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荔不知道程一叙的小心思,见他一直不动筷便拿起酥油茶放到他嘴边,“尝一下?味道很不错的。”
程一叙也不伸手接着,低下头就着邬荔的手喝了一口,“嗯,是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邬荔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干脆把茶碗塞到他手上,别过脸继续吃东西。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程一叙才拿起筷子把她剩下的一扫而空。
邬荔吃完饭,看见可乐在房间里转悠,好像对她挂在墙上的豆荚娃娃很感兴趣,手脚并用地想要把娃娃摘下来。
“喜欢这个吗?姐姐给你拿。”她起身把娃娃拿下来,晃动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程一叙收拾好茶几,被这边吸引了注意,他不经意地问:“这是不是那天挂在你房门上的?”
邬荔拿娃娃逗可乐玩,头也不抬地回答说是,还说这是周祺屿给的。
“周祺屿?”
“对啊。”邬荔看向他,打趣道:“怎么?三好男友这就开始吃醋了吗?”
程一叙无奈笑笑,顺着她的话点头,“对啊,就是吃醋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不吃醋呢?”她歪着头靠向他的方向,知道是开玩笑所以语调都是扬着的。
程一叙摩挲着下巴,故作思考地说:“至少……要一个吻?”
“啵!”
话音刚落,邬荔动作极快地在他侧脸亲了下,“这样够了吗?”
程一叙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前女孩亮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喉结轻轻滚动,“不够。”接着身体随声音一齐压低,把女孩抵在床边,“起码要这样。”
“唔——!”
邬荔瞬间被钉在原地,人还是懵的嘴巴却情不自禁地回应着。
程一叙吻得轻柔,但结束时牙齿有意无意地咬了下她的下唇。他像是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她,又不忍心真的做出些什么惩罚的举动。
他退开半寸,低头看着女孩被亲得发红的唇,说:“下不为例。”
邬荔还是改不了害羞的毛病,一头扎到他肩上,左右蹭了下当作回应。
惬意时光还没过多久,她猛地记起明天就是沈流月的婚礼。
邬荔赶忙坐直身体,摸出手机,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明天就是流月的婚礼了!我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她有些着急,不停翻找着聊天记录,“我答应她提前一天去给她帮忙,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她之前查过距离,酒店位置有些偏,开车起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来得及,一会儿开车送你去。”程一叙把豆荚娃娃从可乐嘴里掏出来,钳制住它不让它去打扰邬荔。
“嗯?”邬荔终于找到酒店地址,抬头问他:“你不是坐飞机来的吗?哪里来的车?”
“早上刚租的”程一叙把车钥匙从口袋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原本打算带上可乐和你一起出去玩,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倒是没做错。”
邬荔顿时放松下来,她歪倒在程一叙身上,捧着手机感叹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被你解决,这是什么超能力吗?”
程一叙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那你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你会怎么做?”
“嗯……我除了马上去打车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偏头看着他侧脸,“运气好的话能准时到场,不好的话就会迟到。”
“那你看,就算没有我,问题也会解决的。”
邬荔想了想,“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没有男朋友是吧?”
程一叙又一次被她的奇思妙想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说:“我的意思是,你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不要担心会被问题打倒,因为我相信你能做成功任何事情。”
“当然。”他指尖在她脸颊停顿,视线移到刚被她蹂躏过的嘴唇,“男朋友的作用……可比解决问题多多了。”
邬荔被亲过一轮,看一眼就知道他心猿意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等我收拾好好东西再叫你!”
好不容易把一人一狗赶出去,她给沈流月打了个电话,再次确定酒店的地址。
有几天没联系了,沈流月难免八卦,在电话那头问道:“上次之后,程一叙和你有没有……”
“没有!当然没有!”邬荔慌忙否认。
沈流月憋着笑,“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我只是问你和他还有没有进一步发展而已,怎么一惊一乍的?”
“哦,你问这个啊——”邬荔也懒得卖关子了,爽快地说:“这个确实有,晚点他和我一起过去。”
“可以啊荔荔!”沈流月激动地拍了下大腿,“那你快点过来,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你先去忙,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邬荔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东西,把要带的都放进行李包,再出门的时候看见程一叙在小院里坐着等她。
可乐伏在他脚边,院子里不知名的花在枝头开得极盛,他忽然想起女孩昨天一路上都在拍照,于是也想着拍点什么当作纪念。
打开手机的摄像头,他对准头顶的花朵,却自动对焦到层层花瓣后正在下楼梯的邬荔脸上。
她穿了桃粉色的开衫,里面是纯白色连衣裙,头发全编到一侧,露出粉嫩白皙的脸蛋。
真是人比花娇。
程一叙盯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按下快门,下一瞬,女孩已经站在他面前。
“我们走吧!”
他收起手机,点头道好,俯身帮她拿起行李。
去酒店的路很顺畅,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
说是酒店,但是建筑风格保留了部分古城特色,在她看来更像是高档的民宿,就在雪山脚下,远远看过去草坪像是连着雪山似的,风景好得不像话。
沈流月知道她来了,特意出来迎接。
“这是房卡。”她往她手里
塞了个卡片,带着她往前面连成片的木制小屋走去,“我就在你旁边这间,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走到房间前,邬荔突然拦着她刷卡的手,“那个,我住这的话……那程一叙?”
沈流月晃了晃她的胳膊说道:“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了?还要分开住?”
邬荔瞥了眼不远处牵着可乐的程一叙,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没有空出来的房间了,要不你让他把狗留下,自己回去?”沈流月朝她挤挤眼睛。
“什么?!不会是你的宾客包场了吧?”邬荔看着这么大的酒店,不信连一件空房间都没有。
“骗你干嘛。”沈流月把手机递给她看,是酒店自己的小程序,还真的每个房型都写着售罄,“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定下来这几间房,旺季的时候更是一房难求呢。”
“这样啊。”
她见邬荔还在犹豫,干脆朝程一叙说:“程先生,荔荔说她——唔!”
“说什么?”
“没什么!”邬荔一只手捂住沈流月的嘴,一只手伸向程一叙,“那个……酒店没别的房间了,你要不要,咳咳,要不要跟我住?”
程一叙听了眼睛一亮,他弯腰抱起可乐,生怕邬荔反悔似地往前走了两步。
沈流月目的达成,赶紧帮忙刷开房门,“那你们休息一下,荔荔晚点过来帮我布置房间。”
她说完就回自己屋子了,留下邬荔和程一叙两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嗯,先进来吧。”邬荔把房门打开得更大一点。
两人一狗走进房间,门一关,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程一叙弯腰把行李靠墙放好,可乐已经在两张床之间找了个角落趴下了。
木屋不算大,但有两面很大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面巍峨的雪山。
她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身后的人的一举一动。
房间有些热,她看着程一叙脱去外套,挽起袖子,蹲在地上给可乐倒水时好看的手臂线条若隐若现。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程一叙共处一室了,但现在她就是莫名觉得煎熬,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些有的没的。
脸颊好像又有发烫的趋势……
她赶忙遏制住这股邪念,磕磕绊绊地说:“我,那个,流月喊我去帮忙了,我先走了!”
邬荔飞快地跑到门边,但不知道是她太着急还是木门不听话,偏偏在这时卡住,任由她拉了两下都没拉开。
他还单膝跪在地上,听到动静问:“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邬荔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更加不听使唤,好半天没弄开,她硬着头皮看向他,“嗯……还是帮一下吧。”
程一叙大步跨到她身边,轻轻扭开旁边的锁扣。
咔哒——
门锁开了,但开锁的人却不愿意走了。
邬荔看着程一叙越来越近的脸,慌不择路地想往一旁躲。
可程一叙哪里给她机会,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唇,“早点回来,我在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