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星光灿烂(二更)你想要我们
*最后結束打开bgm 《One Last Night》 Vaults'
像一块石头“咚”地砸进水里,沈涉山整个人都被砸懵了。
先不管結不結婚的事了,他的Q.Q空间怎么飞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捡照片,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随手拿起一张大一时与蜥蜴的自拍合照
照片里的他年轻又笑得张扬,还是当年流行的胶片机质感,底色偏黄。
连这么早的照片都收藏了?
沈涉山一邊用指腹摩挲相片邊缘,庆幸当年没拍丑照,一邊又满心震撼。
为什么收藏?余岁晚喜歡他?不对啊,可余岁晚不是喜歡那个学姐
思绪乱麻似的缠成一团。他用袖口蹭去照片上的草泥,捡到第三张时,,头顶的光忽然被一道阴影截断,
他抬头,余岁晚就站在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目光直直盯着他。
剛才还质问为什么不看自己的人,此刻被视線烫的浑身不自在,举起照片挡住半张脸,收緊肩膀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
余岁晚没有答话。
沈涉山把照片往下放了放,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不确定地问:
“你你喜欢我嗎?对嗎?’
余岁晚抬起手,将沈涉山手里那张照片往下拉,直到整张脸重新露出来。
他低沉轻声地重复:“你说我们将来会結婚,对嗎?”
沈涉山卡壳了。
余岁晚慢慢屈膝蹲下身,膝盖挨着草地,拾起一张飘落的照片。手指擦过上面的草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今年二十一了,过几个月就二十二了。
沈涉山没明白这话跟眼下有什么干系,愣了愣,干巴巴地应:“啊恭喜?"
余岁晚看着他:“过法定结婚年龄了。
沈涉山:"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结婚这一句啊??
沈涉山指尖按壓着眉心,无奈道:“你能结婚,可在这儿不行啊,又不合法。
余岁晚继续摩挲着相纸的纹路,声音平平的:“那你为什么说,我们会结婚?
“我是被逼急了乱说的。”沈涉山面不改色地撒谎,趁对方还在思考,立马换了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我嗎?
余岁晚安靜思忖片刻,轻轻点了一下头:”对。
沈涉山挑眉:“相这么久?'
“因为我想,我对你的感情应该要比喜欢更重一点,”余岁晚皱了皱眉,“这个词太轻了。”
"轻?”沈涉山没琢磨明白,下一秒,余岁晚伸出手,稳稳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緊緊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沈涉山清晰感受到胸腔剧烈的震颤,心跳快得惊人,
他错愕地抬眼。余岁晚眉眼依旧清冷淡然,目光却沉而坚定,背靠山海不为所动。
这一刻,沈涉山理解了余岁晚的意思,这确实比喜欢更重一点。
那些我爱你呼之欲出,但碍于他们的关系又没有办法说出口,換成溢出的心跳声
难道这么久以来,余岁晚一直怀这样的心思同他相处?那么,又是从何时滋生的?
在他思忖那些蛛丝马迹的时候,耳边飘来余岁晚极轻的声音;“你今讨厌我吧7
沈涉山猛地抬头,忍不住大声:“为什么讨厌你?’
余岁晚的雙眸一絲黯淡无光,情绪壓得很平,語调没有太多起伏:“我收集了你的照片,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我会觉得恶”沈涉山话说一半,顿住了。
他想起抓偷拍犯的那天,他曾跟余岁晚是说过收集照片的人很恶心
不是,他怎么知道余岁晚会这么做吧?他当时压根就没想到余岁晚的事啊,
难道说余岁晚一直记着这句,所以才躲着他、不敢和他说话只敢打印照片看着他?
沈涉山一想,还挺有道理的。
为了确認猜想是不是对的,他故作委屈地问余岁晚:“那你呢,一直躲我,还特地换房间,你难道不是烦我了?
“我烦你?”余岁晚荒唐地看着他,向前踏出一步,攥着沈涉山手腕的力道悄悄收紧,
他们离得很近,近的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
余岁晚身形高大,淡淡的压迫感却溫柔地笼罩住沈涉山,
沈涉山盯着余岁晚,见他嘴唇开合,最后没有说话。
沈涉山感觉手松开了。
又要缄默不言?又要躲开他的视線?
沈涉山不允许他这么做,手掌覆在余岁晚的手背上,郑重地提醒:“余岁晚,开口,全都告诉我。
余岁晚的手有点发抖,瞳眸也打着颤,最后化成一缕青烟,成为了缥缈的话:“我怕你越了解我,越讨厌我。”不可能。”沈涉山立马否决了。
余岁晚低下头,想起那些漫无边际的黑夜,胸口抽痛,眼角也有点酸痛:“到时候你会对我失望,
跟他们一样离我而去,我那还不如回到原点。
他越说,表情越痛苦,好像这些事真的发生了,最后变成了喃喃低語。
那是沈涉山这些天看过的,余岁晚最悲伤的眼神,像是有无数没法流下的眼泪。痛苦地盘旋在他的身体里,
似平又西与汶此心跳一起尺数咽下夫。
沈涉山清楚余岁晚的过去,知道心底痛苦的来源。
所以他直接伸手,捧住余岁晚的双手,将那两掌宽厚的手掌按在自己脸颊两侧,大半张脸落在对方掌心
余岁晚一怔,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沈涉山牢牢按住,
沈涉山望着他,轻声说:“余岁晚。
余岁晚的动作骤然停住,不再挣扎。
沈涉山贴着手掌说话:“你看我是不是真人。’
余岁晚小心翼翼蹭过那片柔软的脸颊,这张小小的脸,源源不断传来溫热的温度,
那双溧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许久后,他点了点头:“是。
沈涉山松了一口气,继续認真地说:“我是不是要比那些人聪明。
余岁晚秒点头:“嗯。
沈涉山:“要比那些人厉害。”
余岁晚:“咽。
沈涉山笑弯了眼睛:“这就对了,我有明白是非的能力,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所以我不是他们,也不可能成为他们。
余岁晚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准确性
沈涉山不催,反正他问心无愧。如果现在不是他的灵魂,他想,23岁的沈涉山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不论爱不爱,他不希望朋友伤心
现在的余岁晚比十年后的余岁晚更敏感,很容易想多,
或者可以说是,有着不配得感,
他一直以为大学的余岁晚只是安靜、老实,没想到不爱说话不会加入他们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到底有多少人曾经否定过他呢?沈涉山不敢想,他只想冲过去一人一拳。
他已经恨得牙痒痒了。真是操了那群煞笔了,把好好一人霍霍成什么样?
沈涉山再次,认真郑重地说:“他们说你不行说你不好都是因为他们比你废物,他们嫉妒你。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所以才愿意和你说话,知道了吗?
他等待对方点头。
对方看着他,久久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沈涉山见所有心结都说开,心头一松,先前压着的沉甸甸的情绪散了大半,连散落一地照片带来的冲击都淡了许多。他轻快地拍了拍余岁晚的肩膀:
“那你以后不要躲我了,怪伤心的。
余岁晚的目光先落在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片刻后抬眼,牢牢望进沈涉山,低声说:“学长。
沈涉山应声又弯腰捡起了一张照片:“嗯?
"你想要我们两个谈恋爱吗?”余岁晚问,
"”沈涉山的手顿了一下。
对哦,剛剛余岁晚可以算是表白了。按正常流程,他应该要答应下来。
但可惜,他现在不是”沈涉山”本人,没法答应。
他要是现在和余岁晚交往了,到时候他穿回去了,23岁的沈涉山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一段恋情,很可能会觉得自己疯了然后去精神病院看是不是有梦游症,
沈涉山纠结了很久,紧紧闭上眼睛,忍痛割爱说:“现在不行但做朋友可以。
他以为余岁晚会问他剛刚还说他们要结婚,为什么不能交往,他都已经在心里打好了一长串说辞
没想到余岁晚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淡淡应道:“好。
好?就这样?
轮到刭沈涉山纳闷了,追问开始捡照片的余岁晚:“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教过我,”余岁晚捡起最后两张照片,打开旅行册,全都叠好放进夹层,“拒絕别人不需要理由,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问你的理由。
沈涉山:”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他大三的时候,社团里那些人渐渐发现余岁晚其实人挺好的,而且因为要维持同学关系,他不大会拒絕别人,所以那些人总会找他借东西
那群人常常借了不还,或是反复索取。沈涉山看不下去,某天特地跟余岁晚说不想答应的时候,完全可以毫无理由地拒绝
没想到余岁晚竟然记到了现在?
沈涉山愣了愣,呆呆地回答:“啊那行吧。”
余岁晚收好旅行册,双手捧着本子看向他:“你刚刚说想出去走走,现在还去吗?’
"走,”沈涉山立马说。
就这样,时隔漫长的一天一夜,两人终于再次并肩同行,
陈白安在群里发了散步路线图,给这群总爱撒野的大学生圈定了活动边界,再三叮嘱越界必究
沈涉山本就没打算去闯什么无人区,两人便顺着碾平的乡间土路,慢悠悠地往前踱。
鲁朗的空气像被松针和草叶反复洗讨深吗一口凉丝丝的甜意师着沈涉山的鼻腔沉讲肺耳
不愧是东方瑞士。
下午的日光铺得漫山遍野,像融化的金箔一层层铺在起伏的草甸上,风卷过来时,齐膝的草浪顺着坡势缓缓翻涌,草尖的光簌簌跳动
沙沙的声响贴着沈涉山的耳尖擦过,他心里软得像羽毛拂过。
远处云影在针叶林海间慢慢游走,风里裏着野小花的淡香、松针的微苦,还有一点湿润泥土的腥气,是城市里永远闻不到的、鲜活的山野气息
四下安静,只剩草木摩擦的轻响,没有城市源源不断的车鸣喧嚣,也没有那些回忆里闹人的画面。
他们没有说很多话,可以说这段路程沉默占大多数,就像——
些绝交后又和好的朋友,总会有一些放不开。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沅比普通朋友要盘根错节。
但也绝不尴尬。沈涉山随口说点什么,余岁晚都会接,声音淡淡的,但一直在回应。
沈涉山这时候也相信了江似扬说的话。
他说话的时候,余岁晚真的一直在看着他,
走了十多分钟,两人顺着另一条岔路往回折返。
其实这一路,沈涉山憋了好几个刚刚没说完的问题,走着走着,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所以你为什么宁可打印出来看照片,也不和我说话。
余岁晚脚步没有停下,视线扫过晃动的草尖,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无风,的湖面:“因为不能和你说话,
我才要打印出来,可以一直看。
沈涉山:"
好像没毛病。
“那换房间也是因为这个?”沈涉山继续问。
"不换房间的话,我怕我会对你做一些事。”余岁晚答道,
“一些事?”沈涉山追着问。
"没什么。”余岁晚偏过头望向一侧,“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刚巧他们走到一片密林边,树木层层叠叠,绿得幽深,林子深处望不见尽头。
沈涉山赶紧转开话题,抬抬下巴示意林子里:“你说这时候从里面窜出一只大狗熊会怎么样。
"先跑了再说。”余岁晚说,
沈涉山一下乐了,捂着嘴巴笑:”你怎么每次都这句?上次在玄武湖你也是这么答的。
余岁晚脚步微顿,侧过脸看他:“我什么时候和你去过玄武湖。
"”沈涉山僵住了。
坏菜了。
沈涉山嗓子一紧,脑子飞速转着要怎么圆谎,余岁晚却先一步开口了:“学长,你晕倒那天醒来的时候,你叫了我的名字,还是小名。
“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毕业设计是什么名字,你却知道。
余岁晚慢慢地说,沈涉山钉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心跳猛地撞击胸腔。他想要开口辩解,却一次次被余岁晚的话语堵住
“还有最重要的,结婚。”
“我们能够结婚吗?学长。
余岁晚抬手,撩过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不小心擦过眉骨。沈涉山眼睫一颤,下意识闭了闭眼,
那只手没退。食指顺着眉骨滑下来,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温度微凉,触感却烫得沈涉山心跳越来越快,随后在他的痣上停住了。
他听见余岁晚的声音落在耳边,很轻,很稳,也很温柔:“所以学长,现在的你,并不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星光灿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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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们的59瓶营养液~
sever
无事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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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个泡泡★X9
Liz耶咦
X10
无事小神仙X2
肆月陣雨_X]
原计划是9000字,但不好意思的是前一章原定3000字结果把两章合并了!终于入v啦!到时候会有抽奖!!大家欢迎来评论!
换了漂亮的封面,感谢我们@GalacticRabbit!
小剧场:
45心里:暗恋的学长和我结婚,好幸福(开心但表情没变,不愧是冷脸男)摸到脸了,脸好小好柔软好喜欢。
33心里:拙劣的谎言一下子被看穿,不愧是我的高智商男友,好喜欢好喜欢
快点叫晚晚吧好吗,好的,然后我们45闷烧养成记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