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 56. 良心谴责中
    第五十六章:

    这话倒真是跟诓骗三岁小孩一般毫无差异了,得亏周明航还能把这种漏洞百出的话都说的出口,徐长乐一听,当场便微微弯起了那一双美目,分明不信。

    贵为一朝国女,什么天方夜谭的鬼话她没听过,但要说最离奇的,也还得是从周明航这张嘴里能说的出来的话了。

    毕竟别人可都不敢把她当傻子玩。

    不过她倒也是给救命恩人的面子,这种时候都没有把周明航给当场揭穿,只是眼神之中略带了一丝玩味一般的嘲弄,不过落到周明航这种缺心眼人的眼里,都根本看不出徐长乐这是在笑话他的意思。

    她只是若有所知道,“哦?竟还有如此讲究?”

    周明航觉得这天真是越聊下去越汗流浃背了,所谓言多必失,聊的越多这窟窿也就会越捅越大。

    虽然周明航都自知他这番辩驳已经可谓是十分惨白了,但他也只能这样硬着头皮装傻子的继续说下去了。

    “哈哈,对……对啊,虽然……听起来是像在危言耸听,但请殿下相信我,这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徐长乐眼见他这脸上也都是一副快要挂不住的神色,忽而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她这番叫他来,本来就也不是打着他自取其辱为目的的,她真正想说的话,现在都还没到正题上呢。

    徐长乐只好恰到好处的再退一步,给了周明航一个足以缓过神来喘喘气的机会。

    “周大夫不用着急,长乐敢用你给的药,便自然是相信你的。”

    她说的也是以实情为准,周明航的确将他的病情扭转至一个在好转的地步了,更何况非亲非故,他又没有什么来害自己的必要,所以她纵然对周明航的身世有所怀疑,但目前好歹还没有怀疑到行为举止上来。

    周明航也是都快被急哭了,转耳听到徐长乐的这针还算坚定的定心剂,方才松懈了些。

    他依旧是以那种自娱自乐的语气答道,“哈哈,殿,殿下信了就好。”

    徐长乐见此道或许不太行得通,方才灵活转变到了另外一层话术上。

    “周大夫这些日子里一直都坚守在此地的难民大营之中,同其他医者们一同济世救人,该是十分辛苦吧?”

    以周明航这种耿直的现代人思维,哪里听得出来这是来自古人谈笑间就又谋划好的坑,自然想也没想的就一头扎了进去。

    “还好还好,连殿下您都这般千里迢迢地赶来,我们这些就身处本地的人多做些,算不得什么。”

    徐长乐几乎是都要被他这模样逗得,都有种不知该如何细说的无可奈何暗含其中了。

    她是真没料到,在宣朝之中,还会有非是因其他原因的男子,会在与自己相仿的年纪,都还保持着这种天真无邪的模样。

    这叫人怎么不心生新奇。

    长乐不禁莞尔,原本因病还有些冷清灰败的脸色,到现在竟是因为周明航,都生出了几丝不同寻常的恍然生春。

    “是吗?可据本宫所知,周大夫你并不是齐阳县本地人士。”

    周明航,“……”

    他反应过来之后,骤然有一种想怒拍一把自己大腿,大骂一句蠢蛋的冲动,但好歹念及眼下是个什么情景,方才堪堪制止了这个堪称无理的举动。

    他牙冠不由自主的都开始有些发紧,语塞半天之后,方才只能窝囊的捡回一句道。

    “这……殿下慧眼如炬,草民心服口服。”

    不难看出,这位殿下该是一早就等着看自己这番笑话了,怪不得人家能是一朝公主呢,这职业素养就是高,换他来这样玩别人,他早该绷不住了。

    周明航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在眼下这种情形,他用一句孤立无援来形容都绝不为过,能随随便便就和别人说他的身世和来历吗?

    那样怕才是真的会令时空大乱来着。

    甚至乱不乱,这些都只是后话,首先他应该担忧的,就是他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了。

    所以到现在这个时候,周明航就算是再傻也该明白了,徐长乐这是在继续试探他,但他也是有苦难言,到最后也只能先赌一把了。

    他赌的就是徐长乐的善心。

    周明航从一开始的相处到现在,一直觉得这位殿下的性格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道落到这件事情上来,她会不会松口了。

    但他也只能先赌为上,后续实在不行了,再考虑说坦白的事儿吧。

    “殿下,实不相瞒,草民来自的地方距离大宣简直都不能单单只用一个远字来形容,事态复杂,一时半刻也说不清,只待将来殿下康复以后,若有机会,草民再同殿下一一道来如何?”

    徐长乐见他如此这样百般推诿,便就知道了他现在应该还不想同人细聊这些,事已至此,自己也不好再继续死皮赖脸的追问下去了,便只好先无甚情绪的,简略答了他两个字。

    “如此。”

    随后她又有些担忧,自己方才几次三番的朝周明航这样发难会令他多想,而后又再补充了一句。

    “那好,长乐也并非热衷胁迫他人之辈,既然周大夫觉得眼下并非与我坦白之时,长乐便静候你甘愿告知于我的那天。”

    周明航现在心里吊着的那口气可算可以吐出来了,他在心里是真的都要给这位公主殿下磕几个了,他没想到她是真愿意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周明航不由得露出了一点喜悦之情,他的面容五官本就长相偏灵动憨直,眼下再这么劫后余生般的一笑,更显得像条尾巴直摇的狐狸犬。

    “草民多谢殿下理解!殿下宅心仁厚,实在令草民倍感庆幸。”

    徐长乐这也是被他磨得没办法了,只好无奈的摇摇首,眉眼间依旧是那种令人遐想的温和。

    “也罢,只要周大夫也愿意相信长乐为好。”

    既然试探的话,落到这里也算是结局已定了,徐长乐这才开始不着声息的讲话头调转回了方才她想对周明航说的正题。

    “说到这里,其实长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周大夫能否愿意答应长乐呢?”

    周明航在探出来这位殿下还是个能好好说话的好人之时,他自然也就进一步的放松了自己的警惕心。

    何况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遇到一个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孩儿要朝他寻求帮助,那他肯定是不会推脱的。

    “啊哈哈殿下这话说的就太客气了,您不妨直说,草民只要能帮您,那自然是义不容辞啊。”

    但周明航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不开口就一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令他有些棘手的事。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长乐只是想邀请周大夫此次同我一同回下皇宫之中,不知可不可行?”

    周明航霎时就有种卡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感觉,这下好了,他刚才的话音都还没落地,就开始打脸打的啪啪响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给他的底气,把那话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吧。

    周明航,“……啊?”

    徐长乐看他这样一副明显不乐意的样子,便开始尽量的朝着周明航对症下药了起来。

    “周大夫无需害怕,我这身子,看来在此地继续待着也是全然无用了,所幸这次还带了部分赈灾物资一同前来,这才不算一点用处没派上。”

    “眼下我旧疾复发,继续待在此地怕是会同灾民们抢药材,实在不好,所以才想先回一趟皇宫,好歹不会去占用其他百姓的救命药。”

    她也料不定周明航这般顾忌的究竟是什么,于是只好每个方面都大致说了

    几句。

    “周大夫你也知道,我这病一般的大夫都是束手无策的,所以这次回去的时候,想请你随我一同进宫一趟,你放心,一路上都有我在,我定会护好周大夫的一切安危,就是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呢?”

    周明航,“阿这……”

    若说他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徐长乐进宫去享福,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现在无法割舍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在一切都还没有安定之前,他是没有任何的心力,去把这原本就还遍地狼藉的场面搅得更为复杂。

    且先不说那难民大营之中的一堆人了,光是仅凭着他还没摸清他究竟怎么穿越过来,和林业林烨现在还毫无踪迹的两件事儿,他也不可能率先离开葛根村这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的。

    更何况皇宫里那个代表着什么?那可代表着无可估量的汹涌诡谲呀,那是他现在这种灵智未开的人敢去涉足的地方吗?

    何况他现在身上疑点本来就有这么多了,要是还往皇宫里去了,那不是更加吸引那些人精的注意?

    纵然周明航有些许把握,这位殿下肯定不会伤害他,但也保不齐总有刁民要害人啊。

    所以他都还没来得及再仔细多想片刻,便就直接当机立断的张口拒绝了。

    “殿下,非是草民不情愿,是您也知道此地现在正是缺乏人手的时候,又因现在草民在难民大营之中,施行了一套不同于寻常医者诊治的方法,这我要是贸然离开了,只剩下其他医者们,我怕会出问题啊。”

    徐长乐一时都觉得,此人该是自己这辈子里遇到的最难说服的一个人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感觉他就真的是油盐不进。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长乐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叫人把他给硬绑了,去皇宫吧,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便只当是最后再挣扎一番道。

    “原是如此吗?”

    周明航只好昧着良心,先回应了一句。

    “草民万不敢欺瞒殿下。”

    虽然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得不先朝她隐瞒一部分事实,不过他所能做的决定,也只能是除了这些事情以外,他都可以对这位殿下多些坦诚。

    徐长乐见左右劝不动他人,也就只好自认没辙了。

    “好,无事,本宫心中有数,如今非常时刻,也料到了周大夫会拒绝。”

    周明航现在真有种想跟她磕一个的冲动,不是他这人没出息,而是他觉得纵观史书之上,能有几个这样好说话的皇亲国戚来着?就他这样说点话一直都是跟在玩九族消消乐似的,一直在挑衅的样子,人家都能不和自己计较,实在是过于难得。

    他不禁满怀真情实感道,“草民多谢殿下体恤!”

    那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时刻,周明航觉得自己眼下能做的,或许也就只有再多安慰她几句了。

    “不过殿下您不用担心,您的病只要按照草民跟您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外,好好按时服用的话,一定能康复的,只是时间问题,一切都得慢慢来。”

    徐长乐看向他的目光一时是满含复杂的,不过她料到,像周明航这种事儿应该是看不出来她的情绪的。

    所以现在无论多说,什么都显得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了。

    她便只好认真的同他道起了别。

    “好,长乐一定记着周大夫的嘱咐。”

    “周大夫,那我们之后再见。”

    周明航听见这话,不住一阵犯嘀咕,他们之间还有以后?

    嗯,姑且就信当句客套话来听吧。

    这下他那满心的石头,可以说都是竞相落地完毕了,无事一身轻,周明航顿时觉得自己说话都轻快了不少,他这人向来自由散漫习惯了,让他和这类压迫感极强的人说话,到底都是为难他了。

    “啊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