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一脚踢开了房门,房间里四下平静,没有任何的异常。
楚流跟着慕白一起进入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表面上没有任何被挪动过的痕迹。
窗户紧闭,平静的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窗外一阵细碎的声响,从窗缝透了进来。
二人同时看去,只是一阵风。
慕白觉得有些奇怪,往里走了走。
楚流紧跟而上。
突然,慕白踩到了某一块地板,那小船随之一动,瞄准了门口的慕白和楚流。
只听见“啪挞”一声,好像触发了什么。
二人同时躲避,两把飞箭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正中二人刚所在的位置。
才刚站定,他们身后的房门突然关上了。
慕白与楚流互看一眼。
下一秒,小船里突然冒出来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慕白和楚流同时捂住了口鼻,但下一秒白雾已经笼罩了整间屋子。
雾气中,只听见“嗖、嗖—嗖——”好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箭向二人袭来。
一时间,房间传来了二人持剑击落飞箭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箭声传来,均有剑击中的声音。
突然,安静了。
房间走廊处,哼哈怪和怪哼哈面面相觑,听着里面再无人声,心里都在嘀咕这强度应该是打中了吧。
二人侧耳仔细听了一下房间后的动静,正感觉里面可能凶多吉少之际。
那边的房间寂静无声。
他们正在犹豫着该谁上前开门去看看。
下一秒,客栈房间的门被楚流一掌击烂,门板四散开来,几乎成了碎片。
房门大开后白雾一瞬间涌了出来。
朱逸群的小弟和怪哼哈在看到那白雾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慕白与楚流,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白雾散开,背后的房间里,不少飞箭掉落一地。
朱逸群的小弟和怪哼哈看到这一幕,拔腿就跑。
二人前脚刚毫发无伤地从房间内走出来,看到这逃走的二人,并未着急追去。
楚流皱眉:“她那里也有…”
慕白暗叫:“不好。”
两个男人同时冲了出去,朝着楚芃芃的房间飞奔。
着急忙慌的楚芃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后,发现自己的包裹果然在那。
楚芃芃放下心来,她满心都是拿着药去找阿灿。
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楚芃芃,一步步靠近了慕白方才在房间内,所踩得那块地板。
在得知楚芃芃可能身陷危险后,楚流与慕白两人飞奔在客栈走廊里,往楚芃芃的新房间赶去。
慕白有些懊恼自己竟然留她一个人面对。
楚流一向镇定,此时也有些着急。
二人一路飞奔,终于来到了楚芃芃房间所在的走廊里。
眼看着楚芃芃的房间近在咫尺,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楚流与慕白的脚步都不禁停住了。
慕白只觉得自己呼吸都紧张了起来。他们慢慢走进楚芃芃的房间,紧闭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慕白与楚流几乎同时推开楚芃芃的房间。
空无一人。
房间里也没有机关被动过的痕迹,更别说什么打斗痕迹了。
楚流先一步进入楚芃芃屋内,慕白紧随其后。
二人发现房间里确实有同慕白房间一样的机关,甚至也有那个船,但却没有被动的痕迹。
慕白检查机关后,说了一句:“机关没有被触发过。”
“可她刚才分明是往房间走了。”楚流道
房间里只有她的行李,但却没有被打开。
慕白与楚流对视一眼,楚流想到了剑气横,楚芃芃说过剑气横想杀她,那会不会…
想到这里,楚流立马转身出了房间。
慕白看了一眼窗户,窗框大开,这窗外没有任何痕迹。
只有无尽的黄沙,沙尘能留下痕迹,又很快覆盖所有的生机。
慕白隐隐有个猜测,思考了一番,还是跟上了楚流。
流守客栈大堂内,剑气横拉着一群人已经酒过三巡,桌上摆的下酒菜也下去了一半。
今日极其高兴,喝得不免多了一些,剑气横满脸通红,眼睛都开始泛起血丝,也不知道是酒气的沾染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恍惚着,眼里看着谁都有些重影。
这场酒喝下来,连带着为了照顾剑气横心情的朱逸群都有些微醺了。
见到剑气横已经夹不起菜,确实应该顾不上他了。朱逸群忍不住对周围的哼哈怪咬耳朵说悄悄话:“今日是什么日子?管事的怎么那么高兴?连我都被赏了酒喝。”
怪哼哈只是笑,却不答话。
朱逸群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回了头,眼看着怒气冲冲的楚流和脸色一样难看的慕白走过来。
以往见到的楚流都是一副风雨不动的神色。
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紧张,拿剑的那双手都不自觉握紧了,脚步急促,眼底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看着剑气横那张醉颜,楚流他拔出剑,一剑劈开酒桌。
一分为二的桌子,碗筷也随桌子砸在地上。
剑气横闭上了眼睛,静待。
可什么也没发生。
等剑气横再睁开的时候,一把剑直指他的眉心,却在咫尺间停住了。
剑气横反倒一笑,闭上了眼睛,等待楚流的剑刺下。
楚流低沉:“她在哪?”
剑气横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睛,本来悠闲自在的样子一下荡然无存。他听到了一个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
起身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楚流身后的慕白,也是一脸不善。
剑气横:“你这个龟儿子,居然没死?”
慕白并未打算回应他。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机关过于自信了,少废话,楚芃芃在哪?”楚流的刀逼近了一些。
剑气横耸耸肩,也不在乎面前还有一把剑指着,装不知道。
慕白:“你早就猜出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哪?她不是应该死在房间里?不可能啊!是我的手下亲眼看着她进的房间啊!”
一旁的怪哼哈看到这一幕,连连点头,他确实是远远目送了楚芃芃进了房间。
剑气横懵了,客栈的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慕白观察着剑气横的神色,看他的表情,是真的很惊讶,不像是说谎。
“他没有说谎。”
剑气横:“师父,你相信我,我只要知道她是楚芃芃,一定第一时间把她杀了,房间里的机关可以作证,那都是我费尽心思找到的最复杂最凶险的机关,只要触发不可能有命在的。”剑气横此时的惊讶,并不比慕白与楚流二人少。
楚流收了剑,看向慕白。
慕白知道现在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可是,是谁做的呢?
剑气横快步走到楚芃芃的房间内,他的酒已经醒了三分,他发现机关并未触动,可房间里并没有楚芃芃的身影。
楚流和慕白跟着他进了房间,迎面就是剑气横的疑问。
剑气横:“她不在房内,她在哪?”
“你问我们?”慕白说道。
剑气横觉得十分不解和无辜。
“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杀她啊,我绑她没有用啊!”
说着他看了看唯一被打开的窗户,外面黄沙吹拂,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楚流见他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顾不得找剑气横算账,只想快点找到楚芃芃的下落。
“还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剑气横:“我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她的身份。我们一直在大堂,她也没有出来过,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入过客栈。”
慕白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想到了另一个解决方向。
“附近还有谁,有能力知道盟主在客栈,还能躲避我们所有人劫走她?”
剑气横数着手指头:“此处是三国交汇之处,势力庞杂,很难排查。但附近有一个势力,那里的人以轻功著称。他们当家的多次重金想向我买盟主的行踪,她或许最有嫌疑。”
“在哪里?!”
“十大恶人所在的恶人谷。”
楚流愣了,没想到他们说得居然是这。
慕白对这个地方不是很了解。
一直在角落里偷听的朱逸群,听到这话冲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恶人谷就在百里外的山中,原来是一群纠集在那的土匪,盘踞边关几十年,据说已经传到了第三代,官府出兵清缴,都已失败告终,山川险阻,可与苍狼族遥相呼应,所占地盘之大据说能围成一个小王国。”
在感受到剑气横渗人的眼光后,朱逸群又躲了起来。
楚流听完朱逸群的话,也顾不得多想,就飞窗而出,朝着朱逸群所指的方向追过去。
慕白想也没想,就要跟上,却被剑气横一把拦住了去处。
“王八羔子!我师父可以走,但你不行!”
“让开!”
剑气横:“我说了!你该死。”
说着剑气横就提剑冲了过去。一招一式间,尽是杀意,招招攻击慕白的要害。
慕白退后三步,拔出双枪就抢身向前,一瞬间就攻到了剑气横面前。
但是剑气横运用博采众长的武功,居然也拦住了慕白。
慕白无意对局,只是寻找缝隙。
躲在角落里的朱逸群眼睛瞪得溜圆,两个人的招数都是迅如疾风。
尤其是慕白,在朱逸群的眼里基本看不清动作。
慕白几次想走,都被剑气横缠住。
剑气横招式大开大合,用出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招,但慕白只是看了一眼,抬手轻松化解不说,下一秒,右手用了个巧劲,再原封不动将剑气横的招式还了回去。
他的剑被震落,剑气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狼狈不已。
还想站起来,被慕白看穿后,慕白双手握紧双枪,迅速地向着剑气横刺了三枪。
三枪都掠过了要害的地方,但都在要碰上后刻意收回。
只感觉自己在须臾之间死里逃生了三次。
慕白收枪,他并没有取剑气横的性命,只为震慑。
趁剑气横愣在原地,慕白从他旁边飞身掠过,边走边留下一句话。
“今日不杀你,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她,若再纠缠,绝无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