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赶紧低头看屏幕,屏幕上有一条刚刚弹出的短消息。
“老汉儿说,他把新飞船的龙骨已经搭好了,现在正准备安装观景窗,请我去山里找他一起玩呢。”
莹莹奶声奶气的开口,还指着大屏幕上的红点,“我带你们一起去那个红彤彤的地方找他吧!”
这番童言无忌的话,如一道惊雷,将原本陷入困境的局势明朗了。
陈建国高兴的蹲下身来,一把抓住莹莹的小肩膀,“莹莹,你真的能带我们进去,不会迷路吗?”
莹莹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当然啦,老汉儿以前带我去抓过萤火虫,那里的路我最熟了,那些大雾看到我都会自己躲开的。”
旁边的高级参谋听到大雾自己躲开这种话,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而是周禹设置的某种识别机制。
有这位被周先生宠上天的小祖宗亲自带路,这支侦察小队就等于拿到了可以在死亡禁区里横着走的免死金牌,所有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解决了最大的带路难题后,陈建国立刻走到刘怡菲面前,语气诚恳的请求她同意跟军方一起进山。
刘怡菲捏着衣角,脸上满是纠结。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陈司令,不是我不愿意去,可是那大山里面常年没有人烟,听说还有野兽出没,莹莹这么小,万一碰到危险怎么办?”
“夫人您放心,我拿项上人头担保,这次我们出动的是军区最精锐的特战兵王,全部带重火力,就算里面藏着霸王龙我们也能给它打成筛子。”
陈建国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看到军方如此重视,再加上心里也实在好奇丈夫到底在山里搞什么鬼名堂,刘怡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这边的安全问题刚谈妥,另一边的专家群里已经为了抢夺随行名额吵翻了天。
因为属于极秘勘探,队伍规模不能太大,科研人员的名额被严格限制在三个以内。
王院士一把拉住陈建国的袖子,脸色涨得通红,“建国,这名额必须有我一个,我研究了一辈子材料学,这是人类科技的灯塔,我死也要死在朝圣的路上!”
“放屁,你个搞理论的去干什么,那山路崎岖难走,遇到野兽你跑的动吗。”李泰斗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的揭对方老底。
“你的速效救心丸都不够吃了,赶紧回去歇着,把位置让给我!”
卢宇飞急的在原地直跳脚,“二位泰斗别争了,我是搞航天器设计的,周先生造的是星际飞船,没有我去看结构怎么能行,我必须去啊。”
看着这群平时在电视上温文尔雅的国宝级大佬现在跟菜市场抢白菜一样互爆粗口,陈建国满脸无奈的赶紧打圆场。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口头交锋,王院士、李泰斗和卢宇飞凭借着在各自领域的绝对权威,成功的抢到了三个宝贵的名额。
在指挥所外的空地上,五十名经过层层选拔的特战兵王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全部卸下了代表原部队番号的肩章和臂章,换上了没有任何标志的全黑色特种作战服。
每个人都携带了最高精尖的生命探测仪和单兵通讯模块。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在周先生的技术面前可能还不如两块砖头好使。
就在队伍准备出发的时候,莹莹跑到角落里的废品堆里开始用力的扒拉。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中,小丫头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大概三十厘米长,类似手电筒的银色金属管,随手插进了粉色的小书包里。
卢宇飞眼尖,快步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头一跳。
那个被莹莹称为手电筒的东西,表面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呈现出一种绝对光滑的流线型。
而在管口的位置,甚至没有玻璃或者灯泡,只有一团正在缓缓流转的幽蓝光晕。
“莹莹,你拿的这个……这管子用来照亮的?”卢宇飞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莹莹拍了拍书包,理所当然的回答,“对呀,山里很黑的,带个手电筒才能看清楚路嘛,老汉儿说这个能照很远很远。”
卢宇飞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心想这特么绝对不是手电筒。
就那管口的能量波动,很可能是某种单兵高能粒子发生器,一照过去说不定能把半座山都给蒸发掉。
但他已经被打脸太多次了,硬是把心里的疑问憋了回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画面转到大洋彼岸。
鹰酱情报局长在黑宫宽敞的办公室内愤怒的来回走动,桌子上的名贵咖啡杯被他用力的摔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谢特,那些号称世界第一的雇佣兵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个破废品站都进不去,现在卫星信号全部被切断,我们彻底成了瞎子!”
他拿起桌上那台最高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隐藏在东南亚金三角深处的号码。
那边是整个亚洲最残暴,完全不计后果的毒刺私人武装集团。
“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命令你们把手底下所有不怕死的亡命徒都派到夏国西南边境,就算用人命填,也要给我把那地方的秘密挖出来。”
夏国西南。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浩浩荡荡的绝密特战车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重型装甲车将莹莹母女所乘坐的防弹指挥车牢牢的护在中央。
车队缓缓驶离了废品仓库的警戒线。
这是一支由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达指令护送的特种车队,前后各有三辆满载重火力的步战车开道。
天空上原本还有武直伴飞,但在逐渐进入山区后,武直因为气候恶劣被勒令返航,剩下的路只能靠地面装甲硬生生碾过去。
刘怡菲被晃的难受,她揉着太阳穴,看向旁边啃苹果的莹莹,语气疲惫,“这路太难走了,你爸爸怎么把东西藏在野地里啊。”
莹莹咽下嘴里的苹果,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晃悠着小短腿,毫不在意的开口,“老汉儿说大飞船要烧开水,怕点着别人房子,就找了个没人的大坑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