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越异界,我在高考写出滕王阁序 > 第464章 死神永生
    文学报的专访安排在六月十八号,地点在周硕的书房。

    文学报的记者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女生,姓孙,看上去比周硕大不了几岁,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转手里的笔。

    她准备的问题明显和其他媒体不太一样。

    别人都在问屈原奖、问学术、问创作,她却问了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周老师,您平时写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周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写不出来就去煮米线。或者去未名湖边走走。或者翻翻古籍,抄抄书。我有段时间写《小王子》卡壳了,一个星期一个字都没动。那一个星期我抄了整整一本《文选》,抄到后面手都麻了,但脑子反而越来越清楚。后来发现,写不出来的时候逼自己硬写,只会越写越烂。不如去做点别的事,让脑子自己转。”

    孙记者又问:“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写不出来了,江郎才尽了,怎么办?”

    “想过。每个写作的人都会想这个问题。”周硕靠在椅背上,“但后来我觉得,江郎才尽这个说法本身就有问题。你又不是江郎,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才?江郎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写出了好东西,后来写不出来了,大家就说他才尽了。但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才,他年轻时候写出的那些东西,可能只是运气好。真正有才的人,不会才尽。他们会一直写下去,直到写不动为止。”

    这篇专访的标题叫《书房里的周硕——别怕写不出来》,在文学报上发了一个整版。

    那几句关于“江郎才尽”的话被不少年轻作者截图保存,有人说这是周硕说过的最好的关于写作的话。

    ……

    青年报的采访安排在六月十九号,地点在京大学生活动中心。

    形式不太一样,不是一对一的专访,而是一个小型交流会,台下坐了大概五十多个学生,可以自由提问。

    青年报的记者坐在第一排负责记录,真正的主角是台下的学生。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问:“周老师,我也是学中文的,但我觉得现在学中文没什么前途,身边好多同学都在转专业。您怎么看?”

    周硕想了几秒,说:“学中文有没有前途,取决于你学中文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找一份高薪工作,那确实有更好的选择。”

    “但如果你学中文是因为你喜欢它,你觉得读古诗、读小说、研究文献的时候心里是满的。那就继续学下去。”

    “中文不会辜负你。它也许不能让你变得很有钱,但它能让你变成一个更完整的人。在这个时代,完整比有钱更难。”

    有个女生站起来,声音有点抖:“周老师,我特别喜欢《小王子》。我想问您,您写这本书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成年人太忙了,忙到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孩子。”他说,“一个孩子看到一朵花开,会蹲下来看很久。成年人不会,他们在赶路。我写《小王子》就是想提醒自己,也提醒那些在赶路的人——有些东西,比赶路更重要。”

    ……

    最后一家是视频平台的深度访谈栏目,安排在六月二十号。

    录制地点在明诚工作室的会议室,全程录像。

    主持人是个资深的媒体人,问题很灵活,从屈原奖一路聊到六月那场风波,再聊到未来的计划。

    “周老师,六月那场风波,您现在回头看,是什么感受?”

    周硕靠在椅背上。

    “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发生了,处理了,结束了。我不恨那个女生,也不觉得她有多坏。她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每个人都会犯错,只不过有些错误代价更大而已。”

    主持人又问:“那段时间您有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毁掉?”

    “没有。”周硕说,“因为我有证据。只要你有证据,真相就不会被埋没。我比较幸运,有监控视频,有通话录音,有愿意站出来替我说话的陌生人。

    “但我也在想,如果有人遇到同样的事,但没有监控、没有录音、没有目击者,他怎么办?我希望这个案子能成为一个判例,让以后类似的事情有法可依、有据可查。”

    这段访谈被剪成了三集,每集二十分钟,在视频平台上线后总播放量很快破了千万。

    评论区前排全是“这才是公众人物该有的样子”“理性、克制、有格局”“希望所有被网暴的人都能像周硕一样反击成功”……

    也有人注意到他提到“希望成为判例”的那句话,留言说:“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打官司,他在为所有可能遭遇同样困境的人打官司。”

    六月下旬,这些专访陆续见报、上线。

    网上关于周硕的讨论又热闹了一阵,但和之前那场风波不同,这次的讨论是平和的、认真的、关于文学和学术的。

    有人把龙国通讯社的专访和光明日报的报道放在一起读,说“这才是文化新闻该有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人把文学报那篇“江郎才尽”的专访截图发在朋友圈,配了一句话:“看完之后决定不再焦虑了。”

    青年报的那场学生交流会更是被剪成了好几个短视频在各个平台上传,播放量最高的一个片段是周硕说“完整比有钱更难”的那段话,评论区里有人回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要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周硕自己倒没怎么关注这些后续。报道出来之后他粗略翻了一遍,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

    《科幻世界》杂志社是在七月中旬开始预热《三体III·死神永生》的。

    作为周硕的老合作伙伴,《科幻世界》对这次出版的重视程度前所未有。

    从主编到美编,从发行到宣传,全社上下都憋着一股劲。

    周硕刚拿了屈原奖,正是关注度最高的时候,《三体》系列终章在这个时候推出,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主编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这次《死神永生》的发行量,要对得起周老师对咱们的信任。”

    七月十五号,《科幻世界》官方围脖放出了第一张预告海报。

    黑色是底,正中是一行极细的白色宋体字:“宇宙的尽头不是黑暗,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下面是一行小字:“周硕,《三体》系列终章,八月一号全国发售。”

    右下角还有一行烫金文字:“屈原文学奖得主全新力作。”

    没有封面,没有简介。就这一句话,一张图。

    评论区在几分钟内炸了锅。

    “三体第三部!”“终于等到了!”

    “上次《黑暗森林》结尾罗辑拿枪指着自己心脏的画面,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光这句文案就已经赢了。”

    ……

    七月十七号,《科幻世界》放出了第二张海报。

    这次是封面。

    仍旧是黑色的底,一颗暗红色的星球悬浮在正中,星球表面有一道极细的亮线,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书名《三体III·死神永生》以烫金大字印在封面中部,《科幻世界》出品标识压在顶端。

    配文只有一句:“一切都会逝去,只有死神永生。”

    封面设计在读者群里引发了新一轮讨论。

    有人分析那颗暗红色星球的象征意义,有人把那道亮线截图放大研究了半天。

    讨论归讨论,猜归猜,谁也不知道封面上的元素到底对应着什么,这个答案只有翻开书才知道。

    七月二十号,《科幻世界》在官网上线了一个专题页面。

    页面设计极简,上方是《三体》三部曲的时间线,从第一部的红岸基地到第二部的面壁计划,第三部的位置只有一个问号。

    下方是一段周硕的录音,时长不到一分钟。

    周硕在录音里说:“《三体》这个故事我想了很久。第一部讲的是我们如何面对未知,第二部讲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彼此,第三部讲的是我们如何面对终极。写完之后我坐在书房里,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后来李清清进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只是不太想跟这个故事告别。”

    这段录音在围脖上被转发了上十万次。

    有人发起了一个话题:#不想跟三体告别#,话题在二十四小时内阅读量破了八千万。

    评论区里有人写了一长段话:“从大学时代开始追《三体》,那时候周老师还是个刚冒头的年轻作家。

    现在他拿了屈原奖,当了卓越教授,打了官司,洗清了冤屈,而《三体》也终于迎来了终章。

    这个系列陪我走过了整个青春,现在要说再见了,真的有点舍不得。”

    这条评论被《科幻世界》官方围脖转发,配了三个字:“我们也舍不得。”

    七月二十二号,《科幻世界》在多个视频平台同步上线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只有三十秒,画面从一颗蓝色星球开始,镜头缓缓拉远,蓝色星球变成光点,光点融进星河,星河旋转着坍缩成一个黑暗的漩涡,最后画面定格在《死神永生》的封面上,旁边打出两行字:“八月一号,终点见。”

    背景音乐是极简的大提琴独奏,从头到尾没有人声,没有旁白,没有一句宣传语。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破了千万。

    评论区前排全是“起鸡皮疙瘩了”“这预告片的质感比电影还牛”“科幻世界的审美一直在线”“已经设了八月一号的闹钟”……

    还有人注意到视频里蓝色星球拉远之后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红岸基地天线的剪影,只有零点几秒,不逐帧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细节被截图发出来之后,又引发了一轮关于“彩蛋”的讨论。

    七月二十五号,《科幻世界》在各地合作书店开始铺货。

    各家书店门口贴出了统一的宣传海报——和《科幻世界》官微放出的第二张预告是同一张,黑底红星球,烫金大字。

    不少书店还自己加了手写的小黑板,有的写“周硕新书八月一号到货”,有的写“三体大结局敬请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一家书店的店员在黑板角落画了一只小小的狐狸——那是《小王子》里的狐狸,旁边用粉笔写了一行字:“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说再见了。”

    七月三十一号晚,各地书店的门口已经开始有人提前踩点。

    有人发帖说晚饭后散步路过书店,看到门口贴的海报旁边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朵玫瑰花,用透明胶粘在海报框上。

    拍照发到网上之后,评论区有人说这是致敬《小王子》,也有人说明天才是重头戏,“等了一千多天,不差这一晚”。

    八月一号,早上七点半。距离书店开门还有半个小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没人组织,没人发号。

    来得早的带着折叠凳和保温杯,来得晚的站在队尾踮着脚往前数人头。

    排队的人里有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有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有戴着眼镜的中年教师,有结伴而来的中学生……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着墙根吃包子,有人把提前预订的收据攥在手心,纸边都捏出了褶皱。

    队伍里有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小风扇,丈夫在旁边给她打着伞。

    旁边排队的人劝她去旁边店里坐一会儿,位置帮她留着。

    她笑着摇头,拍了拍肚子说:“我们俩就是因为《三体》认识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小名叫星星。”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太阳慢慢升高,队伍也越来越长。书店的店员比平时早到了一些,隔着玻璃门看见外面的长队,赶紧打电话给店长。

    店长说把仓库里备的货全部搬到门口来。

    八点整,书店准时开门。

    收银台前立刻排起了长队,扫码枪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过。

    店员拆牛皮纸箱拆得满头大汗,刚搬上来的一摞书几分钟就见底了,赶紧又去仓库搬。

    有人一口气买了好几本,说帮同事带的。

    有人付完钱就站在书店门口的路边翻开了第一页,在人群的嘈杂里一动不动地读了十几分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教师翻开书之后站在书架旁边就读了起来,旁边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眼睛始终没离开书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