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和林曦终于抓到了他们的第一只战利品,在礁石底下的坑里,贺阳发现了黑色的一个圆团,竖起细密的刺。
“是海胆!”,他示意林曦去抓,此刻林曦终于大胆了些,俯身用小夹子将它顶了出来,夹进桶里。
海胆的刺伸缩着,在桶中挪移,贺阳伸手指去轻轻地蹭它的刺,被扎得痛,浑身缩起来,林曦忍不住笑他笨。
贺阳脸红成一片,害羞地抓紧衣角。
庄疏白和唐果儿两人合力搬动一块大礁石,下面的透明小海虾四处乱窜,结果发现没有第五只手可以抓鱼了,眼睁睁地小虾快跑光。
她恰好看见朝他们走来的叶棠陆景明,她如获大赦,喊到:“叶棠,这里!”
两人踏水快速前来支援,陆景明主动走过来替了唐果儿的位置,叶棠和她两个人动作迅速,将出逃的海虾全部抓回来放进桶里。
庄疏白见状也跑了过来,帮忙一起抬礁石。
他给叶棠看他桶里的收获,有一条蛮大的灰褐色鱼:“这是跳跳鱼,可难抓了,一窜就没影,而且抓在手里光溜溜的,很容易挣脱,就这样还是整到了一只,厉害吧~”
唐果儿无奈揭穿:“你要不看看他裤子湿成啥样了,半条腿都跪水里了。”
庄疏白无辜:“你不觉得厉害吗?”,唐果儿应付地点点头。
陆景明勾了勾嘴角:“那还是我比较厉害,是吧叶棠?”
扭头一看叶棠却不见了,自己一个人走到沙滩上去捡贝壳。
陈清海也在那里,他一个人抓了几条鱼觉得没什么意思,上到岸上去,在浅浅的水里翻找着。
叶棠意外地发现一些贝壳和自己刚刚找到的十分相似,不同的颜色,但是形状一模一样,她都放进了口袋里。
其实她并未注意到陈清海在附近,他主动走到她面前,给她展示自己捡到的贝壳。
陈清海自己带了一个透明的方形盒子,里面被分成一格格的,放着各种各样的贝壳,像一个小型的相框,她拿过来看了看,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三个人都在冲她招手,她只得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那盒子,朝他们走过去。
陈清海眼里的光暗了暗,欲言又止。
叶棠终于回到了身边,陆景明松了一口气,这时他们的分工已经很明确了,男生抬石头,女生负责夹动物,抓到了近满满一盆。
有长条型的海螺,还有粗粝的生蚝,以及圆的、扁的、青色的螃蟹,还有软乎乎的章鱼和灵活的海鳗。
礁石的世界里处处是惊喜,彩色的小鱼一闪而过,海葵缩成一团,又像花一样张开触手,螃蟹花纹奇异,胆大地在水里横着走。
“潮水快来了,大家先上岸!”,贺阳往岸边跑。
大家一起上了岸,陆景明看见几把躺椅,率先跑过去,还帮叶棠占了一个。
两个人直直地躺在了海滩边。
随着时间过去,太阳渐渐落下地面,淡黄色的晚霞浮起,在与天交织处,变得浓郁的橘,礁石滩水光莹润,沟壑中的倒影波光流淌。
远处海面平静澄澈,没有建筑物的遮挡,一片清明的色彩延伸着,仿佛一直到达世界的尽头。
几只海鸥鸣叫着,在天空自由翱翔。叶棠非常惬意地欣赏着景色,刚刚小心地行走,四处追逐鱼的疲惫烟消云散。
她扭头看见陆景明牢牢地盯着自己,他的眼神也很放松,侧垂着头,笑得有些散漫,深色的眸子间,她依稀看见自己同样笑得温柔。
晚霞勾勒出他的轮廓劲瘦挺拔,海风扬起他的衣角,衬衫飘扬着,漆黑的发丝此刻也泛着金光。
侧脸的线条干净精致,睫毛也随风轻轻颤着,冷硬的气质此刻全然消散,惬意地眯上了眼。
叶棠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垫在脑袋后,也靠着背睡起觉来。
“咔嚓!”突然镜头闪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景明常年被狗仔偷拍,对这种声音很是敏感,他下意识睁开眼睛,只见贺阳笑着扮鬼脸:“你干嘛?这里不许睡觉。”
陆景明坏笑,指了指旁边的叶棠:“你也给她拍一张。”
贺阳转身跑了:“我不欺负师父。”
落日余晖下,叶棠睡得很平静,侧脸融进暮色里。
回去的路上,叶棠还懵懵地眨着眼,险些撞到路边的船,被陆景明牵住衣角,叶棠不经思考扣住了他的手。
“刚刚在石头上撞那一下,没事吧?”
“你帮我看看?”,陆景明顽劣地笑笑,作势要掀开后背的衣服。
“回去......再看吧。”,叶棠一时语塞。
两人一直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路,直到小屋,上了楼梯,来到陆景明的房间门口。
叶棠:“???”
陆景明却大方地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棠心想,算了,上次他也进过自己的房间了,自己有什么怕的,况且两间房实则就隔了一扇门,也算是自己的地盘。
陆景明的房间很朴素,都是木质的家具,摆着淡色的陶瓷。
他天天换着不同样式的衣服穿,皮夹克、绸衬衫、韩卫衣,十足的潮男,耳钉项链什么的配饰,也天天不重样,叶棠以为他会有几大箱衣服,东西到处都是。
没想到陆景明的房间非常干净,东西很少,箱子和包包都放得很整齐,如果不是床铺边上摆了一件衬衫,她甚至都看不出这房间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房间的颜色本就朴素,再如此整洁就有些无聊了,对比起来贺阳的区域就很有生活气息。
长期的剧组生活和本就爱干净的性格,让陆景明更加自律了,每天雷打不动地整理房间和叠衣服被子,看着叶棠惶目结舌的表情,陆景明暗暗笑了笑。
“我爱干净。”
叶棠点头认可:“那我真的要夸夸你了,你要大拇指吗?”
“我很爱做家务的,以后也会承包家务,不像某些人.....”,说着他自傲地仰起头。
叶棠却并未在意:“坐下吧,我给你看看。”
陆景明抬起眼,扁起嘴巴:“你觉得呢?怎么样!”
叶棠心想,还看不看了,陆景明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弹幕:
【完全孔雀男和天然呆。】
【简直是明示。】
【满分男友来的。】
【尾巴摇出残影了叶棠都听不明白。】
陆景明侧过身去,自己撩起后背的衣服,后腰中部有一小片青紫。
“不严重吧?”
“有点。”
陆景明腰间皮肤细白,肌肉线条硬朗,那一点瑕疵的伤疤,显得刺目。
“掀高些。”
陆景明听话
地把手反着抬高。
“再高些。”
人体结构的限制原因,陆景明动作艰难:“不能再高啦。”
叶棠有些为难,准备去找几个夹子,把衣服向上扣起来。
陆景明反过身面对叶棠,伸手开始解前面的纽扣,一下露出他的上身,宽肩窄腰,腹肌线条利落。
他双手撑着身后,就这样朝着叶棠毫不避讳,甚至有几分邀请的意味。
叶棠看到他身后的桌面放着一个造型包,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个鸭嘴夹,她凑近过去,脸离陆景明光着的上身越来越近。
眼看着她靠过来,清丽的神情毫无变化,发丝勾过他的肩侧。陆景明心头涌上一股燥热,喉结滚动,自觉地闭上眼睛。
却感觉叶棠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用力一压。
陆景明懵懵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她拢在怀里。
两个人贴得极近,他的脸几乎埋进她怀里,淡淡花香气萦绕,陆景明握紧了拳头,无意识地咬紧嘴里的软肉。
他期待了这个拥抱很久,却发现她一动不动,扭头一看,只见她伸长手去够那远处的小包,在拿里面的发夹。
.......
他都脱光了,叶棠怎么还想着拿夹子。
陆景明哑声说道:“眼睛呢,要不要低头看看我?”
叶棠这时终于拿到了夹子,低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陆景明仰头看着她,眼睛含笑,精致的脸下面是他精壮的身体,和自己紧紧贴着。
叶棠下意识后仰,差点失去重心,被陆景明的大手稳稳托住腰身,放在大腿上。
陆景明心急难耐,仰头就凑近来。
叶棠捂住他的嘴巴,严肃道:“还要不要擦药了?”
说罢起身绕到他身后,拿起棉球细细擦上双氧水,又喷了好几层云南白药,里里外外都抹上药,才放心地点点头。
陆景明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点,转身覆上了叶棠的唇,温软的触感使她差点手腕一松,将那药尽数倒洒。
他松开她,将那药放在床上,低眉颔首,眼神炽烈:“现在擦好了吧?”
叶棠眼帘一掀,主动吻了上去,两个人呼吸交缠,热气喷在脸颊。
陆景明的眼神带着狠厉,吻得很凶,劲瘦的手臂包裹着叶棠的腰身,叶棠被吻得喘不过气,眼睛沁出水雾,视线朦胧,陆景明力气实在太大,她失去了主动权。
突然门把手嘎吱地响了响,电光火石间,叶棠意识到,自己正在陆景明的宿舍里,连忙将他一把推开,火速站了起来。
贺阳走了进来,面对两个人之间的楚河汉界,愣了愣,但看见叶棠绯红的脸颊,和陆景明唇间的一抹艳色。
他尴尬一笑,丢下一句:“打扰了骚瑞。”
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景明沉默不语,现场一片寂静。
他眼神闪烁,低头问道:“叶棠,我身材怎么样?”
“???”,叶棠无语,果然是小狗变狼,蓄意勾引,她偏偏不打配合。
“不怎么好,肌肉太多了。”,她淡淡扫了一眼。
陆景明倾身过来,咬了她的耳垂,湿滑带着痛感,叶棠忍不住“嘶”了一声。
“小狗不开心,是会咬人的。”,陆景明勾唇笑笑,又问,“你今晚会给我写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