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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攀岩而已,还窃听干嘛。

    “所以你其实在路上就在计划了?”

    江行义正要对桑知予刮目相看,却见后者又重新换上无所谓的神情:“没,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从来不相信定数。”

    江行义闻言两眼一黑:“......那我们也不能蒙头乱撞吧?”

    “谁说蒙头乱撞了?”桑知予有条不紊道,“该来的跑不掉,别急。”

    出去调查线索可就没工夫去探听纪明规审讯祭司了。

    线索面板上,纪明规已经把被迫卸去伪装的祭司背景查了个底儿掉。

    她居高临下地念出手机上文件里的内容:“殷泞,女,时年24岁,本地研究生在读,两年前父母双亡......”

    “闭嘴!”殷泞尖声喝止她。

    “哦?让我闭嘴?那你是终于愿意说些什么了?”纪明规挑眉,“说说吧,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根据地在哪?后续还准备搞出些什么动静?目的是什么?”

    殷泞冷笑:“不是吧大姐,上我这查户口来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这些?”

    纪明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俯下身与她平视。

    “干什么?想严刑逼供?”殷泞警惕道。

    “不,不需要。”纪明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其他人其实闹掰了吧?”

    殷泞神情一滞,随后嗤笑:“首先,我不明白您这一番荒谬的言论有何根据,其次,就算我和别人闹掰了,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内部的信息?”

    “桑知予把遇见你后的事情都和我简单复述过一遍。当时我就好奇,为什么同样是异端,章鱼和草对你的态度似乎大相径庭?”纪明规说着,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陈朝闻,“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异端只认自己的主子。”

    “那你们祭司内部如果还想安稳合作,必然是存在一定制衡契约的。可显然,你已经被契约除名了。”她的声音放缓,莫名带了几分蛊惑,“如果你咽不下那口气,我们可以合作。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殷泞目光闪烁:“我没什么打算,反正和谁干不是干?但像你这样的谈判方式根本毫无诚意。”

    “诚意,是双向的。”纪明规站起身,“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简辞,知淮,好好照看她。”

    .

    桑知予看到这,暂时将线索面板折叠,对江行义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嗯?行。”江行义起身和她并排离开书城。

    “我现在激活异能?”

    “好。”

    江行义亦能生效的刹那,桑知予眼中的京市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条垂直的光带出现在城市之间,随着行人车辆的移动,不时变换着颜色。

    桑知予领着江行义在城市间疾驰,试图找寻异常的蛛丝马迹。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彩色光带上,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路况。

    “桑知予!你看着点车!”江行义在她身后声嘶力竭地呐喊。

    眼见一辆车就要与桑知予相撞,她赶忙一个飞扑,将人拉走。

    二人有惊无险地撤回到人行道上。

    饶是桑知予先前冥冥之中觉得有恃无恐,此刻也不禁感到后怕:“……多谢。”

    “不要命了你?!”江行义颤抖着手一巴掌扇在她背上,“和我说谢谢有什么用?你这走路不看路的毛病不能再有下次了!”

    “好的。”桑知予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朝她点了点头。

    江行义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发现哪里有异常了没?”

    桑知予颔首,朝不远处的居民楼一指:“就在那。”

    二人相视一眼。

    随后,江行义拉着桑知予认准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

    爱达小区大门前。

    “你不准我跑快,自己速度倒是一点都没比我先前慢。”桑知予小声嘟囔道。

    江行义勾住她的肩膀道:“我疾行,那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哪里像你啊?”

    “哦,知道了。”

    “有问

    题的具体是哪一栋?接下来就换你来带路了。”

    桑知予心念一动,路面浮现出通往那栋居民楼的路径最优规划。

    三十分钟后。

    “桑、知、予!”江行义咬牙切齿地扒在墙头上竭尽所能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否则我们直接找上门,肯定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有可能被当成人贩子扭送到警察局被请喝茶。”桑知予有理有据。

    “但是那家人住在十一楼!”江行义手臂,额头以及脖子上青筋一齐暴起,“你生怕我们摔不死吗?!”

    “可是再怎么危险,你还是跟过来了。”桑知予的嗓音淡淡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江行义心里却重若千斤,“哪怕我这样冷漠的人也开始对你心生敬佩了。”

    江行义喉头一梗,佯装嗔怒:“讨厌,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弄这么煽情干嘛!”

    桑知予一头雾水:“本来就是啊,我又没说错什么。”

    此后,两人趁着异能效果还没结束,一鼓作气爬到了十一楼的阳台上,卡着屋内人的视野盲区找到角落悄悄藏好。

    客厅里隐隐约约传出争执声。

    “你疯了!?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嘶哑的女声里夹杂着悲戚的呜咽。

    “那又怎样?只要是主的需求,我等只管依言办事。”粗哑低沉的男音透着股狠厉。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做出伤害我孩子的事情!”女人字字泣血,“醒醒吧汪怀文!你信仰的那些邪魔歪道只能给我们带来灾难!”

    “闭嘴!我们信仰的主神圣威武,容不得你这等杂碎肆意诋毁!”男人歇斯底里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女人的位置狠狠一砸。

    烟灰缸擦着女人的鬓角,重重砸在了阳台和客厅之间隔断的玻璃门上。

    玻璃碎裂的同时,桑知予和江行义的心也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正要接着哭喊,男人阴鸷的目光却猛然间紧紧锁定在阳台处:“是谁蹲在我家阳台上?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