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再来一百次
朝參还未开始,和弥便听到了附近有贵族在讨论吃人鬼之事
原是昨天才是安倍晴明领命祓除恶鬼的第一日,昨夜他便活捉了一只正在作恶的鬼,诸番尝试均无法将那只鬼真正祓除,直到天边出现蒙蒙微光,恶鬼才发出一声嚎叫,灰飞烟灭于日光之下
直正祓防
"不愧是晴明大人啊’
"有晴明大人在,我等便不覺惊慌不安了。
和弥闻言,心中一鬆,随即又有些无奈,晴明大人祓除恶鬼的细节必定只有宫中才知晓,如今才过去多久,这些殿上人便能随意在朝參前当成谈资了。
宫中真是成筛子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桧扇,目光转恰巧看到正独自站在角落里,略微垂眸的安倍晴明,于是心中一动,抬步而去。
“晴明大人。”和弥刻意放低了声音,免得周围一众人等发现在这里躲清闲的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大约是早就注意到和弥的动向了,并不惊讶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和弥大人。,
不待和弥开口,他便用桧扇遮挡着嘴唇,眼睛却弯了起来:“想来你已经听说了恶鬼被祓除之事,来我这里是想听些不为人知的细节了。
两人关系熟络,是以言语起来很是輕鬆随意
和弥见他这堪称俏皮的模样,也忍不住笑道:“晴明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反正时间还早,便说与我听听罢。
他年幼时便认识安倍晴明,安倍晴明于他亦兄亦友。
安倍晴明又是莞尔,随即微微道来,
他先是在白天整理了过去月余京都之中失踪人口的案件,将有可能是恶鬼作祟的一部分挑拣出来,圈定常发地点
夜间的时候便特意去了那处,月上中天之时,空气中飘来了血腥味之后便没什么可说的,
安倍晴明寻味而去,将正在吃人的恶鬼当场拿下”唔。”和弥捏着扇柄,“无论什么事情在您这里总是很輕鬆呢。
安倍晴明却是沉默了两息,而后靠近和弥,附耳道:
“就是太輕松了,輕松得有些蹊晓。’
隐情!
和弥“唰”地展开扇子,挡在两人侧面。
"你啊。”安倍晴明微微摇了下头,轻叹后道:“昨夜的鬼作祟时现场极为惨烈,与过去一月间扰乱人心的那只鬼截然不同。也就是说,我昨夜确实祓除了一只鬼,但京都之中的鬼,不止一只。
"和弥,近日出行务必小心,黄昏之后最好不要出门了。
说罢,朝參时间已己至,安倍晴明从和弥耳侧退开,直起身时目光忽地停顿了一下。
只见和弥侧身而立,为了听安倍晴明密语略微低了下头,另一侧的衣领便空了些,露出些微皮膚,靠近衣领深处的位置有几道细细密密的伤口。
若不是和弥皮膚白哲,这样轻微的伤痕多半是难以看出的
安倍晴明眨了眨眼,又掐指算了算,暗暗点头
嗯嗯和弥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他对上和弥視线,颇为微妙地笑了笑。
和弥不明所以,思考了下,也笑起来。
两人对視一笑,而后便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和弥有些无奈地提高了音量,
朝叁結束,他立刻赶到无惨的住处更新吃人鬼的情报,无惨却浑然不在意,其至还在把玩手中的桧扇,和弥总覺得他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刚才所说之事
无惨抬起眼睛,苍白面庞上一双紅眸幽幽沉沉:“我听到了,真是聒噪啊和弥,
整日里都在说那个安倍晴明,不过是一届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发现鬼不止一只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和弥叹了口气:“什么晴明大人,我是想说鬼的事长,请你答应我最近夜间尽量少出门可以嗎?’
兄长不能见日光,白日里已经很无聊了,所以夜间常常外出也是可以理解之事,但最近情况特殊,即便是闷在家里无趣些,
也总比真正遭遇了险境来得好
无惨睨了和弥一眼,语调平淡地“啊”了一声,似是应了
和弥略微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之后一连数日,京都之中吃人鬼的传言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往往一夜之间就有数人遇害,地点也相当分散,不似一鬼所为,渐渐地,鬼有许多个的事情便为众人所默认了。
和弥十分紧张,只要并非要事,他就一天到晚都陪着兄长,不踏出家宅一步
无惨无可无不可,安倍晴明分身乏术于越来越多的电鬼之始祖本,
人则专注于青鱼彼岸花
曾经与百濑光太郎一同采摘青色彼岸花的侍从已经出发近两月了,仍是亳毫无进展,无惨一开始还能耐得住性子,近日来已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再将全部希望寄于侍从,而是分出了一些鬼去找青色彼岸花,自己则端坐于鬼舞辻宅中,大隐隐于市,
“兄长,可以把发冠还我了吗?’
无惨把玩着刚刚从和弥头上取下来的垂缨冠,很快便失了兴趣,随手扔到一旁,
再次抬手时,他摘下了和弥束发的发带,丝绸般乌黑光泽的长发流沙般滑落,丝丝缕缕滑过无惨的手指。
和弥刚才还衣冠整齐,一眨眼的功夫便披头散发了。
他好脾气地笑了笑,甚至更往兄长旁边靠近了些,低下身,仰着臉去望垂眸的兄长。
于是无惨许久未曾晃动的視野里便出现了一张白皙、气血充盈又格外出众的面庞,
和弥终日在他面前乱晃,这张臉无惨早就该看腻了才是,但是在这一刻,无惨几乎是有些出神地注視着这张臉
四目相对的时间太久就会變得微妙,足够相熟的人也会因为尴尬而不得不移开视线,和弥却没有,他总是能承接住来自无惨的一切,连目光都是如此”你”无惨无意识地开口,声音喃喃,
和弥疑感等待:“嗯嗯,我在呢。’
无惨却没有把话说下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想要说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音:“你太吵了。”
和弥的表情有点不服气,甚至很不风雅地撇了撇嘴:
“兄长总是这样
说话的时候说他说话吵,不说话的时候说他脑袋里吵,真是理都被他占了。无理也占,
"什么样?”无惨忽然间就有点生气,眉心压紧
下一秒,和弥的指腹点在了他微蹙的眉心.
兄长,不要总是皱眉,会把福气都吓跑的。
他的指腹按在无惨眉心,而后轻揉着揉开了其间隆起,满意地露出了笑:“这样才对,希望兄长一直都福气满满。
无惨没有在说话,他的目光紧盯着和弥,两双略有不同的紅眸又看到了彼此
这一次对视的时间比上次的更久
先移开目光的人是无惨
和弥久违地留在了兄长的寝殿里,这一次是兄长开相邀的,”和弥。”无惨面对着鏡子,侍女正在为他戴上睡覺时戴的帽子,他的眼睛从鏡子里看着准备离去的和弥,有种很不寻常的专注”与其明日追问我夜里都在做什么,不如親自留下来看一看。
和弥闻言,停下了脚步。
一人睡在東对屋里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兄长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到处乱跑
如果就在这里与兄长同眠,他肯定就会安心了,
但是
夜晚的兄长对他而言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覺,
似乎白日里的兄长总是“正常”的,一到夜晚,兄长又能做出种种出格的事情,
这样的话,就要远离兄长嗎?
如果不打扰兄长的话。”和弥缓绥地道,“请让我留下来。
在答应的那一刻,和弥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朝着自己无法控制且预料不了的地方而去。
夜已深了,因和弥与无惨都不需要守夜,所有侍从们早已退下,寝殿周围安静无声,鸟雀声也无,寂静非常
寝殿之内,点点烛火之中,
和弥与无惨都未在帐台里安眠,而是一前一后,端坐于鏡子前
铜鏡清晰地映着两人身影,
坐在前侧的和弥乌发红唇,皮肤白皙,姿态又相当端庄文雅,一眼望去,仿佛端坐镜整理长发的仕女
坐在后位的无惨已是寝衣打扮,一身都笼罩在宽松的衣裳里,卷发整整齐齐地掖在帽子之中,可谓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恍夕一望,镜中二人仿佛一对登对的年轻夫妻,睡前妻子对镱梳发,丈夫含笑而视
真相却所去其远”为什么他们总说我们长得很像呢。
无惨不解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与和弥,无论怎么看,他都找不出自己与和弥之间除了发色与瞳色外还有什么相似之处,完全就是两模两样的两个人
幼时没有长开的时候,或许曾经有过那么几分相像。
现在却是一点儿也无的
和弥简直是听不得这番话:“应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兄长看不出罢了。
“哦?
无惨直起身,手掌半掐着和弥下颔,让他转过脸来,更加近距离地、认真地看着这张脸
不像。无一处相像
这般近的距离,同样足矣令和弥看清无惨眼中神色。
“再多看看!”他有些急切地按住无惨准备收回去的手,不许兄长就这样离开,非要他再多看看自己,直到看出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来
最终还是没有,
和弥很不开心,他鲜少在无惨面前挂着脸色,此时却连装都装不下去,气压很沉地坐在镜子前不愿意离开,眼睛都有点红了
"相不相似很重要吗。”无惨在他身后,漫不经心,“无论相似不相似,我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不一样的血,谎言说了一千次仍是谎言。
言语如刀,和弥差点就被兄长气哭了。
"不过,”无惨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血缘同样不重要,否则你不会成为鬼舞辻家的继承人,我也不会差点死在寺庙之中。
从很久之前开始,偌大的一个家族里真正在为无惨的性命而努力不肯放弃的,就只有和弥一个了。
和弥的神情一下就顿住了,几乎是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无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到眼睛變得酸涩热胀才恍然回神般闭上眼睛
些微生理性的泪水便是在这个时候眨出来的
不待和弥伸手擦拭,湿漉漉的唇舌便覆了上来,舔去了那一点点的泪
"咸的。”无惨评价。
所以和弥的眼泪,尝起来也,是咸的,
和弥的心绪简直像是被揉成了一团似的,生气、恼怒、茫然、感动与哭笑不得、无可奈何,最终只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兄长无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这是和弥永远都弄不清楚的東西。
白日里,无惨睡得比夜里多,
兄长休息的时候,和弥就坐在殿外的缘侧看医书与百濑兄弟的手記,经过两个多月的苦读,手里这本手記就是最后一本了,手記最后一天便是百濑兄弟先后被无惨杀害的那天
手記的最后一页甚至染了些许血迹,也不知是怎么沾到的
和弥安静看完,将手记合上,捏在手中。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最炽热的时候,和弥却浑身冰凉。
手记中写到,百濑所用的药方乃是古方残篇,他们兄弟二人自行补足了残缺之外,最后写成的药方诡通而凶险,一味药不可多服,
一味药不可少服,若有分毫不对,自方便会變成无法预计后果的毒药
百濑兄弟用药毒辣,常人不敢用的药,他们也敢用。
难以采摘的青色彼岸花也敢用作主药。
替代之物也有,却邪异得叫人不敢多看。
和弥在缘侧一直坐到夕阳西下,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从怀中掏出手记,缓缓撕下了最后一页,然后才将这份手记放回一旁的书堆之中
无惨也是会看这些東西的,他对自己的身体一向很上心
和弥藏起了最后一页,没让任何人看到。
那样邪异的東西,一定是假的,杜撰出来的,害人用的。不能再让人看到
春日和弥又在思考了
自从这游戏进入特殊阶段,无法存档、无法读档之后,
,他思考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上一次还是为了思考无惨咬他的
的时候究竟为何伸出餐具
理性的思老他饿て
感性的思考,那不是餐且,是猫的尾巴,用来表达喜欢的
春日和弥本来是理性的,但是再次回到遊戏,一看见无惨的脸,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感性开始占据上风,理性一再败退
现在,他的理性又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没玩多久的游戏,他却像是在游戏世界里磨过了十几,年一样熟悉无惨熟悉得不得了,大讨了解他的性情,明白他绝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的付出而感动,其至改变的人,
所以替代青色彼岸花那个东西_所谓自愿献出的心头血一春日和弥是绝对不会用的
站在玩家的视角,春日和弥能明白为什么小斗血汶种东西可以巷代吉角彼岸花因为缺生了青色彼岸花的天惨变成了吃人的亚电缺什么就补什么很朴素的道理
春日和弥其至觉得这种巷
代关系就是专门写给他看的,
太刻意了,所以玩家拒绝陷入俗套,
还是让无惨继续寻找青色彼岸花吧
毕竟心头血这东西,献出来他不就GG了?他还不打算这么早結束这个副本
打定了主意,春日和弥继续在游戏里挂机参加日常之一的朝参,自己则开始美美刷第三期视频的弹幕和评论
笛二期视频内容直持纯到无惨夜垄玩家,咬颈的同时,身后长出了相当掉san的东西,
果不其然刚才还一片脱裤子、敲饭碗的弹单幕一瞬间就开始吱哇乱叫,虽说其中也有不少更加兴奋的,但总体来说还是被这个反差给惊到的居多
至于评论区就不好说了,毕竟人的xp总是自由的。
春B和弥艰难地在评论区一堆裤子里翻点儿正经内容,最后被绊倒在了一堆裤子里。
游戏里,朝参結束回到家中的他也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身体足够协调,只是踉跄了几下便站稳了身形
和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树木根系生长而导致的凹凸不平的地面罢了,
这里离无惨的住处已经很近了,白日里和弥都没看到差点被绊倒,若是换做深夜里,无论是谁路过这里都要被绊个结结实实的
他皱眉,不满地吩咐吉川即刻让人整平地面
这份不满在进入兄长住处时又烟消云散了
坏心情很不必带到兄长这里,
毕竟兄长本身性情就已经很差劲了,若是再被他的坏情绪给影响了,容易被波及的还是和弥自己
无惨这会儿也在生气,
因他也看完了百濑兄弟的手记,看到了自己所田药方之残缺、之凶险,其至还在里面看到了
?百濑光大郎偷偷写下的实话,原来那药方他们也,只有四成不到的把握
曾后悔杀死百瀚光大郎的无惨,此时只觉得自己让他死得大轻易了!
他咬着牙,眼周与脖颈的青筋愈发凸显,瞳孔甚至收缩到近乎竖瞳,仿佛披在身上的人类皮囊正在一点一点被更真实的东西所取代,
稀血的香味便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
无惨的怒意丝毫没有收敛,握拳举的手压在案上,还未用力,几面已然碎裂
"兄长!
刚踏入殿内的和弥快步上前,捧起无惨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他连忙拂去无惨掌下的木屑,一看到无惨手中所持之物,心下立刻就明了了
红湖碎冰般的眼睛转向和弥,
“你早已看讨了。
无惨知道和弥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在研究这些了
和弥低低地“咽”了一声:“看过了。
他依然捧着天惨的手,没有寒党到那只冰凉的手越来械沉,重重地压在他的手卜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控制不住地情绪低落,
“明明你的身体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但是一枨到距离痊愈那么近,却错过了,我就觉得很难过我那天早上不该出门的。
那天他出不出门,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因为无惨就是已经无法忍耐等待,无法无望地继续等待死亡,无法再一次次询问自己的病还有没有希望了
,无法再
再来一百次,他也还是会杀掉那个医师。
再来一百次,他也不会真正痊愈
再来一百次也还是只差一步,但永远无法到达。
“好了。”无惨再次开口时,似是已经平静下来了,“你是在在指责我吗?指责我杀掉了那个医师。
“我当然没有!”和弥急急回答,“我只怪我自己”
“那就别说了。”无惨扔掉手记,“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和弥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兄长这会儿正在余恕之中,他没有让人讲来收拾残局,而是自己用衣
油擦干净两人身前的木屑,又将坏掉的案几推到一旁
案几是实木的,却被兄长锤坏了。
兄长果然怪力,
啊,对了。
和弥低头,就见兄长刚刚砸坏案几的那只手就被他无意间放在了膝上,此时并为用力,放松地微微蜷缩着,
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凉意
此时此刻,和弥又很想知道兄长究竟在想什么
“和弥。
“嗯?”和弥抬头。
颈间有冰冷的吐息缠绕
和弥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深而重,一ロ一口都在试图吸入更多的空气,以免再度陷入呼吸受限的困境之中
有些时候,身体更有记性。
但是无惨没有捂住和弥的口鼻,他的一只手仍搭在和弥膝上,另一只手却按着和弥的颈,让他离自己更近,近到呼吸完全贴着皮肤
湿冷的呼吸,温热的皮肤。
无惨的眼瞳在和弥身侧显出,他眯着眼,在暗处,瞳孔深似血。
和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开始拘谨,再次感受到了反过来的失控的感觉
按在他颈侧的手向上,手指穿入他的发丝,整个手掌拢住他的后脑,向下压
冰冷的吐息贴上了他的嘴唇。
和弥眼睛睁大,瞳孔都在颤抖
不一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以前再出格和现在都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无惨贴着和弥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的病痊愈后又得了怪病,父親与母親从未来看过我,甚至将我从族谱中除去了。他们听说我见不了太阳,吃不下东西,又听多了吃人鬼的传言,便觉得我也是吃人的鬼
"和弥<辛与丹辛已经离开古都て、你知道的吧。
和弥知道鬼無计家主与夫人离开京都,前往别院避晃了。但他并不知道内情,更不知道内情是否如兄长所说
但和弥不敢回答
他不敢张嘴说话,只能小幅度地点头,然后摇头
"说话。”无惨声音冰冷,“然后看一看,我是不是吃人的鬼。
和弥眼睫抖动得厉害,慢慢地开口:“不唔。
蛇一样冰冷的东西钻了讲来,
兄长喜怒无常,
但是也从没这么无常过。
和弥知道,父亲与母亲离京的缘由多半不是兄长所说的那样。父亲与母亲离避晃时,兄长的病情才刚有起色没多久,吃人电的传言也,还没传开,两件事基本上是联系不到一起的
但是被除名多半就是因为无法见太阳的怪病了。
名吉干由族而言,宛如性命
早已被放弃的长子,即便痊愈了也无法出现在人前,怀不如当作早早死了,免得造成更多麻烦
只是这消息瞒得极好,连和弥都还不知情,也不知道兄长是怎么知道的。
和弥像是在胡思乱想,也像是在认真思索,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又过得很快,
喉咙口的冰凉慢慢褪去了,和弥低头轻咳,嘴角还有水渍,无法抬头去看无惨此时的神色
也就不知,无惨此刻是何笙骇人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音第一十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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