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清快到六点才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一进门就说：“外面要下雨了，路上飘了几滴。”
周硕把纸袋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个烤地瓜。
李清清说：“同学买的，非塞给我一个，还热的。”
周硕把地瓜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李清清咬了一口，把腿盘到沙发上，拿靠垫压住肚子，边吃边看周硕。
大侠闻到甜味，慢慢凑过来，先是在李清清脚边嗅了嗅，又绕到周硕膝旁，站定，仰着脸，目光从地瓜移到李清清嘴上。
李清清说：“这个你不能吃。”大侠偏了偏脑袋，像在琢磨这句话的可信度。它又往前探了探，鼻尖几乎碰到她手腕。
李清清把地瓜举高，大侠没再纠缠，往后退了半步，坐得笔直，表情里透着一丝“不吃就不吃”的骄傲。
小鬼倒没过来，它已经钻到餐桌下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宋知远下午来过？”李清清问。
“嗯。送来第二部英文样书，还说了俄语区版权的事。”
“俄语区也要出第二部了？”
“还在谈。曙光那边卡住了，新出版社想接，但我不打算太快松口。”
李清清点头：“这种事，你拿捏得住。”她吃完最后一口地瓜，把纸皮裹了裹，丢进垃圾桶。
大侠见她确实没有喂它的意思，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一转身，跳上猫爬架，把后背对着所有人。
李清清看了它一眼：“它这是跟我置气呢。”
周硕说：“明天让王师傅多给它撕点鸡胸肉。”
李清清说：“你看，还不是惯着。”
周硕笑了一下：“它不记仇，就是好面子。”
大侠在猫爬架上把尾巴用力一甩，像在说“别以为我听不见”。
窗外的雨点已经密起来，打在玻璃上沙沙响。周硕去把灯打开。暖黄的光填满客厅，大侠的影子从猫爬架上投下来，落在墙边，像只安静的小狮子。
周硕坐在沙发上，李清清挤着他。两个人都没再说白天的事。这雨一下，人就懒了。周硕打开手机刷了两眼，又放下了。他想，今天这一天，其实也没做什么，但心里是满的。
李清清在，两只猫也在。
雨敲着窗子，像在替这个家把外面的世界隔开。周硕侧头看李清清，她也正看他。两人谁都没开口，只是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周硕伸手搂住她。李清清把脸埋在他肩上，闷声说了句：“下雨天，真适合哪儿也不去。”
周硕说：“那就子啊就爱躺着。”
李清清没接话，脑袋在他肩窝里又蹭了蹭。
大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爬架上下来了，先在周硕脚边转了小半圈，又跳上沙发，把身子横在两人腿边。周硕伸手在它背上捋了两下。大侠抬头，半眯着眼，喉咙里滚出一串很轻的呼噜。
小鬼也从餐桌下面钻出来了，蹲在地板中央，歪着头看他们，看了一会儿，突然小跑过来，在沙发前空翻了个身，把自己摔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