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桐憋笑,“孟小姐真是聪慧。”
孟茵茵得意扬眉,“我一向如此。”
“十万定金,你帮我看着宋泽谦,只要他身边出现其他频繁接触的异性,立刻向我汇报。”
林晚桐佯装沉吟,“宋总对我们很好,我这次能升职,也多亏了宋总。”
“你不愿意?”
“得加钱。”
“五十万定金,我现在就转给你!”孟茵茵生怕林晚桐不同意。
林晚桐提醒,“备注自愿赠与。”
下一刻,钱到账了。
林晚桐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一点道德负担。
孟茵茵引导粉丝网暴她,如果她没有及时做出响应。
轻则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被开除,重则社会性死亡,永远见不了人,甚至被逼得自杀都有可能。
这点钱,就当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孟小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吗?”
孟茵茵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你工作最努力,以工作为借口缠住他,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切记,只要有机会,就围着宋泽谦,千万不要让他有机会和其他异性接触。”
林晚桐点头,“知道了。”
孟茵茵推上墨镜,“你别想着卖乖讨巧两边下注,不然等我嫁入宋家,有你好看!”
林晚桐浅笑着送她离开,关门转身的一刻,笑容敛起。
“孟小姐,我一定会好好缠住宋泽谦。”
观序顶层办公室。
程叙声音很轻,“宋总,我们差一点就抓住蒋姝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她察觉了,她突然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天上下红雨了?”宋泽谦抬眸。
程叙不敢顶嘴,他拿着那么高的工资,却什么都查不到,确实有愧于宋总。
宋泽谦四指朝上,不耐烦地勾了勾,“把蒋姝的资料给我。”
程叙立刻恭敬地双手递上,“之前查蒋姝时,她有部分资料被上头封存了,我偶然了解到,是因为一场官司。”
“一场官司?”
“是,是性侵,她那年还不到14岁。”程叙低声说。
宋泽谦眉头一跳,视线迅速锁定在了那个时间点。
是七年前,就在林晚桐和他分手回国当天!
是巧合吗?
林晚桐说她早就认识蒋姝,那这个案子她知道吗?
那个加害者是谁?
他心跳加速,好像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要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有当年的相关报道吗?”
“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了。”
程叙说的很没底气,但最近就是这样,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纵了一些。
可那怎么可能呢?
在杭市,到底是谁?有能抗衡宋总的势力?
宋泽谦声音发哑,“关于当年的加害人,也一样查不到吗?”
程叙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口,“听说,是个医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消息。”
宋泽谦脑袋‘嗡’地一声,指尖发麻,视线再次落回那个时间点。
简单的两行字,他却怎么都看不清。
是这样吗?
她当初和他分手是因为这个?
程叙声音关切,“宋总,您还好吗?”
他跟着宋总,了解过林总监的情况。
他能猜到的,宋总应该也猜到了。
在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其实程叙是有些同情蒋姝的。
站在她的角度,一个不到14岁的少女,经历了这一切,想要把加害者千刀万剐,再正常不过。
她的确不该牵连家人,可,谁又能要求受害者保持理智呢?
林总监没错,蒋小姐也没错。
错的是林嘉树。
宋泽谦单手捂脸,深吸一口气,“查,查林嘉树,他现在在哪个医院工作。”
林晚桐对林嘉树太过在意,宋泽谦每次想起都有些吃味。
所以一直在避免接触有关林嘉树的任何消息。
也就没注意到,他每次提起林嘉树时,林晚桐眼底的慌乱。
“林嘉树七年前是很有名的青年医生,这样的人不会凭空消失,就算是抹除,也擦不干净。”
程叙试探地问,“如果,如果林总监找律师打的官司,不是她和蒋姝在海岛上的纠纷,而是七年前的这一桩,宋总,您会怎么办?”
宋泽谦摩挲着金属笔身,笑得凉薄淡漠。
“我难道是什么好人吗?”
“桐桐,是我唯一的原则。”
程叙心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宋总对林晚桐的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恐怕就算林晚桐在他面前杀了人。
宋总也只会帮忙毁尸灭迹。
回头还要夸一句,‘桐桐真棒,手起刀落。'
.....
林晚桐收钱办事,拿了份文件,就直奔总裁办公室。
和刚汇报完程叙擦肩而过。
她有些莫名,“程秘.....”
程叙和她点了个头就走了。
那眼神,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可能他心情不好吧。”林晚桐很快说服自己,关上了门。
男人的大手从后面圈住了她,头埋在她肩头,柔软的发丝蹭着她后颈。
“桐桐,你受苦了。”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
桐桐当初的离开,就一定另有隐情。
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节点说什么‘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晚桐害怕这件事牵连到他的声誉。
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落下,林晚桐诧异,“你哭了?”
她倏然转身,双手扶着宋泽谦的脸颊。
男人故作随意地抬眼,压住胸腔中的酸涩,“昨晚太累了,眼睛疼。”
林晚桐拉他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工作是做不完的,你躺下睡会。”
宋泽谦躺下。
女人柔软的手轻柔他的太阳穴,“睡一会眼睛就不疼。”
“嗯。”
他清浅应声,翻身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怀里。
指骨收紧,将她后腰上的布料攥得一片褶皱。
“宋泽谦,我今天赚了一大笔钱,你猜猜有多少?”
林晚桐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分享。
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睡着了?那算了,下次再告诉你。”
宋泽谦喉结干涩地滚动,心口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又痛又胀。
他不敢说一个字,生怕一开口,泪水就会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