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飞坦稀奇的没有对伊言生气,他的脸因为酒精晕了上一片红,他静静地盯了会伊言,片刻便闷头喝着酒。
伊言见他这样也沉默了,没一会她抿着嘴唇犹豫好一会才开口,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她身边的飞坦没有吱声,对方手指沿着杯口,又沉默地举起来喝了一口。
“不说就不说……”伊言因为被对方冷暴力而感到不爽,她夹起一块炸鸡愤怒地咀嚼。
突然痛苦的声音由远渐近,“呃呕……这酒劲怎么这么大!”
伊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侠客扶着芬克斯晃悠悠地回来了。
“明明是你酒量不好吧芬克斯。”侠客一脸嫌弃。
“那平时我也能喝个两杯啊!这酒……呃有问题。”芬克斯吐的满脸煞白,他捂着嘴看起来还想吐。
“喂!你怎么还要吐!”侠客慌忙拽着芬克斯冲回厕所。
见状伊言察觉哪里不对劲,她偏头缓缓看向飞坦,结果发现对方已经倒桌子上睡过去了。
“?”伊言不可思议地看着飞坦,她推了下他发现飞坦睡得很死。
她看了看桌上的那四杯酒,这两人已经各自一杯下肚,芬克斯刚喝完就去吐了,而飞坦第二杯也只喝了一点就昏睡过去了。
她又瞄了一圈其他桌,结果发现周围其他的客人也都点了生啤,只是他们喝完酒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大。
难道酒有问题……或许他们被盯上了?
伊言叫住刚好路过的青年服务员,“你好买单,请问可以打包吗?”
服务员静静地盯着她片刻笑着点点头,把账单放到桌上后便去找包装袋了。
“还好带银行卡了,”她拿起账单看了看,“五千戒尼??”
伊言没来过这种场合,她也不清楚这个价格是否正常,但要谈起她买手机时花的那三十万戒尼,那个绝对不正常。
“小姐您好,这是您要的打包袋。”服务员微微歪头把东西递了过来。
伊言顾不上对方的古怪,直接接过打包袋,把银行卡递了过去,服务员接过伊言递来的银行卡,利落地扣完钱后把卡放在了桌子上。
“感谢您的惠顾!”服务员对着伊言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唉。”伊言默默地打包着桌上的食物,她瞥了眼飞坦,发现他还趴在桌上,后背一起一伏睡得很安详。
“这酒劲这么大?怎么睡这么快。”伊言戳了戳他的后背,对方没什么反应仍在那里睡觉。这次来居酒屋真是状况百出,首先是芬克斯喝吐,再就是飞坦醉酒睡过去了……
“谁知道呢。”侠客突然出现在桌前。
伊言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下,手中打包的动作还没停,
“你怎么在这,芬克斯怎么样了?”
“还在吐,”侠客无奈耸耸肩,大拇指指向厕所,随即他注意到伊言手上的动作,好奇开口,“话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打包,”伊言递给侠客一个包装袋,“你也帮忙打包啊。”
“不接着吃了吗?”侠客接过包装袋,一脸不解地盯着伊言。
她摇摇头,小声道,“不接着吃了,这里不对劲。”
“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嘛~”侠客笑盈盈地帮着打包,“不过你很节约呢。”
“还不是因为没吃几口,而且我付的钱!”伊言叹了口气,“一会找个地方我对他俩用念能力恢复一下。”
侠客闻言有些兴奋,“好啊好啊。”
“你兴奋什么啊……”伊言一脸鄙夷。
“没有,只是很好奇会是什么样而已。”侠客挠挠脸笑着。
伊言没再说话,她给侠客让了个身位,让他把飞坦拖出来后,三人便守在厕所门口等待芬克斯。
期间其他路过的客人和服务员都好奇地观察他们,侠客见状有点不想等了,把飞坦递给伊言后进厕所一把拽出了芬克斯。
而伊言措不及防的接过飞坦,他几乎是被砸在了她的身上,伊言无法躲闪但又不想让他离自己这么近,于是差点让飞坦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还挺有重量的嘛飞坦……”她把飞坦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无奈小声吐槽他。
反正他也听不到。
“侠客你轻点拽!”芬克斯被侠客硬是从厕所里拽了出来,嘴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
“咦!”伊言嫌弃地看着芬克斯。
“别这么看我啊喂!”芬克斯恼怒地冲伊言叫嚣。
这时周围的客人把目光都投在了几人身上。
“好了好了没人看你,我们快走吧。”侠客捂着脸同样嫌弃地看着芬克斯,看起来并不想搀扶着他走。
芬克斯只好一个人晃悠悠可怜巴巴地跟在伊言三人身后。
几人终于离开了居酒屋,而最开始的那个青年服务员见几人离开,他站在店里的角落默默打电话,又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地追着几人出了门。
“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吧,得让他俩赶紧恢复过来。”伊言左右扫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小巷。
伊言给侠客使了个眼神,侠客领会后便拽着飞坦与芬克斯往巷子里走去。
那个青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四人,狗狗祟祟的模样很快引起路人的注意,以及侠客的注意。
这边的伊言同样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有种隐隐的直觉,“有人跟着我们?”
“看起来是呢,我去处理。”侠客撂下飞坦后就利索地离开了小巷。
飞坦靠在墙边睡得很香,一旁的芬克斯看起来也快睡着了,但貌似是因为吐的太多要晕了。
“居然这么信任我?”伊言有些诧异地盯着侠客离去的方向。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伊言静静盯着睡着的飞坦,一旁的芬克斯在侠客离开后也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相信她,而且在等她使用念能力。
她以前没交过朋友,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好奇怪,事到如今她和旅团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算什么呢,她到底是被利用还是……
与他们成为了朋友?
伊言内心十分抓耳挠腮。这都算什么事嘛!与无恶不作的幻影旅团成为朋友,实在是太离谱了。
“算了…”她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
眼下「创世之书」没有对伊言发出警告,这代表身旁没有危险,而且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估计也没有什么威胁。
伊言把手机揣回兜里,麻利地使出念能力,在书上面快速写下了“让飞坦和芬克斯两人体内的酒精消失”这样一段话。
她把书扔了出去,书飘在空中,而字迹从书里缓缓抽出并环绕在飞坦和芬克斯两人身旁,没一会便钻入体内。
随着字消失在二人体内,飞坦和芬克斯身上冒出一阵微弱的白光。
“嘶……”飞坦扶着额头,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完全一副刚醒酒的样子。
一旁的芬克斯也没好到哪里去,嘴一张一合好像还想吐,但由于已经没什么能吐的了,所以只好囧着脸,“再也不喝酒了……”
“看来你们两个酒量不是很好呢~”伊言靠在墙上捂着嘴偷笑。
其实她知道两人这样肯定是居酒屋有人恶意使坏造成的,但她看两人这副吃瘪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嘲笑他们。
两人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在那里呆滞地缓着,伊言见此实在憋不住笑了,便准备出巷子去找侠客,结果刚迈开脚侠客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伊言眯着眼仔细看侠客身后那人的轮廓,结果发现居然是那个居酒屋的帅气服务员,头顶上貌似还插着一根针。
“居然是他??”伊言有些惊讶,凑到服务员面前看了看,随后眼睛停留在他头顶的那根针。
“我也很意外呢,还以为很他强来的,结果就是个普通人,”侠客挠挠后脑勺,他注意到伊言一直盯着那根针又笑着开口解释,“啊。那个是我的念能力哦。”
“你的念能力不会是能用这根针控制别人吧?”伊言看着他回想起了些什么。
在她第一次离开流星街的时候,就有一个头顶插针的怪人跟着她,当时她还没太在意。
“诶?你怎么知道?”侠客吃惊地眨眨眼。
伊言无语地盯着侠客。
现在看来也许那个时候旅团就盯上她了,至于盯上她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她的念能力吧。
“我猜的,”伊言叉着腰一脸不爽地盯着侠客,“另外你之前在流星街是不是跟踪过我?”
“啊?那个……”侠客挠挠头天真地笑着,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不知道诶。”
伊言无语地看着他,抬手怼了怼他的额头,“你演的太假了吧!”
“嘿嘿…”侠客也没恼,捂着额头笑嘻嘻地看着伊言。
她绕过服务员站在飞坦和芬克斯身旁,开始观察他俩的身体状况。
两人似乎还有些发懵,光盯着伊言也不说话。
伊言被两人这样盯着,搞得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念能力到底有没有成功。
侠客站在一旁注意到这两人的样子,一个像变傻了,一个不像演的,他语气里顿时带着疑虑,“话说你的能力该不会有副作用什么的吧,比如变傻…失忆?”
“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吧?”伊言有些心虚缓缓看向侠客。
“什么!”侠客发出震惊的声音。
“哎呀别急嘛!再让他俩缓一会,”伊言尬笑,手焦急地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哈喽?你俩还好吗?”
片刻飞坦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抬眸看向伊言拍开了她的手,“我没那么弱。”
“飞坦你都喝过去了,居然还在嘴硬。”一旁的芬克斯也恢复过来了,一脸贱兮兮地看着飞坦。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飞坦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别吵了,你俩都没强到哪里去,”伊言长舒了口气,她揉着太阳穴被两人吵的有些头疼,“你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芬克斯不想接着跟飞坦斗嘴,于是顺着伊言的话赶忙转移话题,“没有,就是有一种没睡好的疲惫感。”
飞坦白了他一眼,“我也是,感觉很困。”
伊言闻言算是明白了,她以前没有对人用过这种类型的指令,这次的指令绝对可以算作治疗的范畴。
如果治疗他人时,副作用只是有这种没睡好的疲惫感的话,那她的念能力在团体战斗中绝对能使出很大的作用!这对于她的能力是一大尝试性的突破。
唉,她果然是天才吧~
突然她脑中冒出一个很大胆且不太实际的想法,如果是她把书借给别人,然后让对方以代价实现自己的想法呢…?
她端着下巴陷入沉思。
三人一脸古怪地盯着一会得意洋洋一会又静下来思考的伊言。
飞坦见她这幅样子嘴角缓缓勾起,轻声哼笑了下,“蠢货……”
伊言显然没听到,而飘在空中许久的「创世之书」也回到了属于它的空间。
“你们一会再聊天呗,先来看看这个人怎么处理。”侠客静静瞥着消失在空中的那本书,他靠在墙边埋怨地指了指身旁的服务员。
飞坦盯着服务员哼了一声,“这次某人不会和我抢活干了吧?”
伊言回过神来挑挑眉,她知道飞坦说的是她,毕竟当初两人刚见面时她就抢了他的活。
“这种事果然还得是专家来呢。”伊言摊手晃晃头。
“啧……”飞坦眯着眼剜她一眼,一把拔掉了服务员头顶的针。
侠客看到飞坦的动作吓了一跳,捡起针语气不满地看着他,“诶!不能那么拔啊,他会变傻的。”
飞坦没搭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便拽着服务员的衣领向巷子深处走去。
“唉……”侠客无奈地摇摇头。
“你居然能让飞坦吃哑巴亏,小鬼是我小看你了。”芬克斯颤巍巍起身,用力拍着伊言的肩膀表达他的认可。
“诶诶诶,你要把我拍死吗!”
伊言被对方拍的一个趔趄,连忙躲过他的手。
“怎么会,我看你结实得很呢!”芬克斯大咧咧地笑着。
“………”伊言偏头问侠客,“等飞坦问完我们就回去吗?”
“对哦,“侠客笑着点点头,“毕竟也没什么事了,不早点回去团长会着急的。”
伊言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这样的话,那库洛洛简直就像会惦记晚归孩子的老妈妈嘛!
“库洛洛居然还会着急?”
“当然了,在我们被召集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任务也一定要让团长知道我们的位置。”侠客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别把团长说的跟老妈子一样……”芬克斯抱着胳膊一脸嫌弃。
“哪有!”侠客偏头看向芬克斯,“这不还是为了避免我们有意外,我们是蜘蛛……”
芬克斯听到这里有些不耐烦插嘴,“啊是是是,我们是蜘蛛,缺一条腿都不行。”
“唉…”侠客盯着他无奈叹气。
伊言看着侠客,顿时感觉他也是个爱操心的老妈妈。
而侠客调整状态后又笑盈盈地看向伊言,“总而言之你也是,虽然你是新人但你要切记旅团的每个人都缺一不可。”
芬克斯赞同地点头,语气正经道:“除了被取替。”
“被取替?”伊言不解。
“想成为蜘蛛的人很多,但能成为蜘蛛的肯定都有各自的实力,”侠客笑眯眯地解释着,“所以你要努力活下去哦。”
“居然还有人抢着当??”伊言坚信这帮人绝对疯了。
侠客耸耸肩,并没有正面回应伊言的疑问,而是挑眉忽悠她,“那是因为成为旅团成员有福利。”
“真的假的?”伊言眯着眼深信不疑,偏头看向芬克斯。
芬克斯没说话,一副“你猜”的表情。
三人聊着天,巷子深处的飞坦也终于拷问完了,他听到几人的对话嗤笑了一声。
“当然是……”飞坦刚想骂她两句,但看到侠客疯狂给他使眼色后又憋了回去,不爽地咂舌,“是真的…”
伊言:“………”
“你怎么这么快?”侠客有些吃惊。
飞坦咋舌一声,“那家伙是个人偶。”
“人偶?”侠客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蹲在服务员身旁,他这才发现服务员后勃颈那里有一丝不容易被发现的念力,“原来如此…”
“他死了吗?”伊言好奇地问道。
“嗯……”侠客左右看了看服务员,又戳了下他的胳膊,发现手感硬邦邦的身上还有一股异味,长吟一声开口,“似乎很难是个活人。”
“你……”伊言被侠客突如其来的幽默气笑了,无奈地看着他。
一旁的芬克斯飞坦两人则是自觉的开始巡查四周是否有危险。
“那还带他回去吗?”伊言问着侠客。
“不用,反正他没什么价值了。”侠客摇摇头。
“我们该回去了。”飞坦站在巷口对着几人淡淡说道。
侠客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猛然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确实该回去了,不然团长该着急了。”侠客抬脚朝巷子外走去,结果被伊言拽住停了脚。
“我有更快的办法。”伊言手一甩,把「创世之书」具现了出来。
侠客见状已经了然,兴奋地凑到她跟前,“我怎么没想到,难道你的念能力还可以实现位移?”
“确实可以,你们离我近一点。”伊言在书上写下了指令,内容是带他们四个人一并回到库洛洛身边。
“原来之前你是这么消失的啊……”侠客见状扶着下巴一副顿悟的模样。他突然想起之前跟踪伊言到一半,结果代表她的小红点却消失在了雷达中。
伊言不爽地盯着侠客,“你果然跟踪过我吧!”
“啊…有吗?”侠客见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还是笑嘻嘻地装傻。
伊言瞪了他一眼,冲着三人说道:“快点过来,你们都离我近点啊。”
飞坦和芬克斯似乎有些不愿意靠近伊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厌恶,让人分不清,而侠客已经默默贴了过来。
伊言很是不爽,这是干什么,她也不想离这么近好不好!
她叹了口气,又一把拽过两人的衣袖,以她自己为圆心将三人向她聚拢。
“你们互相抓着点,手不要松开哈。”
三人闻言果断抓着彼此的衣服,而伊言则是拽着飞坦的袖口。
飞坦见状顿时有些不满地撤回衣袖,伊言哪里顾得上他的情绪,再次拽上他的袖口直接触发了指令。
书中的字缓缓浮出,围绕着四人形成一个圈,到最后那副模样就像众人站在一个法阵中央一样。
其实伊言心里有些忐忑,她还是第一次带这么多人同时位移,她不知道会怎么样,消耗的点数增加或者出现副作用什么都有可能。
此时那个死透的人
偶服务员孤零零地待在那里,突然扭曲地站了起来,看着众人消失在原地。
“他们还没回来吗?”库洛洛的声音响起,他手里还拿着线索坐在大厅中,眼神望向门口玛奇。
“没有,团长。”守在门口的玛奇还在观察四周。
突然库洛洛的身旁空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念力,他偏头警惕地看去,伊言四人突然出现在那里。
库洛洛神情有些惊讶,但他咳嗽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门口的玛奇也感受到了这股念力,她回头看去发现众人居然出现在大厅里。
伊言松开飞坦,观察了下飞坦三人的状况,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侠客和芬克斯都摇摇头。
“你这幅样子更像个老妈子,”飞坦搓了搓衣袖不客气地吐槽她,随即便往凳子走去,“没有。”
“?”伊言朝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芬克斯跟着飞坦找凳子休息,路过伊言时无奈地对她摊摊手,貌似在告诉她适应就好。
“你们这是?”库洛洛静静地盯着几人淡淡开口。
“日常拌嘴吧,”侠客耸耸肩,神情严肃地凑到库洛洛跟前,“团长我们被嘿帮盯上了。”
库洛洛淡定的对他点头,“嗯,我知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呢团长?”侠客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夜晚的风钻入窗户,轻轻拍在众人身上,库洛洛伸出手感受着微风。
“不要急,还差一点。”库洛洛闭上眼睛呼吸吹进来的新鲜空气。
伊言看这几个人聊的很欢便抬脚准备回到自己的老破小房间。
“伊言,你留下,其他人先回房间吧。”库洛洛靠在坐背上,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哦好……”伊言强装淡定答应下来。
伊言想起了临走之前库洛洛对她说的话,他貌似想和她一对一交流,这让她很难不联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比如杀人灭口……
侠客和芬克斯都动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飞坦起身眼神颇有深意地看了伊言一眼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顿时注意到飞坦的表情,他这个表情让伊言加深了疑虑,她目送飞坦回到房间后,缓缓看向坐着的库洛洛。
“过来,伊言。”库洛洛淡笑着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伊言没办法拒绝,只好坐在了他的身侧。
“你找我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库洛洛一脸淡笑,他把那个信封递给了伊言。
伊言没有接过信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库洛洛,“找人的话侠客应该更合适吧?”
她现在不想再接着参与旅团的活动了,会不会招仇恨或者加深她和旅团的联系难说,主要的原因是实在太耽误她去报仇了。
目前她的线索只停留在知道高彻在友客鑫开过一家古董店,但她前不久又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指令——用照片追踪人。
刚好她有一张外祖父和高彻的合照,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可以用这个指令去找高彻,可目前看来得由她自己来创造机会了。
库洛洛笑了下,“他确实更合适,但那是在你没加入旅团之前。”
“你这话是要让我替代侠客吗?”伊言皱着眉不可思议地问着他。
“当然不是,旅团的每个人都有他们专属任务,”库洛洛平静地看着伊言,手里还举着那个信封,“你的念能力很强大,可能性无限。”
伊言低头看着那个信封,犹豫地接了过来,
“你想利用我?”
“怎么能叫利用呢,你可是旅团的一员,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库洛洛嘴角笑了笑,但眼神无法遮掩那丝不爽。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伊言换了副腔调,“哎呀,我那是开玩笑的嘛!”
她抽出信,眼睛在信上大概扫了一下,最终在最后居然看到了高彻。
“邓先生您好,您的人来过很多次了,请不要再派那位叫高彻的先生来了,他已经被我们拉入了黑名单。”
“有关那颗寿甘菊的种子我们也没有任何了解,对于贵夫人的遭遇我们同样无能为力。”
“也希望您谅解我们的工作,我们绝对不会暴露客人们的信息。”
“?”信息量太大了吧。
如上,伊言看到这段大脑直接宕机了,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在查的人会出现在这封信里,这是嘿帮老大的信,所以说明……
那个高彻居然在为嘿帮做事?!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把打包袋放在座位上揉起了太阳穴,而一旁玛奇见状识趣地离开,此时大厅里只剩下她和库洛洛。
她顿了好一会然后问库洛洛:“这是什么意思?”
库洛洛注意到她神情不自然,他靠在坐背上缓缓开口,“你认识他?”
伊言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点点头,她把信塞回信封里,从表情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大厅安静了一会儿。
库洛洛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会给你分配任务。”
伊言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眉目之间都在向库洛洛传达疑惑,“是和他有关的任务吗?”
库洛洛长吟一声,淡然地笑了笑“当然,会和他有关。”
伊言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包装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伊言。”库洛洛看着她的背影,他抬头闭着眼,轻声嘀咕着,“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伊言没听到他说的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打开了包装袋开始吃东西。
她看完了整个信的内容,大概就是在讲嘿帮老大在向官方询问一件拍卖品的主人,他派高彻去过很多次,但因为涉及侵犯客户隐私,所以官方一直没有透露过。
至此她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如果高彻与嘿帮有关系,那好像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那位夫人因为喜欢花,所以嘿帮老大就在拍卖会上给夫人买了一颗叫寿甘菊的种子,但似乎夫人就是因为那颗寿甘菊得了病,从去年就一直待在床上。
而高彻是他外祖父年轻时的同事,自然知道外祖父的那本笔记,由于早些年他们经常外出寻宝,由于失去记忆高彻也会认为笔记里绝对有东西能治疗夫人的病。
因此高彻那晚带人杀进了他们家的书店,偷走了那本笔记。
这一切线索串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凶手会是高彻吗,那本笔记现在在他的手中吗……
伊言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为什么库洛洛要查嘿帮,他最开始不是因为拐卖事件在查清道夫吗?
难道嘿帮与清道夫有关系?
“会有什么关系呢…”伊言摇摇头,不再强迫自己去想了。
因为明天任务结束,旅团就和她没有关系了,但她也是没想到居然因为旅团得到了这么多的线索。
伊言掏出背包里的那张合照,她接着月光手仔细地描写外祖父母的轮廓,随后缓缓停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高彻……”
谈起高彻她的印象是真的不深,除了干妈告诉她的那些和在网站上搜到的片面线索,她也只在那晚的前一天与他见过一面。
那天她出门为第二天的生日买东西,她刚回到书店门口,结果有一个老人突然从书店里冲了出来,差点把她撞到,两人擦肩而过。
她站稳脚后刚想说点什么,结果看见了老人愤怒的侧脸,她回到家问外祖父母,两人却什么也没说。
“如果真的是你这个死老头害死了我外祖父母……”伊言没接着自言自语下去,剩下没说的话里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她紧紧地捏着合照,指尖都泛白了。
伊言把情绪压了下去,泄气般躺在床上,手里的那张边缘发皱的合照也落在了床上。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伊言抬起手,掌心冲着星空,但她想起什么手又缩了回来。
小的时候外祖父经常开玩笑吓她,就比如不能用手指星星这件事,星星会变成陨石落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外祖母就会训斥外祖父,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还吓唬孙女像什么话……
她还是抬起了手,用手数着天上的星星,“好怀念啊。”
不知道数了多久,伊言感到了浓浓的困意,她安详睡了过去,这一夜睡得分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