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那只苍蝇在半空中瞬间汽化，屋顶上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王院士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抽搐，痛得他弯下了腰。
老头子仰着头看着无尽的夜空，眼角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流进了脖子里。
“这么多年了，我们连个像样的激光拦截网都做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生锈的破铁箱，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科研心血全都白干了。
武器专家跪在地上，一边流着泪，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疯狂的记录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
“太恐怖了，常规火控雷达锁定隐形战机至少需要十几秒的算力支持，它完成识别击杀连零点零一秒都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陈建国，满脸的狂热，鼻涕都流了出来也顾不上擦。
“司令，这台设备的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地球上所有的电子元件极限，它是用未知算法在运行。”
陈建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怡菲，眼神里全是询问。
刘怡菲被众人的反应弄的有些尴尬，她不安的搓着手，觉得大人们太大惊小怪了。
“那个，周禹确实跟我说过这是一个灭蚊灯。”她小声的解释着，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他当时还拆了家里一台旧收音机，把外壳套在上面，说这样看着接地气。”
她用手指了指铁箱上方的一个探头，“他平时把它挂在屋顶，每天晚上天一黑，这个箱子就会感应到光线变暗，然后自动启动。”
陈建国听到这话，双腿猛的打了个哆嗦。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紧盯着刘怡菲的眼睛。
“弟妹，你的意思是说……这种能把隐形战机气化的战略级防空武器，你们家夏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开着？”
他的声音发颤，尾音都在空中发飘。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东西失控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刘怡菲被他吓了一跳，本能的点了点头。
“对啊，周禹说它使用的是太阳能充电，白天吸收能量，很省电，而且运行的时候完全静音，不会吵到孩子睡觉。”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想要说明这东西的可靠性。
“就是有时候到了后半夜，外面会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周禹说那是打到大飞蛾了。”
空军少将听到大飞蛾三个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特么根本不是亮一下，那也不是大飞蛾，那是高能粒子束在蒸发间谍目标吧。”
少将用力的捶打着大腿，他现在才明白夏国西南边境为什么这么安宁，连个走私的无人机都没有。
现场的专家们顺着少将的话往下想，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意识到，在过去的几年里，这台无人看管的电蚊香，在这个山头上执行着最严苛的防空任务。
所有无意间飞过这片空域的鸟类，昆虫，甚至有可能是敌国投放的间谍气球，高空侦察机。
它们全都在这个自动运行的灭蚊灯下，化为了随风飘散的青烟，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这一切，连夏国军方的最高情报网都毫不知情，一直以为这是片和平的空域。
卢宇飞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完全是在用屠龙刀切白菜，周先生到底对武器的威力有什么误解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离谱的降维打击中时，李泰斗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扶着眼镜，脑海里闪过一个极为致命的盲点，猛地站起身来，“等等，陈司令，情况不对劲。”
李泰斗大声的呼喊打破了众人的震惊。
陈建国猛地回过头，眉头紧锁，“老李，你想到了什么，快说，别卖关子了。”
李泰斗伸手指着天上，手指在夜风中微微发抖，“如果这台设备只要感应到飞行物就会自动开火，那为什么刚才我们的武直编队飞过来的时候没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同样惊愕的军官，提出了一个最可怕的假设。
“我们的直升机那么大的体积，在它眼里不应该是一只超级巨大的蚊子吗，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衣服都被浸透了。
空军少将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恐惧，“对啊，如果它是无差别攻击，那咱们的空军战机这些年岂不是一直在鬼门关前溜达。”
他想到无数次巡航任务，飞行员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死神擦肩而过。
陈建国猛的转过身，大步走到铁箱面前，对着身后的技术兵咆哮，“马上给我把检测设备连上去，我要调取这台设备的控制记录。”
他必须搞清楚这台电蚊香的底层运行逻辑，这关系到整个夏国空军的生死存亡，不能有半点马虎。
几个技术人员拿着沉重的军用解密电脑慌忙跑过来。
他们拿着数据线，颤抖着双手在长满铁锈的箱子上寻找可以连接的接口。
王院士在一旁大声提醒，因为紧张声音也变得有些尖利，“动作轻一些，不要启动它的自卫机制，一旦能量殉爆，我们连灰都不会剩下。”
技术专家咽了口唾沫，在铁箱底部找到了一个类似通用串口的地方，小心的将接头插入其中。
屋顶上的气氛很紧张。
夜晚的风吹过生锈的铁丝网，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几个技术人员围在军用电脑前面，手指不断的敲打着键盘。
“长官，物理接口已经连接成功，正在尝试突破设备的底层防火墙。”
陈建国站在他的后面，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错过重要的信息。
“动作快点，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它的击杀逻辑给我拉出来，哪怕烧死主板也在所不惜。”
周围的特种兵手电筒发出的光照射到电脑屏幕上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