之后,会看到一座现代化的金属风格大工厂,或者是戒备森严的秘密军事实验室。
谁知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深得让人心里发毛。
着巨大的深渊突兀地卡在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像是被神明用开天辟地的巨斧硬生生在地上砍出来的大口子。
“这口子直径大概有三公里左右。”测绘员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颤声道。
众人站在悬崖边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下看。
深渊之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偶尔能看见几缕暗红色的能量光从岩壁上一闪而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心脏在缓缓跳动,发出让人心悸的脉动。
最让地质专家感到崩溃的是,这个直径达三公里的大坑,圆弧状的崖壁如同磨好的镜子一般平滑。
分子级别的平整度,这绝对不是自然地质板块运动能形成的。
更像是用某种超大功率的高能激光切割机,毫无阻碍地一刀切出来的恐怖结果。
“人类真的能挖出这种规模的地洞吗,就算调集全世界最先进的盾构机,日夜不停的挖一百年也挖不出这么平滑的几何截面吧。”
李泰斗趴在冰冷的地上,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崖壁边缘的石块纹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然而,更加震撼灵魂的视觉冲击,还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在这个庞大深渊的上方空间里。
密密麻麻的漂浮着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金属悬浮台。
这些悬浮台有的只有普通桌面大小,有的却庞大得如同一个标准的足球场。
它们表面闪烁着冷冽且未知的金属光泽,周边没有任何起重机缆绳或者物理支撑物,就那样静静地,无比平稳的悬挂在半空中。
从这些悬浮台的底部,偶尔会喷吐出极其微弱的蓝色等离子流,精准地维持着它们在这片巨大反重力场中的绝对平衡。
在这片错落有致,宛如星辰般排列的悬浮平台上,隐约可见许多造型奇特的机械臂在进行全自动的无缝运转。
无数台莹莹口中的那种八爪扫地机器人,在各个平台上忙碌的穿梭,搬运着一些散发着蓝光,专家们连看都看不懂的精密零配件。
更为壮观,甚至可以说是神迹的是。
从深渊的最深处,陡然射出几十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幽蓝色能量光柱。
这些璀璨的光柱直通云霄,在几千米的高空中交织,折射,最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肉眼可见的半球形能量防御罩。
这个近乎透明却流转着高维能量波动的防御罩,将整个死神谷的核心区域完美的倒扣在下面。
光芒流转之间,连天上厚重的云层都被强行隔绝在外,阳光透过护盾折射出七彩的绚丽光晕。
这也完美的解释了为什么鹰酱的间谍卫星连续拍了三年,也只能拍到一团模糊的高能热点,却根本看不清全貌的根本原因。
这种级别的光学隐身与等离子能量混合屏障,足以挡住地球上任何形式的电子雷达与光学窥探,甚至能硬抗核打击。
“这难道就是夏国神话传说里的南天门吗,老祖宗诚不欺我啊。”
李泰斗已然老泪纵横,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他俯下身,竟然做出了一副朝圣般的虔诚姿态,亲吻着悬崖边缘带着泥腥味的土地。
对于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科学,却始终无法突破基础物理瓶颈的老人来说。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科学的边界,达到了造物主的神迹领域。
王院士站在深渊的风口,花白的头发被能量乱流吹的四下飞舞。
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些悬浮的金属岛屿傻笑。
卢宇飞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军用微型计算机,手指像抽风一样在按键上疯狂的敲击运算。
“不可能,算不出来,这根本不符合现有的能量守恒常理。”
卢宇飞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直接爆表导致死机的红色数字,眼球充血,状若癫狂。
“这么庞大的质量体积,要让它们凭空悬浮在这,所需要的反重力能量,就算是把地球上所有的核电站全部榨干都不够它启动的。”
他转头看着陈建国,一直引以为傲的世界观完全崩塌。
“陈司令,我们公司的那些所谓新型航天器,跟这种级别的造物比起来,连原始人用来打猎的长矛都不如。”
陈建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仰起头,看着那道连接天地的能量屏障,终于明白周禹在仓库通讯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周禹说地球只是个连一级文明都算不上的泥潭,不值得他去争霸。
以前陈建国觉得那是周先生恃才傲物,狂妄自大。
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有半点吹嘘,而是在陈述一个非常客观且令人绝望的事实。
这种移山填海,随手改造重力空间的浩大工程,集全人类之物力,别说一百年,就算一千年也造不出其万分之一。
刘怡菲抱着肩膀,美眸呆滞的看着深渊上方的悬浮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整天穿着破洞拖鞋在院子里闲晃,为了省电费而拆路灯给她煮海鲜泡面的慵懒男人,居然在深山里悄无声息的造了一个不可侵犯的神国?
就在所有的大人们都被这如同科幻大片般震撼的场景震得失去思考能力,集体怀疑人生的时候。
莹莹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仿佛这只是她家的后花园。
她迈着欢快的步子,直接跑到悬崖最边缘的地方,完全不害怕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小丫头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可爱的喇叭状,用最大的声音冲着深渊下面大喊。
“老汉儿,你听到没有呀,莹莹带着妈妈来找你玩啦。”
稚嫩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深渊上空不断的回荡,甚至盖过了那些悬浮台发出的机械运作声。
见状,陈建国吓的心头一颤,赶紧想要冲上去拉住她,生怕她一脚踩空掉进那无尽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