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间?”仁王雅治蒙圈了。
这件屋子和她们之前扮鬼吓人的屋子,赫然就是一样的布局,甚至里面杂乱堆放的东西也有相似之处。
若叶沙弥比他更懵,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东西多到没处下脚了,好像是有点像。
“也不算吧。”至少她自己觉得是不算的。
仁王雅治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她。
若叶沙弥硬是被盯出几滴虚汗,吞吐几下,讪笑道:“应该算是我的屋子?”
盯——
若叶沙弥转移话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她就抛下仁王雅治一头栽进杂物堆里翻翻找找:“我想想,在哪来着?”
仁王雅治再次环视整间屋子,除了正中央有一张长桌,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她的屋子吧。
看到一角红枫色的木制品,若叶沙弥面色一喜:“找到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就把被埋在杂物堆深处的东西抽了出来。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牌,木牌方正,做工格外考究。
仁王雅治站在她身后,若叶沙弥的身体把他的视线挡了个严实,他看不到东西,只能听到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仁王雅治对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一无所知:“你找到什么了?”
若叶沙弥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开口:“你先闭上眼,等下给你看。”
仁王雅治挑眉,还挺神秘。等他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身体的其他感官作为代偿变得格外灵敏。
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直在耳边回荡,那种潮湿陈旧的感觉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直到后来,屋子里静得可怕,他听不到一点来自若叶沙弥那边的声音,这不对劲。
仁王雅治忍不住猜测起来,她是不是又缺灵力了?
要知道,上次之后,他就知道灵力大概相当于养魂的原料。
当她体内的灵力充足时,她就可以短暂化为实体。而异能力作为转换器,可以将包括灵力在内的其他能量转化为灵力。
仁王雅治皱眉。所以,现下屋子里这么安静,是异能力出现问题了,还是缺少灵力了?
心中担忧,他也不管什么刚刚的约定了,猛地睁开眼,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若叶沙弥。离他很近,他可以清楚看到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焦糖般甜蜜的色彩。
仁王雅治的反应不在若叶沙弥的预料之内,在她的设想中,他应该大吃一惊才对,至少也得是小小吃惊一下吧。
现在也太呆了吧,若叶沙弥一脸嫌弃。算了,算了,可能是还没看到吧。
这样想着,若叶沙弥又往他跟前飘了飘,像献宝似的,双手捧住头顶的木牌给他看:“你看你看。”
这么有活力?看来没事。
若叶沙弥见他半天不看她头顶的东西,失落的低下了头。
为了能够震惊到他,即使现在她的灵力很充足,她也没有变成实体。
结果,他居然不看!他为什么不看,不看她怎么吓他一大跳!
看着若叶沙弥一脸气愤的样子,仁王雅治是既无奈,又好笑。什么东西一定要让他看,不看还生气上了。
“什么东西让我们成熟稳重的审神者若叶大人这么期待我看到的反应。”
若叶沙弥被他这么一吹捧,也矜持起来:“你抬头看看就知道了。”
没错,她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要注意形象,说话要稳重。
仁王雅治被她的反应逗笑,终于抬头,看向了她头顶的东西。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眼皮一跳,喉中干涩:“这是什么?”
若叶沙弥将木牌从头上放了下来,遮住脸。“嘻嘻~”
被木牌遮住的脸重新露了出来,她笑嘻嘻地看向仁王雅治,两颗小虎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头:“我的牌位!”
声音清脆,铿锵有力,细品之下还带着一丝得意?
仁王雅治脸上表情出现一丝皲裂,额角青筋暴起。
怪不得她说这是她的房间,这也确实算是吧。但是,这是应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吗。
他不理解,他无奈扶额。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若叶沙弥有些失望:“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他的表情和漫画里的不一样啊,漫画里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大为震惊再痛哭流涕吗?
仁王雅治微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看到我是什么样的表情?”
若叶沙弥完全没感觉到仁王雅治的异样,继续在他的神经上蹦迪:“惊讶!”
她搓了搓手,伸出一只手,做出了那个让某国男人痛哭流涕的动作:“如果你能表现出一点痛哭流涕的_表情就更好了。”
仁王雅治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想要爆锤她一顿的想法,轻声细语地对她说:“如果你变成实体的话,我可以让你看一下别的表情。”
若叶沙弥喜出望外,原来真的可以啊:“真的?”
仁王雅治笑得越发温柔了,和幸村待得久了,他深得他的真传:“不骗你。”
若叶沙弥美滋滋地就变成实体站在了他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脑瓜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她袭来。
若叶沙弥躲闪不及被一击击中,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头,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仁王雅治还在挑衅:“怎么样,是不是有别的表情了。
若叶沙弥看着仁王雅治怨念深重,她是想要看别的表情,但不是看自己有别的表情啊。
仁王雅治有些无奈,对于若叶沙弥的粗线条,他作为受害者真是有一番话要说。
能想到拿自己的牌位吓人,她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三分钟后,若叶沙弥头上顶着包,委委屈屈地拿着扫帚清理这间屋子里的垃圾。
打扫了没一会,她就不想干了,将手里的扫帚一摔。“我不干了。”
她拉长了脸,看向坐在椅子上正细细擦拭她的牌位的仁王雅治,语气幽怨:“真人就在这里,你不要对一个冒牌货太好啊。”
说到冒牌
货时,她还刻意加重了几分音量。
“嗯?”仁王雅治转头看她,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噗哩,你也不想被其他同事知道你的‘卧室’这么乱吧。”
若叶沙弥叉腰:“他们又不知道。”
仁王雅治眯起眼:“只要我把这张照片发到审神者论坛,再配上一句话…”
他没再继续说了,给她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若叶沙弥沉默着捡起地上的扫帚,她要脸,脸面是大女人最不能丢的东西。
呜呜呜,若叶沙弥泪流满面,早知道她就不这样干了。可恶的仁王雅治!
这样想着,她手下的动作越发没轻没重起来,恨不得将地上的垃圾当做他全都扫飞出去。
仁王雅治叹了一口气,将木牌稳稳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
“给我吧。”他接过若叶沙弥手里的扫帚,“你去歇会吧。”
“嗯嗯。”若叶沙弥点头,“阿里嘎多,田螺小子雅治桑。”
仁王雅治无语:“这又是什么称呼。”
仁王雅治的效率很高,刚刚若叶沙弥扫了10分钟都没扫完的角落,他两三分钟就完成了。
仁王雅治回头,若叶沙弥躺在躺椅上,嘴里吃着刚刚烛台切光忠送来的饼干,旁边放了一杯果汁。
“别挤了别挤了。”一道极小的气音从门口处传来。
若叶沙弥举起手中的饼干朝他挥了挥,试图给门口围观的众人打掩护:“要吃一块吗,咪酱刚刚做的,超好吃。”
仁王雅治目光略过她直接看向门口,隐隐约约有一丝金发闪过,左下角还有一小块白色披风露在外面。
若叶沙弥赶忙拿起一块饼干塞进他嘴里,她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仁王雅治看向门口的视线。
若叶沙弥嗲着嗓子撒娇:“饼干好吃吗,我特意挑的最好看的那块,好不好吃嘛~”
哕——
没等仁王雅治有什么反应,若叶沙弥自己都先破功了,太肉麻了,她受不了。
仁王雅治被她这死动静弄得也是竖了一身的汗毛。若叶沙弥干笑两声,恢复了正常。“哈哈哈,他们就是好奇。”
这话一出口,若叶沙弥自己都先惊了一下,和三日月他们待的久了,连笑声都被传染了。
若叶沙弥一脸惊恐,太可怕了,本丸的哈哈哈居然出现了人传人现象,简直恐怖如斯。
仁王雅治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接过已经在她手里有了一段时间的饼干,咬了一口,口中模糊不清:“我没生气。”
浓郁丝滑的奶香味顺着口腔传到胃中,感觉训练的疲惫都少了几分,神情不自觉放松下来。
若叶沙弥看他这副样子,把心落到了肚子里,笑着和他说:“你们什么时候抽签?”
立海大作为种子队伍,第一轮直接轮空,虽然全国大赛会刻意避开几只种子队伍,但是也是需要他们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的。
仁王雅治无所谓道:“明天。”
若叶沙弥惊喜:“那…”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二人朝着那个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