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对锻刀没有什么兴趣,因此在成为本丸的另一个审神者后,除了第一次锻刀,就没再锻过一次。
若叶沙弥出于灵力消散的原因,平时更是不会轻易锻剑。
两种原因相加之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本丸都没有迎来一柄新的刀剑。
因此,十分自然的,若叶沙弥迷上了时政的“特别活动”,从战场上捞刀。
但是战场上捞刀是一件不确定的事,通常需要很久的时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刀剑们没有跟二人一起来探索洞穴的原因。
刀剑们全都被她派去战场捞刀了啊。
想到这,她额头冒出一点虚汗,早知道她就留几把刀剑了。
虽然二人也是有备而来,但显然这点准备是有点不够看了。
二人如临大敌,警惕地看着这个洞穴原本的主人。
他与以往的时间溯行军格外不同,从斗篷的形状看,至少不像是有着被掩盖在斗篷下的骨刺的样子。
他站在洞口,刚好将唯一能够逃生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的。
仁王雅治拿着网球拍挡在若叶沙弥身前。
虽然他知道她的武力值但这不妨碍他将她护在身后。
若叶沙弥咽了一口唾沫,握着手中普通打刀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心中懊悔,还是太冲动了。应该探查好再来的,还是之前遇到的敌人给了她错觉。
时间溯行军从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小喽啰。也不知道在前辈来之前她们能不能抵住。
她苦笑,顶不住的话,恐怕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背棺人慢悠悠地走到二人身前。
若叶沙弥也不再东想西想,和仁王雅治一起举起手中的武器,二人刚要动手。
背棺人:啧。
若叶沙弥和仁王雅治:?
他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窝点混进两只小老鼠一样,十分自然地绕过两人,走到冰棺附近。
二人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进行一场恶战的准备,猝不及防被当成空气,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动作顿在空中,两人对视一眼。
这背棺人到底什么毛病,不攻击反而冲着她们啧了一声,好像很嫌弃她们一样。
但是既然他没有攻击的意味,二人也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挨打。
只是握着武器站在原地暗暗警惕他的每一个动作。
背棺人可不管她们的反应,他轻轻地抚摸着冰棺。
见鬼了,若叶沙弥居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温柔。她敢保证,绝对是温柔。
仁王雅治也很惊讶,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是说这是个超高危逃犯吗,现在这样是闹哪样。
二人心中的想法可影响不到背棺人。他深情地望着冰棺,就好像里面装着他最爱的人。
可是那里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见背棺人已经把她们抛在脑后,二人渐渐肆无忌惮地打起了眉眼官司。
仁王雅治:那里面有人吗?
若叶沙弥:没有,不是一起看的吗?连个毛都没有。
仁王雅治:那他这是…
若叶沙弥:神经分裂了吧。
二人不是没想过把他抓起来或者和他打一场,但是他都是超高危逃犯了,现在又没有援手,打起来那不是送菜吗。
至于逃跑更是无稽之谈,怕是还没逃就被打成一滩饼了。
还不如在这里当个背景板,苟一苟。说不定,之后还能有机会把他抓住呢。
洞穴中央,背棺人又动了。
他猛地发力跺脚,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那威压,如同巨石一般从二人的头顶压下。
若叶沙弥咬牙。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要开打了吗,倒是给个准信啊。
背棺人的两只脚掌深深嵌进地里,脚下的泥土疯狂向四周涌动。
中央那口沉重的冰棺竟硬生生被他拔了出来扛到肩上,遒劲的肌肉从斗篷里露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仁王雅治身前。
强劲的威压和他鼓鼓囊囊的肌肉让二人明白,凭她们的实力去打背棺人不过是蚂蚁啃大象。
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二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在暗地里汇聚灵力,准备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背棺人手指轻轻一动。
二人的灵力瞬间熄了火。
用不了!!!
感受到灵力被禁锢,二人毛骨悚然,纷纷后撤两步,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背棺人没有在意她们的动作,他看了若叶沙弥两眼。
若叶沙弥心中警惕。目标是她?
仁王雅治重新将她挡在身后,遮得严严实实的。
若叶沙弥心中焦急,手上的力气也就失了分寸。
呲喇一声,仁王雅治的衣服被她扯坏了,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她也顾不上尴尬了,顺着力气使劲扯他,想让他退回来。
仁王雅治没动,他要是在现在退缩,那他自己也会看不起他。
背棺人静静看了二人两秒。“太弱了。”
咻——
若叶沙弥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收回了视线。“小子,没有实力可保护不好心爱的人。”
咻——
又一箭。
说完以后,他就背着那口冰棺走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在场的二人谁也没动。
扑通一声,打破了洞内有些凝滞的气氛。
“可恶!”若叶沙弥跪在地上痛苦锤地。“他什么意思啊。”
“噗哩。这说的是我吧。”仁王雅治不理解。
他才是最该生气的吧,她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被保护的人了吗?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感觉还挺带感的。
若叶沙弥不听,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反正我比你厉害一点,说的肯定是我。”
说完她又沮丧起来,她还是太弱了。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的超高危,可恶的逃犯。凭什么说她弱!
她不服!她要努力训练迟早有一天把那个逃犯抓起来,然后逼着他说若叶大人最厉害。
她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仁王雅治对她的这副嘴脸早已见怪不怪,也不打断她,任由她继续幻想下去。
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好。他也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安慰。
这样想着,他弯腰,从背后搂住她,将下巴放在她头上。
若叶沙弥对他这个操作也是熟悉极了,自从二人交往以后,他总这么做,就好像她是什么猫薄荷一样。
她直接忽略了身后的仁王雅治,跪坐在原地,依旧嘿嘿嘿地傻笑。
这时,代号为友人帐的前辈——夏目玲子终于姗姗来迟。
她一来就听到若叶沙弥的笑声,狠狠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
确认了二人的安全,她也有心思打招呼了。“呦,后辈。”
“还有时间笑,看来不需要我来援助了
?”
作为在时政任职已久的武婶,夏目玲子有着一帮子的刀剑付丧神。
上到吃政府饭的本歌山姥切长义,下到最普通的小短剑,她全都有。
这次接到若叶沙弥的求助,她将本丸练度高的刀剑们全都带过来了。
但因为洞穴通道狭窄,此时身边只留了一个山姥切长义。
若叶沙弥听见夏目玲子的声音,一秒变脸。
她哭丧着脸想要起身。没成功。
她小小声对着仁王雅治说:“拉我一下。”
“什么?”仁王雅治没听清。
“拉我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她也没想到,自己腿软到站不起来啊。
仁王雅治毫不客气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把她扶起来。
她又一秒切换成委委屈屈的样子,重新接上了刚刚的表演。
忽略了一旁的山姥切长义,她连滚带爬扑进夏目玲子的怀里。“前辈,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夏目玲子有些无奈,好歹装一下啊。
自从她上次因为自己的——嗯——应该算是外孙来着,小小地教训了她一下。
结果没想到,她就赖上她了,遇到点事就跑到她面前哭。这次更是连装也不装了。
不过,好像这次的事确实不简单。孩子还小,就溺爱一下吧。
想到这,她摸了摸若叶沙弥的脑袋。“不哭,不哭。”
感受着前辈温暖的怀抱,若叶沙弥鬼迷心窍般地呢喃出声。“好香啊,前辈。”
夏目玲子的手一僵,头上青筋暴起,她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怀中的若叶沙弥一无所知,还过分地拱了拱,继续搅火。“前辈身上好香。”
夏目玲子忍无可忍,一个爆栗砸在若叶沙弥的头上。
她看向仁王雅治,这里恐怕就他一个正常人了。
视线刚聚焦到那里,她就被他这身破烂风衣服镇住了。
还挺潮。
她愣了一下,吹了个口哨,习惯性调侃一下。“身材不错啊,小帅哥。”
站在她身边的山姥切长义早就习惯了她这副不靠谱的样子,好心提醒。
“如果主公大人因为调戏未成年去吃猪排饭,我会和本丸的的其他人去看您的。”
“抱歉抱歉。习惯了。”夏目玲子有些不好意思。
仁王雅治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被扯破了。
他十分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身体,后退几步。
若叶沙弥瞬间炸毛,挡在仁王雅治前面。“前辈,你别看,不许看。”
仁王雅治也十分配合,躲在她身后,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
夏目玲子笑了一下,还挺护食。
她完全不在意,准备席地而坐,早就知道主公大人德性的山姥切长义一扯披风铺在地上。
若叶沙弥看着贴心的山姥切长义,她觉得自己的本丸好像也缺这一把,不知道本丸的大家能不能给她带回来。
仁王雅治看着眼带渴望的若叶沙弥生气了,他还在这呢,眼睛往哪看呢。
他捏了捏若叶沙弥的手,若叶沙弥瞬间回神,目不斜视起来。
夏目玲子有些心情地看着她们互动,感叹还是小年轻好啊,感情就是好。
她已经70多岁了,早就过了这种充满激情的年纪,半截身子都该入土了。
想到这,她开口了。“行了,别闹了,来说说这次的事吧。”
二人瞬间正经起来,严肃地看向夏目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