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网游小说 > 沉浸式暗恋自己,当弟弟?是老公 > 第80章 气我自己
    温章看着那双清醒的眼睛,心底的火气、心疼、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无力感,突然就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了。

    他清醒着去挡酒,清醒着忍着胃痛,清醒着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着急。

    温章没有再往门口走,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床边,拉开单人椅坐了下去。

    “是。”温章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着江嘉明的眼睛,“我生气了。”

    江嘉明没有动,他依然平躺着,被子盖到下巴:“气什么。”

    温章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气你不爱惜身体。”温章的声音有些发闷,“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那些资方灌你酒,你不知道推?”

    “推不掉。”江嘉明回答得很干脆,“今天这几个资方,手里捏着下个赛季联盟最大的几个赞助名额,如果我不喝,这几千万的预算可能就会流到别人手里。”

    “那是钱宇该操心的事!”温章的音量没控制住,稍微拔高了一点。

    “钱宇是老板,但他不能代替我去跟他们算细账。”江嘉明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俱乐部的运营,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能拿到钱的。”

    温章卡壳了。

    他是个打游戏的,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逻辑和人情世故。

    他只知道,床上的这个人刚才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就算推不掉。”温章低下头,视线落在地毯的边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嘉明看着他低垂的发顶:“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去应酬了。”温章的手指在膝盖的布料上抠紧,“告诉我你喝多了,告诉我你胃疼,我不是你的下属,我是你男朋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嘉明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问题。

    在华尔街的时候,他一个人熬过无数个通宵,胃疼到痉挛也只是自己倒两粒药片咽下去。

    回国后接手俱乐部,他更是习惯了将所有的软弱都藏在西装后面。

    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示弱的习惯。

    “你在开会和聚会,我没有打扰你。”江嘉明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开完会了,聚会又不是不能发消息。”温章立刻反驳,“我看你没回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去应酬了。”

    “如果我今天没有去日料店外面等你呢?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忍着胃疼,叫个代驾回来,然后再自己摸黑找药吃吗?”

    江嘉明看着他。

    温章的脸,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只有心疼。

    江嘉明的心脏,在胸腔里极其不规律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坚硬的外壳,在这个老实人毫无章法的直球攻击下,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温章。”江嘉明的声音轻了下去。

    “嗯。”温章紧绷着身体应道。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江嘉明如实回答,他真的没有想过如果温章没来接他会怎么样,因为以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温章愣住了。

    他满腔的火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温水,瞬间熄灭了,只剩下一种酸涩的无力感。

    他突然意识到,江嘉明的理智和独立,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

    温章站起身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刚好与平躺着的江嘉明齐平。

    “对不起。”温章低声说。

    江嘉明有些错愕:“你道什么歉。”

    “我刚才......很凶吗?”温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盘旋的疑问,大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着,“我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动作是不是太重了?”

    “我不是想生你的气。”温章看着江嘉明的眼睛,“我是气我自己。”

    江嘉明看着面前这个半跪着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乱,因为一路赶过来。

    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拼酒胃疼,这人却在这里为了刚才换衣服动作重了一点而道歉。

    江嘉明突然觉得,刚才喝下去的那几杯烈酒,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脑子里那种清醒的钝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让人想要放弃思考的柔软。

    江嘉明把一直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抽了出来,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了温章额前略显凌乱的短发。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头皮。

    “不凶。”江嘉明嗓音沙哑,“动作也不重。”

    温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次如果我去应酬。”江嘉明的指腹在温章的额角轻轻摩挲着,“你在基地等我。”

    温章抬起头。

    “不用来接我。”江嘉明看着他。

    温章刚想反驳,江嘉明的下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到了楼下,我给你发消息。”江嘉明的手指顺着温章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下颌线处,“你下楼,扶我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章愣住了,他那根直肠子的神经,在处理这种高级的,带着点隐蔽撒娇意味的话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江嘉明话里的意思时。

    温章的脸瞬间红透了。

    “好。”温章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军训喊口号,“我等你!”

    江嘉明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嘴角的弧度不再是平时那种克制礼貌的微笑,而是完全舒展开来。

    “胃还疼吗?”温章赶紧趁机问道。

    “药效起作用了。”江嘉明收回手,放进被子里,“好多了。”

    “那你赶紧睡。”温章站起来,准备去关主灯。

    “温章。”

    温章的手停在开关上,回头看他。

    “你今晚打算睡哪。”江嘉明看着他。

    这间公寓有两个卧室。

    客卧的床平时都是空着的。

    温章的耳朵更红了。

    他平时和江嘉明同居的时候,当然是睡在一起。

    但今天情况特殊,江嘉明喝了酒,身体不舒服,他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挤到他。

    “我......我去睡客房。”温章结结巴巴地说。

    江嘉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章在那种目光下,只坚持了不到三秒钟,默默地收回了按在开关上的手,抓起自己换洗的衣服,冲进了外面的浴室:“我......我去洗个澡。”

    江嘉明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意加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胃部逐渐平息的抽痛。

    十分钟后。

    温章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水汽走进了卧室,他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江嘉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温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他不敢靠得太近,身体紧紧贴着床沿,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床垫微微下陷。

    江嘉明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没有睁眼,只是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向温章的方向。

    然后。

    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温章搭在被子边缘的手臂。

    “过来。”江嘉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我身上凉。”温章小声说,试图挣脱。

    “过来。”江嘉明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温章妥协了,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

    直到两人的身体在被子里碰触到一起。

    江嘉明顺势将头靠在了温章的肩膀上,一条腿跨过温章的膝盖。

    温章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江嘉明身上的温度很高,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温章僵硬了足足有十分钟。

    直到确认江嘉明已经彻底睡熟了。

    他才慢慢地伸出那条被压住的手臂,环过了江嘉明的后背。

    将他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章低下头,下巴虚虚地抵在江嘉明的发顶上,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就是要抱着他睡。

    温章在心里想。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

    市中心最大的那家豪华KTV,“皇家盛世”。

    V08号顶级包厢里,正在上演着一场震耳欲聋的“听觉谋杀”。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东明手里死死攥着麦克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嘶吼,挑战着这首歌的极限高音。

    包厢里的灯光被他调成了最刺眼的“动感模式”。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激光束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扫射。

    卫星坐在沙发最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

    “杀了我吧。”卫星转头看向旁边的林锋,“我现在觉得,比起听他唱歌,教练的复盘简直是天籁之音。”

    陈浩默默地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试图用咀嚼来转移注意力。

    “忍忍吧。”陈浩含糊不清地说,“他今天刚吃了一顿大餐,精力过剩。”

    包厢的另一侧。

    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各种空酒瓶、饮料罐和几个被骰子撞击得叮当响的骰盅。

    林锋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里,他没去凑点歌的热闹,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歌他已经唱了三遍了。”

    “这是他的保留曲目。”谢无争倾身靠近了一些,将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林锋没接水杯,而是直接就着谢无争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吵。”林锋吐出一个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谢无争笑了笑,将水杯放在桌上:“再坚持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就走。”

    林锋任由他按着,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一曲终于终了。

    东明气喘吁吁地放下麦克风,抓起桌上的一瓶冰可乐灌了半瓶。

    “爽!”东明打了个嗝,“这嗓子算是彻底打开了!”“你那叫打开了?你那叫撕裂了。”卫星毫不留情地嘲讽,“我刚才以为有只猪在包厢里惨叫。”

    “老卫,你懂什么叫摇滚吗?你懂什么叫重金属吗?”东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个骰盅,“光唱歌没意思,来!摇骰子!”

    “玩什么?”陈浩也凑了过来。

    “大话骰!”东明把几个骰盅推到桌子中间,“最经典的!谁输了谁喝酒!不喝酒的喝可乐!连喝三杯!”

    “行啊。”卫星拿起一个骰盅,“我今天非把你喝到吐为止。”

    “口气不小!”东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谢无争和林锋,“Mirror!林儿!来不来!”

    林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骰盅,果断拒绝:“不玩。”

    东明拿着骰盅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别啊林儿。”东明不死心,身体往前凑了凑,“出来玩就是图个热闹,你一个人坐那儿多无聊。而且这游戏不费体力,就动动嘴皮子。”

    “吵。”林锋丢出一个字。

    他确实嫌吵。

    大话骰这种游戏,玩到最后必定是比谁嗓门大,比谁更能虚张声势。

    他现在的耐心额度在刚才东明那首破音版《死了都要爱》里已经消耗殆尽了。

    “那Mirror来!”东明果断转移目标,把一个黑色的塑料骰盅推到谢无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教练!指导指导我们呗!你在赛场上算无遗策,看看在这骰盅里能不能算准!”

    谢无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随后东明站起身,开始在包厢里清点人头。

    “老卫算一个,周毅算一个,陈浩你去不去?”

    陈浩摆摆手:“我去个洗手间,回来还要点歌,你们玩。”

    “那雪松来!”东明顺理成章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穆雪松。

    穆雪松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我......我不太会玩这个。以前没怎么玩过。”

    “不会玩没关系!哥教你!”东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一个骰盅塞进穆雪松手里,“这游戏最简单了,就是瞎编。你长得这么诚实,随便编个数字他们都会信的。”

    穆雪松拿着那个骰盅,耳根泛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阳呢?新来的,融入一下集体!”东明又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两个新人。

    沈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兴趣。

    夏阳倒是眼睛一亮,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跟这些前辈打成一片,立刻站了起来:“我玩!我以前经常玩!”

    “好小子,有前途!”东明拍了拍夏阳的肩膀,然后视线落在了坐在周毅旁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桌上那些塑料罐子的Scope身上。

    “Scope,来!”东明拿起一个骰盅在Scope眼前晃了晃。

    Scope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跟着骰盅晃了两下,满脸都写着问号:“这是什么?”

    “Game.”东明用他那极其匮乏的词汇量解释,一边把五颗红色的半透明骰子扔进盅里,盖上盖子,用力摇晃了两下,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Scope似乎被这声音吸引了,他伸出手,拿过那个骰盅,学着东明的样子摇了两下。

    “怎么玩?”Scope问。

    这下轮到东明卡壳了。

    大话骰的规则说简单也简单,但要用英文给一个老外解释清楚“斋”、“劈”、“反弹”这些充满市井智慧的术语,简直比让他用外语写一篇八百字的赛后复盘还要命。

    “呃......这个......”东明抓耳挠腮,求助地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