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我竟然有了种神奇又冲动的、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马德里,想哭....
O(∩_∩)O
须臾间,我眸中便绽放出光芒,并对小棕熊露出灿烂微笑。
翻身农奴把歌唱?
整个人都看上去都是亮晶晶的,堪称神采飞扬。
“吼呼?”
“乖,真是小萌物一只呐,老娘这就送你个痛快。”
我咔地扭了下脖子,笑靥如花。
“吼吼吼......!”
棕熊受到挑衅,狂吼着扑来。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我都能看到它牙花子尖尖上不断坠落的粘稠口水,还臭臭的。
这让本就糟糕的空气雪上加霜。
“哕!”我实在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
还差点因为这一动作的耽误,没躲过那只破风而来的熊掌。
我靠,作弊。
体味恁重,那小地下室的密封做得好呀!
还有,这里又没有佐料,这么臭的优质蛋白该如何入口?
愁死个人。
“吼吼!”
一记熊掌再次朝我扑袭而来。
太久没有实战,我这会着实有些不知轻重了。
“哇嘎嘎嘎......”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我鬼叫一声,彻底放飞,顺便避开一个身位。
但这次并非要躲——
那是比心跳间隙更短暂的窗口,我如同一道影子,贴身而上。
“吼....?”
被姐这鬼魅一般的身法震住了吧?
“快使用双节棍,忍——”
指尖拂过大腿外侧,那里习惯性地缠着绑绳,是无数次磨砺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可这一次,没有刀,也没有鞘......如冰般沉默。
似乎意识到什么,我复又飞快摸向大臂,熟悉的自信笑容绽开,嘴上也......
“快使用双节棍,忍者无....呃?”
笑容僵住。
四套铺——!
我的秘密武器呢!我靠?!
“吼!!!”
棕熊见我忽然停滞,便再次蓄力扑过来。
MD!
真狗啊......
我习惯性地在腿上绑一把陨铁刀,此行亦然。
奈何秋裤深深,便换到了手臂上。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
之前看到迷你收纳袋还在,我就偷偷检查了下,手臂上的刀竟然也在,那条绑着不少工具的腰带亦然!
甚至连我塞在口袋里的榛子夹心的蛋白棒都安然无恙....我偷着乐了好一会。
直到和棕熊干架前,我特意摸了把,确定陨铁刀的存在。
现在、却、呃....突然不见了?
谁干的好事,可想而知!
还有、那啥....我的迷你收纳袋、腰带、蛋白棒呢......
我忽觉胸口空空,两袖也清风,我靠,真贱啊!
又这么无知无觉地消失了,全部啊全部,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我的大杀招呐!
(╯‵□′)╯炸弹!???*~●
在不同的鸡窝里下蛋,也抵不住农场主的剥削与阴险呐呜呜呜......
我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然后收到回礼:口臭攻击。
“哕......”
不过没关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徒劳。
至少....它目前拍不到我。
如果不是被超级大削,我一个意念,这只熊就泯灭了。
同时,不谦虚地说,就算是削弱后的我,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因为我自小炼体,这在“全员法师”的云端,称得上罕见。
咳、我有没有说过,在云堡里那座小小的书房旁,其实还有一座大大的、独属于我的炼体房。
虽然越长大越没有实践的机会,但保持训练的节奏早已成了习惯。
嗐、当然,上述我没有想表达我比熊厉害的意思哈,就只是一种比喻。
回到眼前,这四只熊掌有点皮喔,我来搓搓~
“吼呼吼呼......!”
妈呀,臭气又卷土重来了,这次像龙卷风。
给人一种要上天的感觉。
无法再躲下去了,我清楚地知道这点。
在这样被辖制的空间,棕熊的灵活度是有所降低,但绵延的体力和那身厚实的皮毛可以提供给它更多的试错机会。
但我不一样,迟迟不能破开它的防御的话,我会很被动。
我能感觉到,此次缘于地理和场景的需求,老登开放了一些我对于自己力量的支配权。
意思就是就算我被定义为人类,但□□所蕴力量的范畴会远远超过普通载体。
要具体估值的话….
听过“10个有简单武器的成年男性约等于一头成年棕熊”这种说法吗哈哈,我至少是超过成年男性的啦~
虽然比起熊,就有限了。
嗯、我想....
这堂课大概就叫作:如何利用有限的力量。
我默默看向手中之物——
作为我唯一的武器、即树枝拐杖倒是很争气,被我用来骚扰棕熊的期间愣是没断,在它身上增添了不少更加激怒性质的划痕。
嗯....很好地起到了“隔靴搔痒”的作用。
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具。
“吼!”
就在棕熊再一次扑掌而来的时候,我没有躲避,而是弓起腰向后急踏,顺着掌风的力道,略微调整方向,朝身后打了个滚。
“嗵....”
是大号肉垫落地的沉闷声响,棕熊抓狂地嚎了声。
我则跪倒在扑簌的灰尘中,略显狼狈。
不过,身旁就是溅起碎木一堆的读经台,我想要的那个锈蚀烛台歪倒在一角。
不是工具,是武器。
所谓武器,将已知有限的力量通过介质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可怕力量。
答案很简单,难的是过程——
脚尖一勾一踢间,手里已经握紧了那只古老的金属烛台,搓掉上面团结的蛛网和凝固的蜡油,露出一根向上突出的金属尖锥。
不到10厘米的烛针。
怎奈此处压强大于长度。
“吼吼吼......”
上了。
又是一个比心跳间隙更短暂的窗口,半跪在尘埃里的便只是一道影子了。
而真正的我已经闪身到了棕熊面前——
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右臂,自下而上,精准寻踪至它左前肢腋下那道旧伤与厚毛之间、那道相对薄弱、血流奔涌的路径,全力刺入!
“快使用双截棍,风生水起啊啊啊......哇靠、突破脂肪层了没....?”
“吼呼......吼!”
左臂的肌肉也发动,我顶住压力,并顺势向心脏方向豁开一道长口,温热的血液涌出,瞬间浸透了我的手臂。
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嚎,那声音几乎震落梁上积尘。
“吼、吼吼......!”
它狂乱地扭身,似要将我与那尖锐之物一并甩开。
“可真是个小萌物....你爷爷的。”
手指几要嵌进烛把里,脚上也仿佛长了钉子,我将全身的气力注入烛台。
没有再追求这道豁口的长度,虽然对棕熊心脏的位置不太有把握,但所差不多。
我要、钉死它!
额角早已青筋毕露,碧玺色的虹膜也因充血而暴凸,耳膜更是被那小可爱的叫声砸得生疼。
不过很快,足够的压强把烛针利落送入后,延展出的一长条烛身也被卡进了它的胸腔。
“吼——!”
下一瞬,我便松手快速向后倒去,并重重撞在墙上,肋骨传来抗议的闷响。
“咳、咳咳......”
不躲就要吃熊掌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赤着眼喘息,眸光灼灼。
烛台虽离手,但已然深埋棕熊体内——
滚烫的血随着它的每一次心跳,从那伤口泵涌而出,在冰冷的地面绽开大朵触目惊心的黑红色之花。
我紧盯着。
这头棕熊仍在咆哮、转动,但步伐已显踉跄,那曾令人生畏的力量正随着生命的流逝飞快消散。
最终,它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沉重呜咽,前肢一软,巨大的身躯像山崩般倾倒在瓦砾与尘埃之中,不再动弹。
只有血,还在缓慢地、固执地蔓延,渗入数百年前信徒们跪拜的石缝......
寂静,重新接管了教堂。
但这寂静,已与先前不同——
它包含了血,死亡,胜利与生存权。
KO.
憋屈至今,啧、少有的痛快。
我背靠湿冷的石壁滑坐,喘息声还在继续。
良久,我站起身,走到这庞然巨物身边。
它皮毛的热气尚未散尽,我单膝跪下,握住那一截露在外面的烛台,用力拔出。
“噗嗤......”
大股血液汩汩流出,我心痛不已,这可是宝贵的盐分。
不过,过会僵了就不好拔了。
掂了掂烛台,我有些爱不释手,稍加改造,便是一柄短矛。
“啧....”
面无表情地用熊毛擦净烛台上大部分的血和几乎被浸透的手掌,转向双袖和胸襟时,眼皮一颤,眼珠子便不知望向哪去了。
这件“血夹灰”的冲锋衣的话......嗯,等下一辆救护车吧。
幸好早有预料,材质最难清理的大氅和手套都安然无恙。
“呼、咳....”
战斗结束,嗅觉便自动灵敏化了。
愈觉身上腥哄哄的,我皱起鼻子,不过没有脱掉冲锋衣。
冷热交替,容易感冒,又是秋天....嗯,主要之后还有活。
先要紧将这座教堂的里里外外都排查一遍,保不齐还有别的隐患,然后再回来处理熊熊。
我抬起手腕,记了下时间。
要趁热乎把熊血给放了,超过两小时就不新鲜了。
想到这里,我手执烛台,脚下生风,将眼前这个主礼拜堂彻底检查无误后,便打开了圣坛边的那扇门——
它通往地下室,实际上就是个墓穴,安放了几座石棺,躺着这里
曾经的大人物。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巨大的、铺满干草树叶的窝和到处蹭掉的熊毛。
属于熊的臭味也不重,看来的确是才住进来不久。
“阿门....”
勘无异常,我便将这扇小门封了。
到底是要住一年的地方......
别搞我了,比起墓园里的小卡拉米,这里头可是幽灵大佬。
之后,我又分别找到了通往阁楼和钟楼的两个阶梯。
通常情况下,阁楼的作用除了储物,还有维修屋顶结构的通道,大概率会有不少我要的工具。
打开圣器室里的那扇活板门,又走过一截咯吱咯吱的楼梯,我来到了一个低矮黑暗,布满横梁的空间。
这里的通风不错,且惊喜多多。
我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先简单搜查了一番。
用矮子堆里拔高个的思路,竟然还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我满载而归。
至于第二个阶梯——
钟楼存在的意义更偏向于信仰上的,且通过测试,通往钟楼的这座独立螺旋木梯已然朽坏,我没有再冒险尝试。
这样烟囱一样的垂直通道,是最致命的坠落陷阱之一。
不过我没封,用作逃生通道之一吧,迷惑敌人的那种。
包括一些犄角旮旯什么的,把这座教堂彻底摸清后,我才回到了那个弥漫着浓烈铁腥气的礼拜堂——
并撸起袖子。
脚下已经出现了好几只比我还风尘仆仆的大瓦罐,是我好不容易翻来装熊血的。
哎....
【清洁·消毒】、【清洁·避尘】、【清洁·水膜】、【清洁·驱虫】、【清洁·除湿】......
好想挨个来一遍啊喂!
百般术法却无一可用,我恨、恨呐....此恨绵绵无绝期!
站在瓦罐中间,我简直像个无助的小孩。
算了,我默默放下袖子。
头顶有人看着呢。
先去找水。
就在不久前,我的确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座水井,奈何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浑黄不堪的水,估计还是上一次的秋雨。
嗯、废井一座。
不过我并不担心,棕熊的存在倒是给我打了个强心剂:
秋季棕熊活动频繁,而作为“养膘”的据点,它需要一个靠近食物源即河流、浆果丛之类的核心休息区。
目前看来,教堂就是了。
附近必然有活水,尽管按我来时的方向并无发现。
OK,上车,转弯~
想到正等我回家的熊熊,上油了似的、我脚底两只隐形的轮子踩得飞快,两边还分别提着一只空瓦罐。
一路向前行进,是与荨麻洼地相悖的方向,越走眼前的颜色便越发鲜亮起来。
作为秋季的北欧森林,终于有点“斑斓工坊”的意思了——
金黄的桦树与白杨,鲜红的花楸树,深红的越橘叶,浓绿的苔藓,苍黑的云杉与松树......我仿佛置身于一幅浓烈又盎然的油画。
如果这片荒野、额....森林里血肉动物的阈值以那头棕熊为限的话,我的求生之旅说不定就是一场秋日踏青了,但......
谁知道呢。
我现在只想知道哗啦啦的小溪在哪里?
快点让我知道,不然我的眼泪就要哗啦啦了!
想到教堂里的那摊狼藉,我瞬间没心情了——
像是被边牧驱赶的小羊,迷茫地将头晃来摆去,脚步却哒哒哒的、迈得快速而有力。
不过事实上,全速前进了五分钟后,我就已经感受到了湿润的水汽;
再半分钟,便隐约能看到掩藏在灌木后的一条小溪了,激荡回旋的交响之声虽不壮阔,却清灵有余。
呜呼~
很哗啦啦~
最后一小段路走得我幸福又忐忑。
“呼——哧——”
这一□□氧简直凉到了天灵盖,堪称从昨夜至今天之最。
“一条小河,波浪窄~”
我一边哼起小调,一边将陶罐双双丢进溪水里泡起澡来。
跨一大步,灰红的冲锋衣在同一时刻被火速扒下,荡开的涟漪落在陶罐之上。
又几步过后,上上游的我便开始拾掇起自己来了,扑水洗脸、擦洗脖颈、双臂......
飞快打理好自己后,奔至中间的冲锋衣,随便找了块大石头作搓衣板,便开始干活。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喔噢~”
水降解不了血液,只能先将就了。
等晚点找找看有没有能起沫的植物,不然直接做点熊宝宝肥皂好了,那么多脂肪呢,要物尽其用。
“差不多了....”
控干水后,我便赶往下一场。
“旋转!跳跃!你闭着眼~”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啊!”
“啦......”
对于瓦罐的清洗便更加简单粗暴了。
“箜隆!箜隆!箜隆箜隆~”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咣!”
“咣......”
成了。
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双臂已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