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铁路女警[刑侦] > 3. 第 3 章
    杨楚楚记忆中断的最后一秒还是学校门口。

    可等她尝试着再次睁眼,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四周看不清的迷雾,她原地打转走不出去。

    杨楚楚心里着急,她的古巴糖还没吃上呢。

    万一小弟着急先走了怎么办?

    合作社五点半可是要关门的。

    这什么破地方啊,我不是在大街上吗?

    [吱吱,哎呦好可怕的人类,别吃我别吃我!]

    杨楚楚脑子猛然宕机。

    她听到了谁的声音!

    她巡视一圈,发现角落处那团小影子发出的声音。

    什么鬼?

    这是什么?

    杨楚楚好奇又紧张地驱使她凑近。

    “吱吱~”

    竟朝她扑来。

    当她大脑定位到那是什么东西后,人已经吓住了。

    可躲已经来不及。

    她学着记忆中的动作,屈膝半蹲,右脚随即猛地一甩。

    “啪!”的一声,安稳了。

    [啊我的脑袋,可恶的人类啊~]

    一道虚弱到无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楚楚心“扑通扑通”狂跳,她刚才是用脚踹飞一只老鼠吗?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血液都在沸腾。

    那只刚发挥巨大作用的黄金右脚,却被她不停的用力摩擦地面。

    后知后觉的那股粘腻,开始沿着她小腿往上爬。

    “不对啊,刚才是那只老鼠在说话?”

    “我,能听到老鼠说话!!!”

    杨楚楚又惊又怕。

    她从出生到现在,在新中国生活了十几年,没做过什么坏事,人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

    只除了性格上没那么勤快爱劳动,可她不至于受这种罪啊?

    杨楚楚怀疑自己是被砸伤了?

    昏迷前,她记得自己磕到了脑袋,不会是要变成神经病吧?

    不对,这个地方是哪,她爸妈呢?

    杨楚楚秉持着有事找家长的信念,硬是挣扎着苏醒了!

    睁眼一瞧,发现她躺在病床上。

    “爸妈?”

    “怎么没人啊!”

    杨楚楚坐起身时,摸到了头上的纱布。

    “啊,怎么秃了,呜呜呜呜~”

    她太难过了,平常她都舍不得剪,两条麻花辫又黑又亮,现在不仅被剪短了,旁边还秃了。

    杨楚楚先是大哭,又怕被人听见觉得丢人,重新躺下抽泣。

    丁秀艳处理好事情,刚进门就发现了异样。

    见被褥下有动静,她欣喜上前。

    丁母说着上前,“闺女,你醒了啊,快让妈看看!”

    “哎,你怎么在哭啊,是不是伤口疼,哎呦我可怜的闺女,这次可是受大委屈了!”

    杨楚楚见到母亲,原本忍住的泪水不停的流。

    同时断断续续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哈哈哈,没事妈到时候给你重新剪个胡兰头,你长得好看,等出院了再带上帽子,没多久头发就能长回来的。”

    “真的?”

    “当然,你这伤口当时吓人,要不缝针可要出事。”

    平时丁秀艳再怎么疼惜女儿,但到了生死关头,其他所有都给给生命让路。

    杨楚楚自然也听懂了,知道母亲的意思。

    自己其实很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一个很注重形象的小姑娘突然这样,哭出来那股憋闷不舒服也就消了。

    “好,我听您的。不过我是被谁撞的?”

    问起这事,她就生气。

    她还准备提前结业考呢。

    “妈,我学校...”

    “放心,学校妈给你请好假了。”

    随后丁母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在询问她想如何处理时,杨楚楚看向了母亲。

    “妈,这事是个意外,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得要赔偿。”

    “妈知道,医院里的费用可以走家属通道直接报销,倒是你这又缝针又出血的,回头赔的钱给你买营养品补补。”这事她便接下了,回头让丈夫去处理。

    “我弟,我哥我姐他们呢?”

    一个人都没来看她。

    丁母见她那样,就知道是故意在装样,“你呀忘了,今天是工作日,他们当然是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昨天晚上一家子才来看过你,倒是两边长辈那我没说!”

    杨爷爷杨奶奶以及丁姥爷丁姥姥,四位老人同样很疼她。

    杨楚楚明白,“不说是应该的,我这也没什么大碍,等我回头养好了去看他们四位老人。”

    丁母满意,觉得她女儿是最乖的孩子。

    自己养的娇俏单纯了些,但性格好又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妈,我这样还能提前拿毕业证吗?街道办那边怎么办?”

    想到今年政策下发以来,光是她在大院里玩得好的哥哥姐姐们基本上都各奔东西参加工作了。

    他们尚且无法逃避政策,只能从下乡和工作中选择最优。

    而她因为这场意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妈今天就是去开证明去了,你这属于意外情况,又有铁路医院的证明,街道办那边给你宽限了三个月,就算催也是在这之后。”

    “可我去不了,那弟弟他...”

    她心里很是纠结,这种情况原本就有些对不住他。

    “姐,你终于醒了。”

    “小弟,你怎么来了。”

    杨高峰大步子冲了进来,迎面要来抱她。

    丁母一巴掌呼过去。“干什么,你姐还伤着呢,等会碰到她我抽不死你。”

    “嘿嘿,我去毕业考试了。”

    “什么?”杨楚楚看看他,又看看丁母。

    合着你们有事都瞒着我!

    杨高峰笑着把自己的安排告诉她,杨楚楚听到小弟要去当兵,蹭地坐了起来。

    脑袋起的太快,眼前一黑。

    “哎呦,疼疼疼~”

    “小心点啊!”

    “姐,你没事吧?”

    杨楚楚眨巴眼,快速压下那股想哭的冲动。

    “弟啊,参军危险又辛苦的。”

    “姐,可是我喜欢!”

    “弟啊,当兵以后就离家了。”

    “姐,大哥二姐还有你都在啊!”

    “弟啊,姐...”

    “好啦,你弟弟拿定的主意谁劝的了,你爸说就这几天能找找关系把他送去部队里,到时候能不能混出头就看他自己的了。”

    “小弟啊,你多保重,走之前一定要和姐说,姐把这些年攒的零花钱都给你。”

    杨楚楚眼泪汪汪,这次是真的哭了。

    家里她和小弟年纪相仿,基本上两人从没分开过。

    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嘿嘿,姐我不要你的钱,我是去保家卫国的!”

    三人又说了些话,丁母便让小峰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等郑医生检查换过药后,叮嘱她一定好好休息,病房再次安静了。

    与此同时,周一到来。

    楚楚竟然请假了。

    温琼等考完试,跑去问班主任。

    得知是

    家里人给请的假,知道事情不小。

    温琼本想去找她弟弟,可找到那边发现人也不在。

    想了想,跑到了西东门大院前。

    到了地方,发现进不去。

    她家是新村的,双方虽然同属铁路大院,可这边住的都是领导们,进出很严格,陌生人想进得出示通行证或者有人领进去。

    “叔叔,我找我同学,她叫杨楚楚,住在一号楼,她今天没来学校,我想问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门卫听到一号楼时,眼皮就是一跳。

    严肃的打量了一番,发现确实是学生。

    “我这边没有通知,你可以在边上等,或者去其他地方看看。”

    温琼着急又无奈,她哪敢去铁路站找杨站长啊。

    不过她记得楚楚的妈妈是铁路医院的医生啊。

    “哎,你是楚楚的同学吧,我之前见过你,叫...”

    “曾妍姐,你怎么在这,我是温琼。”

    曾妍点点头,“我刚结束调休回去休息,温同学,你来找楚楚?”

    “对啊,她家里给她请假了,连结业考都没去,我着急但进不去。”

    曾妍皱眉,联想最近的风声,直觉出事了。

    想到那个小妹妹一样的楚楚,她招手一拉,“走,跟我走。”

    “黄师傅,这我小妹妹,进去待一会!”边说边开始登记。

    “哈哈哈,行啊,有人领着就行。小曾啊,你这是长途出差回来啦?”“对,我这边调休回来看看爸妈。”

    “成,可以了。”

    两人一路快走,到了她家发现没人。

    曾妍便拎她去自家,还是从母亲口中知道的真相。

    “楚楚妹妹,现在醒了吗?”

    “还不知道呢,你丁姨一早就去了,我想着现在去也不好,等消息吧!”

    曾妍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温琼眼眶通红,想到她受伤也心疼的不行。

    “婶子,曾姐姐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家了。”

    两人忙说没事,曾妍亲自将人又送了出去,路上特意叮嘱她按时回家,有什么明天早说。

    温琼点头,很快往家走。

    同一时间,杨家人再次集合了。

    “小妹,你总算醒了。”

    “小妹,看看大哥,还认识吗?”

    “小妹,大嫂回头给你拿顶前进帽,我之前看有小姑娘戴着很洋气的。”

    “谢谢大嫂,二姐,你们对我真好。”

    杨松亭拿着包好的牛皮纸晃了晃。

    “就她们好,看看这是什么?”

    “啊,古巴糖~”

    杨楚楚一看那包装就认出来了,这可是她心心念念都没吃上的。

    “给,连带你大侄子的月供都在这,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听他这么说,杨楚楚看向大嫂。

    “你吃你的,小城最近在换牙不能吃!”

    “嘿嘿,那我就多谢了!”

    几天时间很快,楚楚出院前小弟来和她告别。

    临行前将自己存钱的地方也告诉了她。

    让她随便花,买好吃的多补补。

    杨楚楚和丁母相继抹泪,杨父看得眼疼又不好说什么。

    等时间到了,楚楚就看着父母送小弟离开了,可惜她去不了。

    而且这一周内,她拐弯抹角让医生检查了几遍她的脑子,却是没什么问题。

    在发现自己不是变傻幻听后,她更害怕了。

    因而她好像能听懂动物说话啊!

    救命,这简直太吓人了。

    她难不成是什么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