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10. 联姻的目的
    陈怀瑾目光从下到上打量一遍,确定她不会再耍花样才点点头。

    “为什么跟来。”徐悠挑挑眉。

    虽然年轻女孩儿都有幻想,希望有个男人驾着七色云彩来拯救水深火热的自己,但她可不认为一个吻就能换来男人死心塌地。

    这也是在车上就拒绝陈怀瑾的原因。

    她只是年轻,但不愚蠢,甚至清醒。

    如果不清醒,她怕是早就被徐文斌骗得交出外公所有遗产,去补越秀堂那个女娲都望尘莫及的窟窿。

    陈怀瑾下颌晃了晃,瞄着左下方的目光终于移到沙发上。

    女孩儿姿势太过妖娆,他越看越感觉屋内热,可说话不看对方,又别扭。

    他只能盯着一截白皙如藕的胳膊,低声道。

    “香江和柏广两个药业独立后,实验室也从药厂分离出来。这次南下要把独立实验室进行合并,合并后会在这里重新选址……”

    徐悠憋着嘴摇摇头,“陈总,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那么接下来我很难保证给你想要的答案。你也太官方了。”

    陈怀瑾鼻息重了一声,对上徐悠挑衅的眼神,“助手打听到你们要来这里,我不放心来看看。毕竟孟庆余这人……”

    “那要谢谢陈总喽!”女孩儿冰冷的眼神瞬间洋溢着不一样的光彩,“可以理解为陈总十分、非常关心我的个人安危吗?”

    “这是另一个问题。”

    陈怀瑾转头向窗外,但勾起的唇角却被月光照得很明显。

    徐悠不置可否道,“好吧,轮到你了。”她垂眸摆弄着修了没几天的指甲,一副无论什么问题都难不倒的样子。

    胸口还残存着女孩儿柔软的体温,耳朵里有些热,陈怀瑾低下头,小声问道,“为什么亲我。”

    又是这个问题。

    徐悠绝望地垂下胳膊。

    这简直成了她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看得出陈怀瑾很在意,两人仅有的几次会面,已经问了第二次。

    他不能也是初吻吧!

    一想到这儿,徐悠灿烂的眼睛立刻笑成小狐狸。

    “你要我回答得官方点还是说真话呢。”

    陈怀瑾紧皱着眉毛,回了个这还用说吗的眼神。

    他眉毛本就压在瞳仁上,没有表情时看上去比其他人都严肃。蹙在一起的眉头让冷峻的容颜更加生动。

    徐悠脱口而出道,“因为好看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连不计后果的吻都不能遵从本心,那还亲个什么劲儿。

    “虽然这个回答很官方,但也是因为你长得太权威。”

    她倚靠沙发仰望陈怀瑾。

    可对方眼里丝毫没有被赞美的喜悦,乌黑的眸子照不进月光,却渗着失望与颓丧。

    徐悠双臂撑在身体两侧,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侧眸承接陈怀瑾低垂的视线。

    “厉锦城的事是你做的?”

    她果然不记得自己。

    陈怀瑾喉咙的苦涩还没褪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他好像还要说什么,唇角刚动了动,走廊上响起沉闷的说话声。

    徐悠来不及探究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屏住呼吸,听走廊上男人低低的交谈。

    一个是陈怀瑾的助手,另一个显然分不清这是陈怀瑾的助手。

    毕竟山庄那么大,光守卫就有二十多人,再加上后厨、清扫和前台服务人员,大家不一定都认识。

    只能从面相上判断,对方属于哪个部门。

    显然,刚经过的人把他当孟庆余的打手。

    “怎么样了?”

    “还行,没声音,估计……孟董那边还没结束?”

    “没呢,估计还得个把小时,徐家那个老东西……”

    离门口最近的男人笑了笑,“抽烟吗?”

    “谢了!”

    然后是脚步交错的声音,走廊又恢复安静。

    助理在门口轻咳示意一切正常。

    两人视线再次相对,得加快速度了。

    徐悠收起笑容,干脆利落道,“为什么要和我联姻?”

    陈怀瑾指了指自己,徐悠心虚地笑笑,抬手示意,轮到对方。

    “为什么拒绝和我联姻?”

    徐悠彻底放下肩膀,无奈地靠回沙发里,摆弄着手指。

    “还记得我说过,其实不管和谁联姻,本质是一样的。”

    陈怀瑾缓缓闭了闭眼睛,他自然记得。

    她吐出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挤在一起的眉毛松开。

    “还有后半句没说,都是对女性不尊重。”

    徐悠不允许自己没有任何武装就走进一段被掣肘的婚姻。

    “所以我拒绝你不是因为厉锦城,也不是因为孟庆余,而是因为我自己。陈总连续两次不顾我的意愿提出请求,让我觉得很冒犯。”

    提出婚约难道比直接亲上来更冒犯?

    陈怀瑾腹诽。

    他撑在腰上的一只胳膊无奈垂下,耐心解释道“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收拾厉锦城是个人恩怨,你收下耳饰说明至少不排斥我。”

    后来徐悠当着长辈的面彻底拒绝,让陈怀瑾十分恼火。

    “我以为你在意厉锦城,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徐悠欣慰地点点头,“但他好应付。”

    一个手里没有实权,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还有比这更弱的联姻对象吗。

    “为什么不亲自来送耳坠,要借他的手。”

    “他拍下了,当然要他来送。”

    这样免得落人口实,真计较起来,厉锦城是个要面子的,不会承认是在陈怀瑾这吃了亏。

    “再说,也不算送,你不是退回来了。”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责备,徐悠往后缩了缩。

    陈怀瑾撩起眼帘,往前走了几步。

    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近到她稍微伸伸腿就能踹到陈怀瑾的膝盖。

    昏暗的房间暂时安静下来,只有风擦过玻璃的呼啸,这场雨不会小。

    一问一答的游戏陷入僵局,徐悠话到嘴边的问题被打断,突然想不起来了。

    她烦闷地偏过头,尽力避开男人笔挺的裤线和居高临下的凝视。

    “那么,徐小姐现在愿意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徐悠克制抬头的欲望,睫毛却因为紧张不停地抖,撑在沙发上的手握成拳头。

    “我会尊重你,尽到丈夫的责任和义务。比你所有的备选对象都要强。”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比,难道还是男人的原始欲望吗?

    “为什么是我?”

    徐悠看着他,终于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

    陈怀瑾的视线偏了一刻,不过很快回归。

    “就当是答谢。那场火让我省了不少事。而且,你也不能继续待在所谓的家里,他们容不下你。”

    那句半生飘零终是飘进陈怀瑾心里。

    徐悠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衣领紧箍的喉结和那条匍匐在胸前的领带把宽阔的胸膛一分为二,她犹豫了下。

    “没必要这样。”<

    /p>那场火也是她在自救,只不过没能烧死厉锦城。现在知道居然帮到陈怀瑾,她莫名宽慰。

    “可以透露些投资消息给我,这更实在些。”

    徐悠苦笑着,“万一你碰到喜欢的人,我们成什么了?婚姻不是避难所,你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

    外公说过,每个人生命的长度不同,可以相伴,但总有落单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陈怀瑾明明要求两个人在一起,可她却总是想到会分开。

    “只要你同意,我会帮你得到越秀堂百分之十的股权。一年内入董事会。三年内,保证你拿回越秀堂的实际掌控权,分派团队协助管理。”

    男人掷地有声的承诺中,徐悠缓缓抬眼。

    “这样无论我们怎样,你的后半生都悠闲自在。”

    她惊讶得不敢说话。

    重新夺回越秀堂,确实太诱惑。

    她使劲儿捏捏拳头,盯着陈怀瑾,生怕听错了,大脑飞速思考,权衡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走廊尽头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人更多,夹着浑厚的低语和叫嚷。

    陈怀瑾下看着门口,催促道,“想好了吗?”

    “我能信任你吗?”

    “后天过合同。”

    陈怀瑾云淡风轻道地说。

    徐悠蹭地站起身,撩开裙子去解大腿上的绑带。

    陈怀瑾眉毛挑了下,这也太激动了。他压着声音提醒。“你到底同不同意?”

    徐悠一边低头解一边说,“我当然同意了。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有装备。”

    外公说过,对待敌人要隐藏实力。

    “让他们知道我早有防备,下次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绑带解下来,连同匕首一起捆好。

    她四下看看,没有合适地方,于是直接塞进陈怀瑾西装口袋里。笑嘻嘻地说,“帮我保管好,别露馅啊,未婚夫。”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喝了酒的孟庆余嗓门比初见时大了不少,正对着守门助理大声斥责,“你怎么在这儿,陈怀瑾呢?”

    “陈总休息去了,让我在这儿等着。”

    整个四楼都是贵宾休息区,也就是方便有权有势的酒后热身,怡情怡兴。

    徐悠的房间对面还有两扇门,助理把目光投向其中一个,也就是孟庆余背后。

    一脸酒气的孟庆余的三个打手转身就踹开门,进屋去找。

    这给陈怀瑾争取了思考时间。

    “我把他引开,你留下,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应你……”

    徐悠听着就直摇头,委屈巴巴道,“不行,我中了迷药。”

    陈怀瑾眉头一皱,果然又开始了。

    “少来这套,你根本没喝。”

    “怎么没喝,那杯子都空了,我现在就晕。”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翻,直接栽到男人怀里,顺手把领带扯下来绕在手腕儿上,紧闭双目,再也不出声了。

    陈怀瑾无奈地把女孩儿打横抱起,掂了掂分量,呼口气,思考应急方案。

    对面孟庆余的声音由远及近,已经到门口。

    两个屋都搜过,他笃定陈怀瑾就在这里。

    而陈怀瑾调整呼吸,做最后的准备时,还要小声提醒怀里不停颤抖的女孩儿。

    “别笑!”

    徐悠抿着唇直点头,根本不敢睁眼睛,否则会笑得停不下来。

    她额头抵着男人胸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是个穿衣显瘦的,胸肌好有弹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