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城西2比0拿下对面时,天野清一还没反应过来。

    “结束了?”

    矢巾秀欢呼一声,冷静下来后开始招呼其他人:“结束了,准备收拾东西吧。”

    场上正在相互握手,天野清一注意到对面好几个人脸色难看,而有的眼里依旧闪烁着为熄灭的火光。

    天野清一抬头,望着开始散场的观众席,今天的感受就像一场梦。

    其他人均带着一脸的激动,走上去迎接及川彻他们。

    及川彻一一应答,越过人群看向愣在原地的天野清一,对他眨了眨眼睛。

    天野清一也眨了眨眼睛,冲着及川彻笑了,竖起大拇指。

    离开体育馆时已经接近日落,外面只有零零散散还没离开的观众。

    在认出他们就是刚刚比赛场上的人后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及川彻对他们笑了笑,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这招果然管用,刚刚还激动的观众安静了。

    及川彻正准备收回手,身后爆发了更大声的喧哗。

    天野清一走在最后面,听见的声音最大。

    他掏了掏耳朵,往后望去,心想什么人啊,有这么多粉丝。

    然后他就僵住了。

    及川彻也看见了后面的队伍,啧了一声,撇过头低声说:“怎么是那家伙。”

    花卷贵大隔着人群观望:“那家伙?哪家伙啊,这么热闹。”

    “还能是谁。”松川一静双手抱住胸前,语气平静,“白鸟泽。”

    牛岛若利走在最前面,自然也注意到了青叶城西的众人,他微微蹙眉。

    走近后,及川彻站在青叶城西最前面,二人对视。

    及川彻正把自己努力往人群里面挤,听见外面没动静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认识?

    不对,毕竟是一个县的,之前肯定打过比赛。

    两者之间沉重的气氛使得他忍不住多撇了几眼。

    旁边还有注意到这边,惊呼:“那不是白鸟泽吗?”

    “对面是青城吧,他们两个怎么撞在一起了?”

    “听说去年青城输给了白鸟泽。”

    青叶城西听着路人没有掩盖的交谈,心想果然有故事,原来是仇人相见啊。

    “哟,这不是及川彻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赢了?”

    语气散步的天童觉插进两个人中间,和青叶城西的人打了个招呼。

    与其说是打招呼,岩泉一嘴角抽了抽,听着对方说话更像是一种嘲讽。

    岩泉一开口:“不劳你们费心,比赛非常顺利。”

    “那就好,说不定我们后面还能遇上。”

    如果不是知道天童觉的性格,在路人眼里对方就是在宣战。

    岩泉一礼貌点头:“我们也很期待。”

    打过招呼,两支队伍准备分开了。

    天童觉余光一扫,在天野清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天野清一心道不好。

    转眼,天童觉已经凑到他眼前:“唔……你是青城的一年级?”

    及川彻走过去,挡在天野清一前面:“干什么呢,吓唬一年级啊?”

    “我哪有吓唬……”天童觉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他看着有些眼熟啊。”

    “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天野清心虚:“哈哈……我大众脸吧。”

    即使被及川彻挡住,天野清一还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

    及川彻又往天野清一前面挡了挡,和天童觉对视:“你们队伍都快走了,你还要在这里停留吗?”

    “真小气,我就看看嘛。”天童觉回头,其他人的确都走了,但牛岛若利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算了,反正如果你们明天赢了就要和我们比赛。”天童觉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颈。

    “下次见了,眼熟的一年级。”

    天野清一在内心疯狂把他往外赶,快走啊——

    现实里他只是颔首:“我们应该没有见过,前辈你认错了吧。”

    天童觉没说话,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走到牛岛若利身边,他双手插兜:“走吧若利。”

    牛岛若利看着他的神情,眼神询问。

    “认错人了。”天童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又把记忆里的人翻了个遍。

    还是没找到和青城那个一年级长得像的。

    那个人熟悉到什么地步,天童觉总感觉他认识的就是他本人。

    确定天童觉走了,及川彻转头看向天野清一,一本正经地说:“你下次遇见白鸟泽的一定要跑一点。”

    天野清一点头,但有时不是他能决定的。

    “特别是刚刚那个红色头发的怪人。”

    及川彻还在认真传授经验,岩泉一听不下去,抓着他的后领往前走。

    “走了,识人大师。”

    “诶小岩你倒是让我说完啊。”

    “总之!”被抓着不停往后退,及川彻大喊:“你离那群人远点就对了。”

    天野清一举起的手微顿,回答的话低不可闻:“好……”

    第二天,天野清一从白鸟泽宿舍醒来,唇角抿起,抬手挡住脸无声的笑。

    对不起及川彻前辈,他肯定做不到远离白鸟泽这一点了。

    天野清一在床上偷着憋笑的功夫,五色工已经起床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起来了天野,今天还有比赛,赶紧吃了饭去集合。”

    天野清一揉了揉鼻子,起床。

    因为昨天的事,天野清一又开始躲着天童觉。

    天童觉无语地盯着他的背影,随口问牛岛若利:“天野又怎么了?我最近也没有干什么事吧。”

    牛岛若利吃饭的手一顿,刚想回答他,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天童觉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是吧,连若利你都知道我自己却不知道?”

    “不是……”牛岛若利开口,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可开口却一片空白。

    他想了想:“我忘记是什么事了。”

    天童觉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茫然的牛岛若利,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没什么大事,一会我去问问他本人就好了。”

    丝毫没把对方正在躲他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天野清一被天童觉堵住更衣室门口。

    “天童前辈,咱们的比赛要开始了吧?”天野清一望着这尊门神,小心翼翼地

    开口。

    “嗯,我知道。”说完他一动不动。

    你知道?那你现在不应该赶紧去热身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更衣室门口逼问我为什么躲着他啊。

    内心吐槽了一堆,天野清一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那我们赶紧跟上去吧,别去晚了。”

    “好啊。”天童觉一口答应。

    天野清一一口气还没松,对方又说:“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天野清一无奈:“我已经回答了啊,我真的没有故意躲着你,真的。”

    他眨了眨眼睛:“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

    “灯太暗了,看不清。”

    天野清一:……灯也是你自己关的!

    最后还是白布贤二郎过来催他们,天野清一才得救。

    出来之后他死死贴着白布,绝对不和天童觉走在一排。

    白布贤二郎不由得好奇:“你们两个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童觉语气散漫:“没发生什么,只是一点前辈对后辈的关照罢了。”

    前辈的关照?

    不知为何,从天童觉的嘴里说出这几句,天野清一总觉得哪里变了味。

    白布贤二郎在排球部待了一年,心里有数,他安慰天野清一:“你别被天童前辈吓到,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特别敏锐的性格啊,天野清一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

    赛场上,天野清一第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队旗,霸道的标语写着显著的最中间。

    “伊达的铁壁……”天野清一看向对面的热身区,“哇啊……那个人长得确实很高啊。”

    的确对得起这个队旗标语。

    再看白鸟泽这边,准备上场的人热身的热身,交流的交流。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后勤队员,天野清一现在已经能够提前帮队友准备毛巾了。

    熟练的动作让五色工忍不住停下热身的动作,看着他说:“天野你之前参加过比赛?”

    “没有。”天野清一天野清一摇了摇头,借口张嘴就来:“我看别的队的后勤都是这样帮大家干活的啊。”

    虽然也是因为亲自干过才这么熟练的。

    “哦……”

    看着熟悉的体育馆,熟悉的拦网,天野清一怅然。

    昨天他就在隔壁场当后勤,今天就到另外半场继续当后勤了。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估计就可以达成“在所有体育馆场内当后勤”的支线任务了。

    “比赛还没开始你怎么就在叹气。”天童觉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他背后。

    “天童前辈?”天野清一回头,左看右看,“比赛不是要开始了吗,你怎么还在?”

    “马上就去了。”天童觉不甚在意,还有心情打量观众席,“别叹气,打起精神替我们加油打气。”

    天童觉笑了,体育馆的灯映在他的眼里,化成一抹锐利的光:“相信我们。”

    说完,天童觉哼着歌往场上走,天野清一愣在原地。

    刚刚,他好像在天童觉的身上看见了好多人的影子。

    有及川彻,有日向、影山,还是很多他在比赛视频里见到过的选手。

    那种……对排球的执着?

    “嘟——”的一声,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