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番话后,陆乘风头也不回地,就走回了仓库之中。
关上仓库的大门后,陆乘风随手就把断钢共振刀扔回储物空间。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回生活区。
柳万敌见到陆乘风回来了,便几步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双手递到陆乘风面前。
“城主大人,茶水尚温,您趁热喝两口,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吧?”
柳万敌语气恭敬地问道。
作为一个五阶异能者,他刚才是眼睁睁看着陆乘风连异能都没怎么用,只凭一把奇怪的刀,就把四阶兽化异能者当小鸡一样砍了。
原本在他眼里,陆乘风虽然是自己的主子,但他一直瞧不上陆乘风本人。
因为自己是被骗了,才签下的奴隶契约。
但现在,陆乘风先是拿出了这大仓库,再掏出了一把赤钢打造的神兵。
种种迹象表明,这小子不仅是脑子比自己聪明,而且手段多样,总能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这一来二去的,柳万敌对陆乘风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
陆乘风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便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其实我倒是没啥消耗,甚至连灵力都没怎么用。”
陆乘风伸了个懒腰,淡然说道:“那家伙太小瞧我了,直接站在原地让我砍,这我不是随便赢?”
柳万敌干笑两声,看了一眼屏幕上相互搀扶着狼狈离去的刃锋城汉子,心里暗自嘀咕。
就算是木桩子,那也是穿着四阶冥骨狼护甲的木桩子。
换作是他本人出手,也得消耗一番灵力,出手攻击好几次,才能让紫雷破开那骨甲。
而陆乘风一刀就把那骨甲给砍碎了,这攻击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原本我还想着,要如何让刃锋城的人相信我们在用赤钢打造武器。”
“没想到我们的运气那么好,刚来就碰到了一个狮心商会的狩猎队长。”
陆乘风放下了茶杯,对着柳万敌笑了笑:“刚刚我是故意多砍了他几刀,并且故意放他离开。”
“其目的就是要把赤钢武器的名头,展示在他们的眼前!”
“城主大人,您的意思是……你是故意露一手,让他们回去帮赤钢宣传造势?”
柳万敌突然明白了陆乘风的意思。
“不错!你想想,刚刚那个叫塔尔干的男人,可是狮心商会的狩猎队长。”
“而且他态度那么嚣张,平时一定耀武扬威惯了。”
“今天带着十几个小弟,被我一个三阶异能者一刀砍了手,这种奇耻大辱,他回去以后怎么跟上头交代?怎么跟其他分会的人交代?”
柳万敌眼睛一亮,顺着思路接了下去:“为了保住面子,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更不会说自己大意了,而是会把责任推到赤钢武器上?!”
“没错!”
陆乘风淡然一笑:“他会把赤钢武器吹得神乎其神,说那是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只有把敌人吹得足够强大,他这个战败者才不显得那么无能。”
柳万敌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赤钢能打造极品武器的消息,根本不需要我们去费力宣传,刃锋城自己人就会替我们传开!”
柳万敌越想越激动:“虎爷之前在城主府故意暴露,让高层对我们收购赤钢的目的深信不疑。”
“现在您又在城外立威,让底层的佣兵和商会亲眼见证了赤钢武器的威力。”
“加上殷宗主安排在城内的弟子推波助澜……”
柳万敌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陆乘风,眼神中满是敬畏:“城主大人,您这是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啊!”
“很快,整个刃锋城,甚至整个赤环界的人,都会以为我们天灾城在疯狂囤积赤钢备战。”
柳万敌激动地说道:“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废料,马上就会摇身一变,变成所有人疯抢的金元宝!”
“不错,很快那塔尔干就会再度来找我了。”
“这回不用我动手,他也会主动来找我买赤钢!”
陆乘风微微一笑,猛地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
此刻,另一边,刃锋城中城区。
狮心商会,第七分会驻地后院。
塔尔干光着膀子坐在石凳上,接受着手臂的治疗。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老者,那是分会里专门负责治疗的老药师。
此刻,老药师正将一团散发着温和绿光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塔尔干断掉的右臂接口处。
“啊!好疼,疼死我了!又疼又痒的,难受死了!”
塔尔干感受着手臂带来的疼痛,整个人龇牙咧嘴,五官都有些变形。
周围站着十几个商会的核心成员,全都用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他。
“队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难道是遇到了五阶的异兽?”
一个背着大剑的壮汉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连你花重金打造的冥骨狼护甲,都碎成了渣,这得是多惨烈的战斗啊!”
另一个人看着塔尔干胸前那堆带着血迹的碎骨片,满脸不可思议。
塔尔干咬了咬牙,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个看仓库的三阶红发小子,一刀给砍爆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刃锋城还怎么混?
“放屁!老子怎么可能被异兽伤成这样!”
“老子是被人给阴了!”
塔尔干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周围的人,气势汹汹地说道。
“被人阴了?”
众人一愣。
“刚刚在城外,有一个三阶实力的红发小子,手里拿了一把用赤钢打造的新式武器!”
“你们不知道,那把刀太邪门了!”
“明明看起来是赤钢打造的武器,却能承受住灵力灌输!”
“一开始我看到那是赤钢武器没放心上,但是那小子偏要说他这武器很锋利,是什么天灾城的绝世神兵。”
“还要跟我打赌,说要是能够破了老子的骨甲,就从他手里买赤钢!”
“我当时不信邪,没怎么放心上,结果一个大意被那小子一刀砍碎了我的护甲!”
“那小子的刀绝对有问题!”
“要不是老子反应快,当场就身首异处了!”
塔尔干越说越激动,手臂的伤都再度往外飙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