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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公主暴怒!麻烦大了!

    萧文呆住了。

    接旨?

    接什么旨?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母亲那张冷漠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卷圣旨,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母后……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香儿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她展开了圣旨,用不带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前庸王萧文,谋逆犯上,念其皇室血脉,不忍加诛。”

    “朕,体上天好生之德,亦感太上皇后舐犊之情。”

    “自今日起,褫夺萧文一切封号,其名,自皇家族谱中划去。”

    “贬为庶人,即日押解出京,流放于岭南,自食其力,终身不得回返。”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李香儿合上了圣旨。

    萧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地跪在那里,嘴巴半张着,像是傻了一样。

    族谱除名.....

    贬为庶人……

    流放岭南……

    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尊严,他的梦想,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

    萧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

    他状若疯癫地扑向李香儿。

    “是你!都是你这个毒妇!”

    “是你为了那个野男人,要害死我!”

    他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我才是太子!我才是真龙天子!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都该死!”

    然而,他还没能靠近李香儿,就被春桃、夏荷两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他剧烈地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香儿看着他,一字一句。

    “本宫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从现在开始,本宫与你,再无丝毫干系。”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彻底击溃了萧文最后的神智。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怨毒,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不再是你的儿子!”

    他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黑洞般的怨毒与疯狂。

    说完,她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李香儿,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那个男人,会真心待你?”

    “别忘了,我的身世,他也一清二楚!”

    “一个能给父皇戴绿帽子的皇后,一个生下孽种的太后!”

    他笑得更加狰狞,声音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你就是他皇图霸业上,最大,也最洗不干净的污点!”

    “你今天,能为了他废了我。”

    “明天,他就能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亲手杀了你!”

    “你等着吧!”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哈哈哈!”

    李香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再也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决然转身。

    “我们走。”

    就在她踏出院门的那一刻,身后,萧文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着吧!我的亲生父亲,镇武王,会来救我的!”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李香儿的脚步停下了。

    她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回到萧文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依旧在幻想着救星降临的萧文。

    “你以为,镇武王会来救你?”

    萧文面容扭曲,疯狂咆哮。

    “他会!他一定会!”

    “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们这群奸人所害!”

    “他回带着百万雄兵,回来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夫,他会扶我坐上龙椅,君临天下!”

    李香儿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笑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悯。

    “可悲啊萧文,本宫一直以为你住进这庸王府,能看清天下大势,再不济也能审时度势,当个太平王爷,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现在看来,本宫还真是高看你了。”

    “你和萧衍一样,都被那张椅子蒙蔽了心智啊!”

    “你觉得萧战凭什么会来?凭他当年为了泄愤,与本宫的一夕欢好?还是凭你与他二十年从未谋面的关系?”

    萧文愣住了,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李香儿继续毫不留情地亲手撕碎他最后的幻想。

    “本宫告诉你,萧文。”

    “你口中的那个野男人并肩王,还有你的那位亲生父亲镇武王萧战,还有当今陛下,他们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们真正要做的是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无上盛世。”

    “是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为华夏!”

    “是百姓丰衣足食,天下太平的千年基业!”

    她微微仰起头,脑海中浮现出慕天歌那张自信飞扬的脸。

    “在你和萧衍眼中那张奉为至宝的椅子,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你告诉我,萧文。”

    李香儿低下头,俯视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他。

    “一个即将亲手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的镇武王,会为了你这条只会对着自己人狂吠的疯狗,放弃唾手可得的无上荣耀吗?”

    “他会吗?而你......”

    “配吗?”

    最后两个字,将萧文所有的精神支柱,彻底碾碎。

    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原来……

    原来自己就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的笑话。

    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棋盘之外,准备分割整个世界。

    只有他,还趴在棋盘上,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争得头破血流,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噗——”

    萧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眼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眼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好好去体验人间疾苦吧。”

    “也许有一天,你也能亲眼见证那国泰民安,四方来贺的无上盛世。”

    李香儿说完,再也没有多停留片刻。

    她转身,决然地走出了这座王府。

    大门外,阳光正好。

    她对着等候在外的禁军统领,平静地吩咐。

    “去吧,将萧文押赴岭南,任由其自生自灭。”

    “是,太上皇后!”

    三日后。

    太医院的静养,让慕天歌恢复了些元气。

    他心中记挂着庄园,便不顾薛鹊的劝阻,执意回返。

    慕天歌在陈千秀和月萝的一左一右搀扶下,缓缓在北山庄园门口下了马车。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三天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了。

    “夫君,慢点。”

    月萝细心地在他身后垫上一个软枕,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一道旋风般的身影从工坊的方向冲了过来。

    “夫君!夫君!你看我做出了什么!”

    阮清儿手里挥舞着几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图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终于把水力简易车床的第一版草图给画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的男人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当她冲到近前,看清慕天歌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虚弱的姿态时,所有的兴奋都凝固在了脸上。

    “夫君,你……你怎么了?”

    “你……你受伤了?”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什么时候的事?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月萝连忙小声安慰道:“清儿姐姐别担心,夫君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

    阮清儿根本听不进去,她看着慕天歌,尖叫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好多了?”

    “是谁干的?告诉我!我要用我的新火铳,把他轰成渣!”

    她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不远处某个人的注意。

    萧悦正带着管事盘点库房送来的账目,听到这边的吵嚷声,皱着眉走了过来。

    “大白天的,嚷嚷什么呢?”

    她人刚走到近前,就看到了被两个女人搀扶着的慕天歌。

    还有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碍眼的绷带。

    萧悦脸上的从容和笑意,瞬间凝固了,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她抬起头,缓缓地环视了一圈。

    看着一脸关切的陈千秀,看着满眼心疼的月萝,又看了看已经快要急哭的阮清儿。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一个人告诉她!

    她这个正妻,这个庄园名义上的女主人,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一股冲天怒火,从脑门??起。

    “好啊!好啊!”萧悦凄厉地惨笑起来。

    “夫君受重伤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没人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