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参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到指挥台前。
“报告司令,边境四个哨所同时发来预警,不明信号源成倍增加,境外暗网上的悬赏已经激增到一百二十亿美元了。”
陈建国咬着牙,拳头用力地砸在桌面上,“传我的命令,所有防空导弹连即刻进入一级战备,边防部队拉网式排查。”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军用通讯器,大步流星的走出帐篷。
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他却只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烧。
而在不远处的废品仓库里,莹莹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双手托着下巴。
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这群大半夜不睡觉的老头,撅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
“笨爷爷们真无聊,一块破铁板有什么好看的。”
小丫头转过身,从身后那个堆满杂物的纸箱里翻找起来,不多时就扒拉出一大把亮晶晶的长方形薄片。
这些薄片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晶体光路纹理。
莹莹把它们拿在手里,像摆弄玩具一样,一块挨着一块的立在平整的合金地板上。
卢宇飞刚记录完一组数据,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随意的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莹莹手中的薄片上,心跳猛地停顿了一拍。
“那是什么东西……”
卢宇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他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在距离莹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那些薄片上的晶体回路细密到肉眼无法分辨,内部封装的光学元件结构远远超出了他对现有光刻机精度的认知。
“莹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卢宇飞的声音颤抖着,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莹莹头也不抬,专心的摆弄着手里的薄片,把它们排成一个长长的S型。
“这就是老汉儿以前做坏的玻璃片片,他说透光率不好,看东西会重影,就扔在这个箱子里了。”
卢宇飞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这些薄片显然是某种高维度的光学芯片。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莹莹已经摆好了最后一块。
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食指,在第一块薄片上轻轻一推,清脆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几十块光学芯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的倒了下去。
卢宇飞捂住胸口,只觉得血压直冲脑门。
这种哪怕拿出一块都能让全世界半导体巨头疯狂的神级芯片,竟然被用来当成幼稚的骨牌游戏。
王院士听到动静也回过头,当看清地上的东西后,老泪纵横。
“造孽啊,周先生到底是多有钱,才能这么糟蹋这种国宝级的东西。”
莹莹没理会这些大呼小叫的怪叔叔,她觉得这游戏也没什么意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仓库的钛合金大门处,探出小脑袋看着外面的夜空。
山坡上,几台重型军用雷达车正在全功率运转,巨大的扇形天线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莹莹眨了眨大眼睛,指着那台最大的雷达车,奶声奶气的嘟囔起来。
“外面那些笨叔叔的转转锅盖太瞎了,转的那么慢,有虫子飞进来都看不见。”
陈建国刚好带着几名警卫员走到通道口,这句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脚下的步子猛的停住,心头泛起一阵强烈的战栗。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肯定会当成玩笑,但这可是造出了定向能武器和反重力引擎的周禹的女儿。
陈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莹莹身边,蹲下身子,语气严肃,“莹莹,你刚才说外面的雷达锅盖看不见虫子,是什么意思。”
莹莹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指着东南方向的一片漆黑山谷。
“就是瞎呀,那个方向明明有个好大的黑窟窿,锅盖上的波波都漏掉了,飞过去的虫子它根本发现不了。”
陈建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跟在身后的通讯参谋,眼里的光芒锐利的要杀人。
“马上通知技术部,调动三架带有微型信标的无人机,贴着东南方向的坐标飞一圈。”
参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司令的脸色不对,立刻对着对讲机狂吼起来。
不到五分钟,临时技术营帐里的主控电台就传来了技术员的汇报,“报告司令,无人机已经飞越东南山谷坐标。”
陈建国抓起对讲机,“我们的主战雷达上有没有显示回波?”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后传来技术员绝望的声音。
“雷达屏幕上干干净净的,那三架无人机在我们的监控网里,竟然处于完全隐身的状态,那里真的存在一个物理盲区。”
技术营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名信息战专家盯着眼前的雷达界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陈建国大步冲进帐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参谋,双眼通红的盯着屏幕。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引以为傲的防空雷达网,会漏掉这么大一个缺口。”
一名技术主管哆嗦着敲击键盘,调出底层的运行代码。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篡改过的伪装参数,手抖的连鼠标都握不住。
“司令,这绝对不是设备故障,雷达的扫描频段被人为写入了一段自适应屏蔽代码。”主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这段代码伪装成了系统升级的补丁包,巧妙的避开了那个特定的坐标扇区,这是有人从内部动了手脚。”
陈建国猛地转头,身上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查,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补丁包是谁放进来的。”
整个营帐里的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技术人员疯狂的追踪着数据的源头路径。
三分钟后,主管锁定了一个特殊的登录IP,“查到了,是负责军网外围维护的一个外包工程师,他用高级管理员的权限植入了这段木马。”
陈建国立刻对身后的特战队长下达命令,“带人去把他拿下,不管死活,马上审。”
十几分钟后,浑身是血的外包工程师被拖到了指挥部的一间审讯室里。
在特战队员毫不留情的手段下,这名早就被境外势力用重金策反的内鬼吐露了全部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