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入夜,黑市大开。
楚芃芃阿灿与慕白来到黑市,他们身边不见楚流。
阿灿有些不开心,看了看眼前的地方,他没来之前可是很期待的。
眼前的黑市也太简陋了。
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菜市场,地上甚至还残留了几片被丢弃在这里的烂菜叶子,一片狼藉不说,还甚至有些寒酸。
配着这黄沙漫天,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的失望从何而来。
“黑市?就这样?白天的菜市场,只不过到了夜晚,挂出了黑市旗,便摇身一变?这也太草率了吧?”
楚芃芃也有些失望,她本来很期待看到传说中的黑市。
她赞同道:“亏我还期待了很久呢!”
放眼过去,黑市有不少摊位已经摆了出来,但摊位上的小商贩们都各自忙碌着,像是白日里忙完菜场的事情,回到仓库又转头掏出新的东西。
只是这些摊位不知道为何都盖着黑布,小商贩们还在往外搬着东西。
慕白道:“别急,马上到时间了。”
只听梆子刚响一下,像是到了某个约定的时间。
黑市众人掀开了摊位上的黑布,整个街道亮起了不少奇异的光出来。
楚芃芃定睛一看,每个摊位上都有些发光的宝物。
原本黑市上就零星点缀的灯笼亮光有些黯然失色。
夜明珠、奇珍异宝、长亮千年不灭的鲛人油灯、各种宝物就出现在这一个个简易的小摊上。
楚芃芃注意到一个铁箱子里覆盖着一层大黑布,还隐隐有些野兽的声音。
她不免好奇地靠近,问:“这是?”
小摊贩来了精神,殷勤地解释:“这是新到货的,三个头的牛,有兴趣看看吗?”
阿灿来了精神,刚要靠近看个明白,就被另一个摊贩抓走了:“那东西有兽性,看我这看我这。六只手的奴隶,有兴趣吗?”
阿灿与楚芃芃被东拽西扯,什么东西都没看成。
一只手伸出来,慕白隔开了楚芃芃与一商贩的距离。
楚芃芃回头,正好看到了他的眼睛。
慕白掏出两块小碎金。
“家中长辈想修建佛像,需找些铜料,烦请指条明路。”
对方小贩见到黄金,两眼发光。
二人各抢了一半,财迷地说:“那可是个稀罕家伙,您来晚了,前不久黑市里出现过一批铜料,但已经卖空了。”
另外一个摊贩说道:“但那个人每逢大市会来,也许手上会有些囤货,见到了通知您。”
慕白再次递上了一些小金锭。
对方给了慕白一副,这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便拿着小金锭走了。
几个人朝着黑市里面走去。
另一端,黑市入口。
一个打扮怪异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黑市。她进入黑市后,有几个摊贩都跟她无声的打招呼,看起来像常客。
老太继续往里走着,把其中一袋东西交给了一个摊贩。
接过的间隙,先前那个收了慕白黄金的摊贩甲远远看到她,跟她打招呼:“你又来了?有人在找你。”
老太有些不理解,看向摊贩甲,却正好看到了摊贩小弟领过来的楚芃芃。
突然警觉,老太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但刚一转身,他却迎面在另一个方向看到了阿灿与慕白。
老太心里大觉不好,这边就要撞上楚芃芃。
他推开了那个摊贩甲,窜进人群里跑了。
楚芃芃也不知这个老太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灵活,而且力气如此之大,她被人撞开,眼看着那个老太朝着那边跑过去。
擦肩而过之下,楚芃芃闻到了对方身上似乎飘然而过一个奇异的香味。
楚芃芃:“这味道,好特别!”
楚芃芃差点被撞倒在地。
慕白和阿灿同时看到有人从楚芃芃身边溜走,不知道楚芃芃有没有受伤,先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但要把动静搞大,这样在高处的楚流能看清我们这边!”她赶紧打断道。
阿灿得令,反身就去追那个老太,没想到这老太身形实在灵活,把阿灿晃得差点摔倒。
慕白要去抓那老太,对方却直接将胸送了过来,吓得慕白下意识的收手。
正好顺了对方的心意,老太阿灿推到慕白怀里,顺手抽走了阿灿的腰带,裤子滑落。
在场的其他人都发出了惊呼。
慕白一转头,那名老太已经不见了。
天已经开始亮了,黑市拐角的一个巷内,追过来的慕白与闻讯赶来的楚流前后脚到。
但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只剩下刚才那老太的头套与衣服丢在地上。
阿灿捂着自己的裤子也赶了过来,他生怕再掉,还特意提着。
楚芃芃小跑过来看着地上的东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灿:“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阿灿还觉得是自己的错。
慕白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他也有责任。
楚流看向慕白,并未说话。
慕白:“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楚流说道:“是我没能及时抓住他。”
他方才从高处下来,这黑市的商贩们不知道为何互相配合,几次似乎是故意挡在他面前,避免他抓到那人。
但他也未有证据就是包庇,只能作罢。
楚芃芃:“好啦,我们都有责任!这黑市有这么多出口,从长计议吧。”
阿灿有些恼怒。
阿灿:“对方还会出现吗?”
“短时间内,很难了。我们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慕白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
楚流:“我再去周围看看?”
三人都想着补救,毕竟这次这样,很难再找到对方了。
楚芃芃:“我觉得他会回来。”
其他三人都惊讶了,齐齐看着楚芃芃。
楚芃芃解释道:“他只是假身份被发现了,刚才那样子,明显不是真身,最多换一个身份,该来还是会来的。”
慕白反应过来:“有道理。看刚刚的状态,对方应该是男扮女装。”
阿灿:“可他换了身份我们还怎么发现他?”
她回忆道:“我刚刚,闻到了他身上有些味道,不像是脂粉味,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
阿灿欣喜:“那你快想想!”
“我说不上来。”
阿灿有些着急,楚芃芃这才发现阿灿
身上有些刚刚追跑过程中的伤口。
楚芃芃担心围着阿灿上下打量了一圈,只发现了这么一个伤口,说道:“你受伤了?你没事吧?疼不疼?你怎么也不说。”
楚流也注意到了阿灿的伤口。
阿灿却并不在乎:“小伤,小伤!对于闯荡江湖的大侠来说算不得什么!”
楚芃芃:“不行!必须要处理!”
慕白想了想,一下明白了楚芃芃要去哪里,阻止道:“太危险了。”
楚芃芃对慕白点点头:“没有别的办法了!”
慕白只能无声同意。
楚流不知道慕白和楚芃芃在打什么哑谜,只能看着,面色不虞。
阿灿是彻底不知道楚芃芃想做什么。
“什么?怎么处理?有什么危险?我们要去哪?”
楚芃芃回答的很干脆:“回客栈!”
楚流和阿灿都惊讶了,慕白眉头紧锁。
“那个香味,可能源自一种边境才有的草木,我想问问剑气横,这可能是我们找到那人唯一的机会!”楚芃芃还有个原因。
众人看着楚芃芃,感觉她真的和之前不同了。
剑气横正在房间里打瞌睡,哼哈怪来敲开房间门。
“管事的!机关都准备好了!但他们还会回来吗?”
剑气横睁眼,缓慢地伸开了懒腰。
“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的人,哪有那么好抓,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哼哈怪忍不住赞叹他的机警:“那就行,房间里的机关也是下血本了,咱这次的家伙事,可是之前花重金买的,杀个一品高手,绝无问题。”
“行!我摆了好酒好菜,好好犒劳你们。”
哼哈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您说你要是真的杀了楚芃芃,楚流会血洗咱们客栈吗?”
想也没想,剑气横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楚流真的要做什么,让他杀我一人。”
哼哈怪:“那,这么严重,楚芃芃也可以不杀?”这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剑气横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说:“武林人士练武不易,他做到天下第一,背后得吃了多少苦,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影响前进的脚步,不值得,楚芃芃必须死。”
哼哈怪忍不住腹诽,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啊,这管事的却说得好像自己事情一样。
哼哈怪小心翼翼再确定了一次:“如果真的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咱们还要杀楚芃芃和那个慕白吗?”
“杀!”
剑气横目光坚定。
无问长老独自一人行走在树林里。
已经换了一身男装的无问长老正在擦自己脸上的妆,说道:“今天这么倒霉!事情一点都没办!”
树林中一个人影快速跑步接近。
只是一阵风,下一秒已经到了无问长老面前。
小弟焦急汇报:“她发现您昨日偷跑出山之事了,派我来叫您现在去一趟。”
无问长老惊讶:“被发现了?她脸色怎样?”
小弟:“非常难看,恐怕是凶多吉少。”
无问长老如临大敌,加快了脚步。
二人轻功惊人。
只是一瞬,树林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