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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关于那个友好黑毛男其实超级刻薄这件事

    口罩、折叠椅、酒精湿纸、外套、水杯、毛巾、补充体力零食、平板电脑……

    佐久早昭阳垂眼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运动包想着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东西。

    漂亮的黑眸注视着自己的手将拉链拉上,拿起运动包背在了身上。

    手表上的时间刚好才过去了六分钟。

    街边转弯的路口处。

    双胞胎急匆匆的一边互相埋怨一般飞奔赶路,却在同时向前看时即停愣住。

    黑发黑眸的少年逆着落日站在哪里,长睫微垂着看着手机,半长的卷发被镀上了一层浅金镀霞光。

    他看着手机的眼神缱绻又温柔,像是电影片尾里可以截图用作壁纸的画面,带着说不出的将落未落的故事感。

    “好装。”

    宫治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音节。

    “到底在装什么啊。”

    宫侑义愤填膺。

    只是在和弟弟发消息的佐久早昭阳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双子定义成装货。

    将解释现在情况的话发过去,他看一眼上方的时间。

    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

    站在这里两分钟根本都没有手机存在感高的双胞胎亲眼看着那个一直在家长面前表现得友好亲切特别好说话的那个黑色卷毛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好看的眉头簇着,将不满表现的超级明显。

    “你这是什么表情。”宫侑被忽略了半天,现在忍不住开口“明明是你根本没有看到我们吧。”

    听见别人的声音,佐久早昭阳下意识的弯起眼睛,带着如沐春风般和煦的感觉。

    和刚才看手机时的表情是一样的,又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温柔的带着暖意的,眼神里的东西却差得十万八千里。

    脸上的表情转换太快,看得宫双子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这人是变脸怪吗?

    还是说学了那个东方的那个叫什么京剧变脸的东西。

    “你们到了啊?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们有说话。”宫侑理直气壮。“是你一直在看手机没有听见。”

    虽然是在小声蛐蛐对面的那个正主,但他们两到的时候确实说了话。

    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段声音。

    佐久早昭阳回忆着前面几分钟的画面,大概是自己看手机看太认真,没听见。

    他快速忽略了这段不大的插曲“那走吧,侑君和治君给我带路可以吗。?”

    “你还没有说你表情是怎么回事。”宫治也好奇。

    用着同一套DNA的双子轻而易举的在意起了同一件事。

    “什么表情。”佐久早昭阳奇怪歪头“我的表情很奇怪吗。”

    “你刚刚没注意到我们的时候表情是这样的。”宫侑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学着佐久早昭阳刚刚的样子。

    “注意到我们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了。”宫治学着佐久早昭阳现在的样子露出一个友好亲切的笑容。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表情。

    像是恐怖电影的诡异娃娃,一个哭脸,一个笑脸。

    帅气精致的脸庞都蒙上了一层惊悚的阴影。

    现在面无表情的人成了佐久早昭阳。

    他扯起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你们的神经系统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其实佐久早昭阳更想说的是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张只对这不怎么熟悉的人展露友善的面具还在脸上摇摇欲坠。

    “是在学你哦,佐久早君。”

    难得在双子嘴巴里听见敬称,虽然是用来阴阳怪气。

    黏糊的关西腔带着独特的韵律,显得更加嘲讽。

    “治君,连表情都要学别人的吗?”佐久早昭阳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双子中的其中一个“是复制体吗?”

    刚才说话的宫侑气笑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故意认错人的。

    什么听话懂事善解人意体贴乖巧完全就是佐久早昭阳演给鬼看的。

    明明就是一个刻薄毒舌洁癖又睚此必报的装货。

    他磨了磨牙,刚想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先行响了起来。

    宫侑这才想起来被他叫出来的尾白阿兰。

    本来是想和佐久早昭阳说一声他多叫了一个人,结果吵着吵着就直接给忘记了。

    已经懒得和这对没什么边界感的双胞胎维持人设佐久早昭阳抬眼示意了一下“你们还叫了别人?”

    “一个国中时候排球部的学长,他现在也在稻荷崎。”

    野狐中学、现在稻荷崎排球部的人。

    宫侑宫治的学长。

    “是尾白阿兰?”他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毕竟今年的尾白阿兰只上了春高,佐久早昭阳因为要搬家的原因,还没来得及观看录像回放。

    对尾白阿兰的数据分析还停留在他在野狐中学在全中最后一场比赛。

    “你是跟踪我们学校狗仔吗?”宫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震惊发问“这都知道。”

    “你是阿兰的粉丝吗?”

    “什么粉丝?”电话刚接通只听见宫治后半句话的尾白阿兰有些迷茫,愣了一下才想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不对,我已经到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宫侑张口就是造谣“我们的新邻居是你的粉丝。”

    “真不好意思。”佐久早昭阳扯着嘴角“侑君的脑子刚刚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开始胡说八道了。”

    尾白阿兰暂时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他赞同阿侑脑子时不时会有些抽风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是阿侑和阿治提过的那个肾虚的新邻居?”

    “是体虚……”

    “……”

    再信宫双子的胡言乱语我就是狗。

    尾白阿兰默默发誓,只得干笑两声丝滑道歉“啊,是这样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没关系。”佐久早昭阳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肯定是侑君表达错了,我不和病人计较。”

    “没有表达错。”宫侑欠欠的笑着“你自己说是差不多的。”

    黄褐色的眼睛对上如深潭般的墨色,烈火在其间熊熊燃烧。

    看得宫治格外新奇。

    毕竟平时和阿侑火花带闪电的都是他自己啊。

    按剧本来说接下来是打架环节。

    一个爱干净的人是不会陪着某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佐久早昭阳更习惯于用语言来回击一些令人讨厌的言语。

    “好糟糕,侑君的情

    商好低。”他离某人远了一些“我只是懒得和你解释啊,原来这都听不出来吗?”

    “你们是幼儿园刚毕业吗?”电话另一头的尾白阿兰没忍住插了嘴“所以你们不会就一直在原地吵架根本就没有出发吧。”

    真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的三人心虚的移开看向手机的视线。

    “诶呀,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了,阿兰再等一下好了。”

    “你们从家跑到排球馆也只要五分钟吧,真的一步也没往前走啊?”

    跟着宫双子脚步匆匆往前走的佐久早昭阳清晰的听见了从扩音听筒传来的吐槽。

    原来还是个吐槽役。

    不怎么关心选手私下性格的他若有所思。

    和宫双子待久了确实容易变成这个样子。

    五分钟后,明亮的体育馆里,已经占好位置的尾白阿兰朝走过来的三个人挥手示意。

    宫双子呼吸还算平稳,身后的卷发男生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黑色的眼睛沁着水光,口罩外的皮肤比纸还要苍白几分,气息紊乱,完全做不到正常呼吸。

    几乎是一到地方就从包里拿出折叠椅,坐在了上面。

    “你怎么弱成这样。”宫侑震惊脸,他还没有看见过这种跑两步就马上要不行了。

    佐久早昭阳翻了个白眼,没力气回答。

    “是要晕了?”宫治站在他的另一边,想要戳戳他,手被一张酒精湿纸啪一下打开。

    “好脏。”他有气无力的滩在哪里“你们去打球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只有我在意这家伙是怎么唰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椅子和像魔法一样拿出一张湿纸用来拍开阿治吗。

    尾白阿兰拿着球瞳孔地震。

    吐槽的话在嘴边呼之欲出。

    “阿兰,你在看什么?”宫侑把球从他手里拿走“走了去热身了。”

    宫治把背上的包放在一边,也从里面拿出一个球。

    已经没那么难受佐久早昭阳已经拉着椅子又往边上坐了一点,在边上撑起来一个支架挂上相机录像,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用来记录。

    喂!为什么搞得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不务正业的样子。

    刚才打打闹闹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尾白阿兰一边在内心腹诽,一边十分流畅的扣下了从宫侑手中传出来的球。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配合,阿侑根据他国中时摸高传出来的球有些低了。

    并没有发挥出尾白阿兰的全部实力。

    宫治轻松的将球接起,然后在网的对面是垫给阿侑。

    已经察觉到有一些不对的宫侑上前和攻手沟通,距离有一些远,佐久早昭阳只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将摄像机里面的视频回看了几遍,在几个比较在意的点停下,在平板上记录好了时间。

    等回家导到电脑上在进行截图吧。

    两人沟通的时间不长,没两分钟就重新开始了扣球训练。

    传球,扣球,接球。

    排球像是链接一切的环,将默契十足的几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响起排球砸在地上的巨响。

    佐久早昭阳抬眼认真的盯着练习发球的宫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