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童话公主?拐了 > 37.荆棘冠冕11
    背上一只大大的编织袋,左右手再各圈抱着一只。

    我满载而归。

    其实我还能拿得下,山洞里的也没拿完,但我不是个贪心的家伙。

    咳....

    好了。

    干正事了要。

    放下袋子,我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看似发呆,实则思考ing。

    首先,对于这间屋子:

    基本的洒扫工作已完成,后续再进行一些修缮和家具补充就可以了。

    要求为一切从简,能满足一年的生活需求。

    关键问题是,需要在四周建立一些防护措施,修道篱笆墙还有加固门窗之类的。

    同时,我需不需要养只什么动物来看门、守夜?

    这有待商榷。

    这是居住与安全方面。

    其次,是生活方面:

    固定的水源、火种的延续以及稳定的食物,这三大项目前是没问题的。

    但我必须为过冬做准备,趁现在还是丰饶的秋季——

    第一,多囤积一些木料,才能确保冬季没有失温的风险;

    第二,做一些油灯,冬季白天短,保证照明;

    第三,分管食物、做好储备:

    找到盐或者替代品,熏制熊肉干,处理分类好带回来的野货即炒坚果、晒干货、做果酱等等。

    当然,还是以简单为主,我是不会搞到什么在动物粪便里找种子、种菜什么的。

    当然,?这个游戏太磨人了!

    我很难不吐槽上这么一句。

    和《坚定的锡兵》中以考验智商、记忆和反应能力为主导的那几个快节奏路引游戏完全不同,这就是个大型的生存向体力游戏。

    你再怎么有脑子,也会为生活所蹉跎!

    极度考验耐力和心性。

    我可是温室的娇花嘤嘤嘤......

    好了,脑缝闭合。

    还有衣物和药品这些,也得提上日程。

    同时,在附近多摸摸点,发现更多的危险可能、食物来源和生存资源。

    我揉了揉眉心,却揉不开眼里的烦闷。

    当然,与烦闷并行的,是期待,还有一种对于生活的掌控感。

    我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转头的时候——

    “靠....”

    忽然与一双死不瞑目的漆黑眼珠对上。

    小吃一惊。

    噢对了,还要给你埋了。

    正好天也亮了。

    我很快在后院的墓园里给棕熊找好了一块风水宝地,将熊脑袋还有一些其它的零碎埋了进去。

    一边铲土,一边还在思忖着。

    最后,是交通运输和工具制造方面,作为这场编织大赛中的关键。

    可以想象,之后的生活基本就是围绕教堂和荨麻洼地展开了:

    先考虑最简单的,为便于运水、运柴、运荨麻,我需要一辆小推车。

    这个制作起来不难,这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木头,就是推起来会咯楞咯楞啊哈~

    之后有可能的话,升级成脚踏车,毕竟通勤5分钟的可能谁不想要。

    抛开这些,我最核心的需求是:

    一辆简易的踏板织机。

    没错,原始部落的缝纫女工说她要开启一场手工革命!

    人比人,我是比不过老将艾丽莎的,更别说还是成倍的。

    但这也给我打开了思路——

    产量、总额、倍数、劳动、工人......

    这不就是一场关于生产效率的竞赛吗?

    那便不得不提到“人与工具”的议题了。

    不深入,但使用工具绝对属于降维打击。

    嘎嘎嘎~

    艾丽莎,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黑心小作坊。

    Ψ( ̄? ̄)Ψ

    “感谢你为我带来的热量....阿门。”

    在棕熊的墓坑上撒上最后一捧土,我煞有其事地低头作哀悼状。

    实则脑子里还在开大会。

    工具带来的收益将十分可观,可问题是——

    工具不是凭空产生的。

    我要的是一辆踏板织机,甚至不是一辆手纺车。

    制作难度着实不小。

    不过我有这个自信,我脑子里清晰地刻着一张图纸,一张踏板纺织机的图纸。

    绝非临时才做的功课。

    在很小的时候,看到原著中艾丽莎痛苦编织的过程时,我便天马行空地想到:

    要是我能给她送一辆织布机就好了。

    由着这样的想法发散,我又酷爱积木手工,便央家人找来材料和一沓图纸,并挑了最顺眼的一张——

    踏板纺织机。

    作为人类工业革命前最成熟、也是最高效的手工织机,其核心原理为用脚踏板控制综片提升经线、形成梭口,能让织布的速度和宽度远超手工。

    之后押来我的邻居小姐姐,一起完成了一辆正常大小的踏板纺织机。

    没错哦,正常大小。

    当然,最后那辆纺织机也塞不进童话书,反而还引得我哇哇大哭了一场。

    嗐....都是旧事了。

    这时候我哀悼棕熊的表情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多了些怅然。

    不过,这场奇妙的经历倒成了我此刻的底气。

    当然,图纸只是一方面,以我目前“要啥啥没有、全靠翻垃圾”的制造条件来说,难度不仅仅提升了一个level。

    但是....想到这里,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一年。

    没错,这个宽泛到讨厌的数字,竟然也成了我加码时的底气。

    只要我努努力,也不出什么意外:

    造机+采集+沤麻+纺线+织布=一年=88件荨麻披甲

    嗯、时间刚刚好。

    有危机感的同时也不会让我感到太无聊。

    抬起头,踏平脚下的碎土,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知识、规划以及动手能力,是我在这场生存、也是比赛中的最大优势。

    看了眼天色,再看了眼机械表上的时间,我发现我对于时间的感知能力似乎加强了。

    好了熊哥,干活去了。

    我已经在脑子里列出一张长达一年的计划表,并开始盘算起自己今天要干点啥了。

    不过......

    似乎忘了什么。

    等等?

    拍了一下头。

    我想起来了!

    今天的觉还没睡呢,库库熬到现在,而且又该吃饭了。

    (~﹃~)~zZ

    哎、好麻烦。

    难怪神明要先进化掉吃饭和睡觉这两个部分。

    我摸了摸空瘪的腹腔和晕晕的脑袋,恹恹地回到了教堂。

    不高兴烹煮什么了,将将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些不易保存的云莓洗了,又剥了会榛子吃吃算了。

    等等,看到还留有余温的炭火,我一点不浪费地埋了一大把鸟蛋进去。

    吃完这些便漱了口、抹了脸,我窝进熟悉的灰色大氅上,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

    轰隆隆——

    【解心牌】踏板织机即将上线!

    预计时间:一个月内吧~

    毕竟还有不少活要干。

    一觉醒来,脑子里便出现了新的思路。

    主要还是因着有“不把鸡蛋放同一个篮子里”的习惯,也能热一下手,我花几个小时尝试了一下背带织机:

    这类织机结构极其简单,就几根木棍和绳子,一端固定在柱子上,一端固定在我的腰间。

    依靠身体的协调性、可以快速上手,立刻织出荨麻布条,速度远超纯手指编织。

    当然,也远不如踏板织机。

    但至少能保证我有所“产出”,不至于在造大机器时毫无进展。

    有了这个作为心理的承接,我便能有条有紊地收集材料、加工零件,全心投入建造我的终极武器。

    这一天我还干了不少事,比如手搓了一辆双轮小推车出来什么的,其它就等着和“每周汇报”一起说吧。

    之后的一周我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

    勘察、选择并砍伐合适的树木,要笔直又坚韧的云杉、松木或橡木这种,我一般混着用、就近原则嘛。

    并对此进行初步加工,得到所需的立柱、横梁和轴杆等。

    以此来搭建机架,即一个坚固的矩形框架——

    四根主柱用石头固定在了礼拜堂,上下各用横梁连接,这便是织机的“骨架”。

    本来想将立柱埋在院子里的,敞亮些,放在室内总有种“生活+工作”两班倒的绝望之感。

    但想想要是刮风下雨....嗯、麻烦。

    之后我打磨了两根更光滑、圆润的结实木棍,分别为卷布轴与经轴。

    并平行地固定在机架上下两端,即——

    经线卷在上方(经轴),织好的布卷在下方(卷布轴)。

    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一周我完成了一个粗糙的框架,速度其实可以了。

    毕竟,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制作基本工具和准备材料上了。

    要知道我只有战损版、或变形版、或改造版的匕首、斧头

    、凿子、锯子....甚至于握在我手里的它们,都不像是这些学名该呈现出的样子。

    看我的临时刮刀和切割器就知道了,有很多把,什么黑曜石、燧石碎片的,什么碎金属片的,大大小小。

    这让我时不时就头大一下。

    的确,简陋的工具将大大拖慢之后所有的工序。

    但我依然很庆幸,我还能拥有这些工具。

    并且庆幸,做过不少木工活的我,熟悉榫卯结构。

    纺织机中的精密的金属件可以用木制榫卯和绳索替代,这再好不过了。

    ......

    现在是这周的最后一天。

    为了让体力最优化,我这一周基本遵循自然法则: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适应得不错。

    没有与艾丽莎见过面,也没有和什么野兽妖怪的打上交道。

    总体来说,有秩有序,发展平稳。

    此时此刻,我即将度过这周的最后一个夜晚,如同先前的每一个。

    月光从破碎的彩窗中飘入,白津津,雾蒙蒙的。

    我睁开眼,又闭上,最后还是睁开....有些失眠。

    夜色已经很深了,在这样绝对的寂静中,我的听觉变得诡异的敏锐——

    能听见风在空洞的钟楼里盘旋的哨音,远处铁片刮擦似的寒鸦啼叫......

    “咔。”

    我眼珠子转了转。

    大概来自某处松动的木板,因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而发出的声响。

    再细听,或许还有更微弱的、几乎属于幻觉的声音:

    老鼠在石缝里窸窣地跑动,或是地底湿气渗透石基,一滴、再一滴....缓慢而固执。

    像这座建筑冷却的心跳,又像为它自己计时的、永恒的水钟。

    我缓缓闭上眼睛,思维发散完就能睡着了,总是这样......

    再睁开就是白天咯。

    等....等等?

    我没有睁开眼,眼皮却倏的颤抖一下。

    不对,礼拜堂地上铺的是石板呐,哪里来的木板?

    我后颈渗出了冷汗。

    “咔!”

    又一道急促的咔声响起,这次....似乎离我近了些?

    并且抛开声音来自木板的想法后,越听便越觉得像是......骨骼断裂?

    谁!

    我的感知没有错....明显凌驾到我面门上的恶意,明显“咔”到我耳畔的古怪声响!

    才不要进行什么“无论敌人如何骚扰,你只要一直闭眼,就能活过今晚”的鬼畜考验,我一个翻身便滚下了木板床,到了另一个方向。

    皱眉抬头。

    隔着一张床,一束月光,我看到了......

    “你好。”

    那是一副骨架。

    还算完整,通身枯白,却隐隐泛着森绿的冷光。

    “你....好?”

    那只头骨咔的折了一个角度,正对我,上下颚开合间,再次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嘶哑声。

    “你、哪来的?”

    嗓音冷淡,我眯起眼打量,对面前的闯入者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惶。

    都风平浪静一周了,突然冒出块暗礁什么的、情有可原嘛。

    而且这家伙没有影子,身上的颜色也不够凝实,虽然有昏暗的环境作掩盖,但它并非实体。

    “幽灵?”我好奇地追加了一句。

    骷髅头却没有回答我,滞了几秒后,黑洞洞的眼眶中,倏然冒出两团幽绿的火焰。

    “你......哪来的!”他嘶吼着。

    怎么还学我说话哩?

    学就学,还给自己整生气了?

    等等....

    “我从那遥远的东土大唐而来,敢问阁下——”我迅速切换成一副谄媚的嘴脸,“可是住在圣坛之内的幽室?”

    糟糕,地下室里的老鬼还真冒出来了。

    “看来你知道啊,你这个可恶的入侵者!”

    我竟然能听到那绿色火焰劈啪作响的声音,看来是真气得不轻了。

    不过——

    “您言重了,时光推衍下,这里早已是无主之屋。”我摊了摊手,“熊可占得,人怎么就不能占了呢?”

    反正也打不过,讲话欠就欠点吧。

    “嘶....伶牙俐齿的小鬼头,吾要吃了你!”

    我瞥了眼那排参差不齐的胸肋排,嗤的一声笑出来。

    “咦哟,好口气~不过我OK啊,就怕是....呃、就怕阁下的‘脆脆鲨’承受不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