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战局已然爆发！
穷奇狞笑着扑向毕方，周身凶煞之气翻涌如潮！
朱厌则一言不发，赤红的双目锁定玄武，双拳如陨石坠地！
毕方面色冷峻，三昧真火骤然爆发，化作炽烈火墙！
玄武折扇展开，玄冥真水化作层层叠叠的幽蓝涟漪，卸开朱厌的狂暴拳劲！
中央战场，三人对峙。
但局势，从一开始就与应龙预想的不同。
烛龙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甚至没有看向那逼近的剑光斧芒。
他的眼眸完全睁开，昼夜之象疯狂流转——却不是朝向应龙。
而是朝向凤凰。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时序之力无声蔓延。
那不是攻击，却比攻击更加阴晦——他在试图“放慢”凤凰身周的时间流速，让她无法及时闪避应龙的下一击！
凤凰心有所感，熔金眼眸骤然转冷！
“烛龙！”她厉喝，双手虚按，那轮“不灭”之盾骤然分裂出一道苍青光晕，硬生生抵住那股时序之力的侵蚀！
“你——”
应龙的剑光恰好斩落！凤凰分心二用，防御微滞，被一剑震退三步，脸色苍白！
但应龙没有追击。
他的赤瞳在凤凰与烛龙之间扫过，骤然眯起。
——烛龙在攻击凤凰？
不对。
烛龙没有攻击凤凰。他只是......让她“慢了一点”。
但那一点，恰好让凤凰在自己的剑下受伤。
是巧合？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烛龙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
烛龙迎上他的目光，昼夜之象平静流转。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愧色，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仿佛在等待什么的......漠然。
应龙忽然明白了。
烛龙并非来与他为敌。
烛龙也并非与凤凰结盟。
他——只是想看着他们两败俱伤。
“哈。”应龙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他没有停顿，剑光一转，直劈凤凰！
凤凰咬牙迎击！
但她的余光始终锁着烛龙。
果然，在她与应龙剑锋交击的瞬间，那股时序之力再次无声蔓延——这次不是“放慢”她，而是让她的“不灭”之盾恢复速度被延迟了一瞬！
应龙的剑光趁虚而入，在她肩侧留下一道血痕！
凤凰闷哼，身形骤退！
“烛龙！”她厉喝，“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烛龙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昼夜之象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应龙的赤瞳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勾起嘴角。
“有意思。”他低声说。
他不再攻击凤凰。
剑光一转，直劈烛龙！
烛龙眼眸微动，时序之力骤然爆发，身形在剑光落下的前一瞬微微偏转——剑光擦着他身侧掠过，斩入虚空，激起一片涟漪。
但那股时序之力，在偏转剑光的同时，竟也悄然“牵引”了凤凰脚下的空间！
凤凰立足不稳，身形一晃！
应龙余光扫见，眸光一凝——
烛龙这一手，既躲开了他的剑，又将凤凰的位置“调整”到了他下一击的路径上！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他只需要让这场战斗，按照他预设的节奏走下去。
应龙没有犹豫。
剑光再起，直斩凤凰！
凤凰这次有了防备，“不灭”之盾全力运转，硬生生挡住这一剑！
但同时，她分出三分心神，以本源之力反噬那股时序侵蚀！
“烛龙！你既想坐山观虎斗——我便让你看个够！”
她猛然转向，那轮“不灭”之盾竟舍弃防御，化作一道苍青光刃，直斩烛龙！
烛龙眼眸微眯，时序之力疯狂涌动，光刃在他身前三尺处凝滞、分解、消散——
但同时，他不得不收回了侵蚀凤凰时序的那股力量！
应龙的剑光趁虚而入！
但这一剑，斩向的不是凤凰——
而是正在与“不灭”之盾纠缠的烛龙！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烛龙以时序之力凝成一道虚无屏障，硬生生架住轩辕剑！
他面色微白，身形连退三步！
凤凰的光刃再次袭来！
应龙的开天斧同时斩落！
烛龙闷哼一声，时序之力疯狂运转，在两道攻击的夹缝间险之又险地避开——但他身周的虚空，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时序反噬的征兆。
他不能再“慢”下去了。
再慢，他自己就会被困在自己的时序之力中。
三人同时停手。
中央战场，一片死寂。
应龙持剑握斧，立于一侧。
赤袍染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凤凰的，白发凌乱，赤瞳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凤凰立于另一侧。肩侧血痕未干，衣袍多处破损，熔金眼眸中倒映着对面两个男人的身影，冰冷而戒备。
烛龙立于第三角。
玄色深衣完好无损，但那张亘古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苍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昼夜之象在他眼眸中流转，却不再主动出击，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另外两人。
三方对峙。
无人再动。
空气凝固如实质，连那混沌雾气都停止了流淌。
远处，毕方与玄武与穷奇朱厌的战斗仍在继续，能量爆鸣声隐约传来，却被这中央的沉默衬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应龙看着烛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意味。
“烛龙，”他开口，声音在这凝固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我本以为，你会与我联手，先除凤凰。”
烛龙不语。
“但我方才明白了。”应龙继续说，“你不会与任何人联手。你要的，从来不是‘帮谁赢’。”
“你要的，是‘让谁输’。”
“让我们都输。”
“都伤。”
“都消耗。”
“然后你——就可以用最少的代价，得到最多的东西。”
烛龙依旧不语。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凤凰的熔金眼眸微微眯起。她看着烛龙，又看着应龙，声音冰冷如霜：
“应龙，你以为你看清了他。那你可看清了我？”
应龙转头看向她。
凤凰冷笑：“他想要我们两败俱伤——那你呢？你想要什么，难道我不知道？”
“你想让他耗我，耗完了我，再耗他。最后只剩下你一个——带着轩辕剑与开天斧，独坐这壶中界。”
“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熔金眼眸中倒映着应龙那苍白的、染血的面容：
“若我真被他耗尽了，你一个人，能挡得住他的时序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