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男声从鹦鹉的口中传出。“贵安,若叶沙弥。我是绿之王。”
绿之王?那个一直在背地里像变态一样悄摸摸偷窥赤之王和他的氏族,并创立了jungle妄图搞事的绿之王?
若叶沙弥瞬间警惕起来,这个绿之王简直是搞事集大成者啊。
不管找她是因为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等,她之前是不是给吠舞罗偷偷报信来着。被发现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站在电线杆上的绿毛鹦鹉。
一人一鹦鹉隔得距离有点远。若叶沙弥想了想,从仁王雅治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蜜蜂”。
不要问为什么他的包里会有扩音器这种东西,问就是为了防止走丢找不到人。仁王雅治摊手。
比水流透过鹦鹉琴坂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歪了歪头。“你在干什么?”
若叶沙弥没理他,把扩音器的耳麦放到嘴边,整个人宛如班主任附体。“喂,喂。听得到吗?一二三四。”
试音完毕,若叶沙弥两腿叉开,气沉丹田。“你——来——找——我干——什——么——”
琴坂被这河东狮吼震得羽毛全部炸开,差点脚一滑从电线杆子上摔了下去。
仁王雅治早在她从他这里拿小蜜蜂的时候,就猜到了一切。现在刚好捂住耳朵看戏。
比水流也被她这一手操作震到了,沉默好半晌才说话。“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
若叶沙弥抱胸,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琴坂。变态嘞,还监控她。
仁王雅治也十分配合地将她护在身后,用同样的眼光看着琴坂。
琴坂被看得难受死了,以他一只鹦鹉的小脑仁理解不了下面两只两脚兽的行为,只知道自己不自在,想跑。
比水流透过琴坂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深刻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一看就不正常。
但想想若叶沙弥那一手令人心动的能力,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在七釜户医院时,你的表现很精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氏族。”
“听起来不错。”若叶沙弥摸了摸下巴。
比水流的声音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那…”
“达卡,口头哇路!”若叶沙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经由小蜜蜂传来,在空旷的地方形成了回音。
若叶沙弥还嫌不够,又换了几种说法。“不可能,不当,我拒绝。”
比水流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只要自己决定了,无论如何也会要达成那个最后的结果。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她的回复,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我等着你加入的那一天。”
莫名的,若叶沙弥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想一脚踹他脸上的感觉。
再看看那只站在电线杆上的鹦鹉。也一股的装毛作样味,切,装毛装,连脸都不敢露。
她越看越生气,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借力一跃,生生将那只鹦鹉从电线杆上扯了下来。
一人一鹦鹉大眼瞪小眼。
比水流再次被她的神经操作震撼。一时间,话都忘了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放开琴坂。”
若叶沙弥和鹦鹉脸贴脸,一字一顿,神情嚣张。
她调动了自己面部的每一块肌肉,力图让背后的绿之王可以用1080P的画质看清楚她的每一个动作。“我——不——放!”
她单手叉腰,伸出手,仁王雅治十分自然地给她递上一个剥好的棒棒糖。
她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仁王雅治表示:小意思。
“你这只鹦鹉,就等着之后再从宠物店里买回去吧。自己回去怕是不行了。”
她把糖含在嘴里,头仰得老高,两只腿一前一后,抖得飞起,发出一阵猖狂大笑。
“桀桀桀桀桀桀!”
琴坂羽毛凌乱,在若叶沙弥手里奋力挣扎,整只鸟可怜兮兮的。“小流!救我!”
等了半天,没等到比水流的回复,她有些失望。
“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若叶沙弥撇撇嘴,她还想再气气他呢。
经此一役,二人歇了去找背棺人的想法,耽误的太久了,就算想去也找不到了。
“我还想拳打时间溯行军脚踢背棺人呢,全都泡汤了。”若叶沙弥有些郁闷,忍不住大喊一声。“可恶的绿之王——”
仁王雅治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若叶沙弥的顺毛方法,闻言摸了摸她的头。“都怪他们。”
“要不要吃章鱼小丸子?”
想到章鱼小丸子那软糯咸香的口感,若叶沙弥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匡匡点头。“要!”
走之前,她看了看手中的琴坂。
琴坂头上的羽毛都耷拉下来了,显然还在为比水流没救它而伤心。
若叶沙弥随手拿起头绳一绑,就塞在了腰侧。
夏日祭的小摊十分有烟火气息,缕缕炊烟在夜色中蒸腾而上。
二人刚走近小摊,就看到了围在这里的冰帝众人。
“原来大家这么接地气的吗。”若叶沙弥感叹。
自从见过那幢别墅后,她还以为大家不吃这种平民美食呢。
“迹部桑,可是会说出今晚的消费他买单的人啊,puri~”
仁王雅治话音刚落,前方被围着的迹部景吾发声了,他打了一个响指。
“今晚的消费本大爷买单,大家吃好喝好。”
“喔喔。”若叶沙弥激动得都返祖了,原来还真会这么说啊。
迹部景吾往这边一撇,一眼就看到了呆站着的两人,手往这一指。“她们两个的消费,本大爷也包了。”
“欧耶。”若叶沙弥十分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振臂欢呼起来。“迹部大少爷万岁!”
仁王雅治也紧跟其后。“迹部大少爷万岁!”
迹部景吾单手捂脸十分享受这万众瞩目的一幕。对,就是这样,他迹部景吾就是这么大方的人。
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下肚,若叶沙弥感觉自己现在看什么都眉清目秀格外可爱了。
吃饱喝足,自然有心情去干别的事情。
不多时,二人身穿极其具有异域风情的衣服重新出
现在街上,所过之处,众人皆惊叹侧目。
原来,二人租借了隔壁超级大国种花国的少数民族苗族的服饰。
若叶沙弥脚步轻快,走路带风。穿着这套衣服,她的自信心就会成倍增长。
她可真漂亮。
若叶沙弥格外喜欢身上传来的银饰碰撞的声音,还特意将动作做得老大了,就为了听这个声音。
想起之前在ins上刷到的有关苗族习俗的帖子,若叶沙弥转了转眼珠,她突然有点想要试试了。
若叶沙弥放慢了速度,退到和仁王雅治一样的位置。
仁王雅治原本含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如今看她放慢了速度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若叶沙弥嘿嘿一笑,双手被在身后,轻轻捏了捏仁王雅治的小拇指。
仁王雅治心下了然,嘴角也慢慢翘起,又回捏了回去,甚至还多捏了几下。
若叶沙弥笑得更欢了,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她学着ins上帖子,声音娇俏:“阿哥,和我互捏了小手指就是我的人了。”
仁王雅治也入了戏,笑着回她。“阿妹好生促狭。”
若叶沙弥佯装不满。“阿哥倒是说说,阿妹哪里促狭了?”
仁王雅治拱手,摇头求饶。“阿妹饶我,待我禀明阿爸阿妈,明日就带着聘礼去下聘。”
若叶沙弥腰间的琴坂摸摸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它只是一只弱小无助的小鹦鹉,看不得这些。
二人对上视线了,看着对方的样子,若叶沙弥先坚持不住了,噗嗤一笑。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能感受到她们也是有默契的。
不过,是捣鬼的默契。
她想,如果她们去玩Cospy的话,大概能成为圈里有名的人物吧。
夏日祭的夜晚总是过得十分迅速。
夜色沉沉,喧闹的人群逐渐消散,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游客。
二人静静走在回去的路上,若叶沙弥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原来那身绿色的浴衣。
浴衣,若叶沙弥是不常穿的,自然浴衣的腰带她也是不会绑的。
她只能捧着腰带,可怜巴巴地看着仁王雅治。“我不会绑,帮我。”
仁王雅治害羞捂脸。他是说过可以依赖他,但是…她到底知不知道找他绑浴衣腰带是什么意思啊。
若叶沙弥当然知道,但是他都是她男朋友了,找他绑个腰带怎么了。
这样想着,她更觉得理所应当了,又把腰带往前递了递。
仁王雅治抹了把脸,无奈接过她手中的腰带,后撤一步走到若叶沙弥身后。
仁王雅治环抱住她,一点一点细致地将腰带理好,并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
若叶沙弥看着被理得平平整整的腰带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好看。”
若叶沙弥刚转完一圈,头还有点晕,踉跄两步,向背后倒去。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若叶沙弥站好身体刚想道谢,沉寂了许久的琴坂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