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综脑叶】主管您开心就好 > 20.是客户哦
    被带到警视厅做笔录的不只有X本人,还有死者的妻子浅滩女士,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堵墙,该说这堵墙没有警察想象中隔音效果好呢,还是说都市人的身体素质比这个世界的人强呢?

    总之,在等待期间,X只需微微侧头并集中注意力就能听清隔壁房间里进行的对话,女性低沉的声音,警官公事公办的官腔和在记录板上写字的刷刷声都一点不差地进入了他耳中。

    “是的……我们对此深感遗憾。”

    没意思。

    X往反方向歪了歪头,便彻底隔绝了墙那边并不算喧闹的声音和快要溢过来的,浓郁得要几乎要化为实体的悲伤。

    他不擅长处理负面情绪,即使身陷漩涡之中的是自己,他此前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将其转移,而非抹除。别人的更不必说,那不是他负责的范围。

    X做完笔录,被一位之前见过的胖乎乎的警官送到门口,随意客套几句后,警官便声称自己还有事要忙,于是匆匆忙忙地告辞,再次走进了警视厅的大门。

    X站在门口,一时间有点头晕,天色还早,远远不到晚上的标准,就连距离黄昏也还有一段时间。

    那……现在该做什么呢?

    原本平淡的假期被突如其来的案件打断,现在想要再度衔接上可一点都不简单,无论是计划还是情绪。

    X的手还插在外套的口袋里,明明没有起风,他却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再睁眼时,余光好像捕捉到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

    “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了,女士。”

    警官照理将做完笔录的浅滩女士送到警视厅门口,她手里还攥着一份密封的牛皮袋,听见这句告别的话才回过神,对身边的警官深深鞠了一躬。

    目送警官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她才直起身,脚步有些不稳地走着,看起来不知道去往何处,被眼眶局限住的眼珠却颤抖着四处乱转,似乎是在找什么。

    里警视厅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很小的公园,公园里只有一座很小的喷泉,几把木质长椅,和一辆蓝色的冰淇淋车。

    她脚步一顿,原本以为悲痛和疲惫而垂下的眼突然睁大了。

    熟悉的青年依旧没有换掉那身会被当做可疑人员的实验用白大褂,此时正有些格格不入地混在都比他矮一头的小孩子间,在冰淇淋车前排队等候。

    刚在甜品店遭遇了凶杀案,即使没有见血或其他更残忍的画面,正常人也是不会马上点一份冰淇淋来吃的,并且接下来几天大概也会对同样的甜点避之不及才对。

    但黑发的青年似乎没受到半点影响,他从那扇小窗中伸出的手上拿走了自己点的两杯冰淇淋,转过身时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

    “嗨,是来找我的吗?”

    她猛地眨了下眼回过神,刚刚还在冰淇淋车前的青年此刻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一只手上拿着两杯冰淇淋。

    “……是的先生,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我丈夫的事。”

    她的话语顿了一下,想尽量说得委婉一点,尽管不久之前警员们还提醒她去办死亡证明,尽管她的挎包里还安静躺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当然,请不用着急,我会等着您的。”

    面前的女士这么说着,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张黑色的名片,弯着腰双手递给了X。

    “这是我丈夫的名片,如果您有时间……”

    “你的呢?”

    “什么?”

    X将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放在了身边公园外围的石墙上,随即看向刚直起腰的女士。

    “你没有自己的名片吗?啊……是这样的,我不是很想接手死人的东西,真是抱歉。”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手伸进了皮包的夹层,那里藏着一张被规整裁剪成小份长方形的A4纸,上面用有些不流利的字体写着她的平假名。那是她儿子的作品。

    “是的,我没有正规的名片,如果不介意,请看这张吧。”

    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不记得了,只是偶然一次,大概还在上幼稚园的孩子在摆弄父亲新印出来的一沓名片,在得知和父亲一样外出工作的母亲没有相应的名片后自告奋勇要帮她设计,于是照着父亲的名片格式手写了一份。

    原本这张并不正式的名片应该作为藏品深埋在那小小的夹层,顶多当个好运的护身符来用才对,她从未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把它送出去。

    “嗯……浅滩茗对吧,我知道了。”

    稚嫩的笔触印在X眼底,他笑了笑,随即也递上L公司的名片。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你可以找一家信得过的私人医院,在隐秘的地方专门配备一间手术室,这样大概会更安全,但买一整套医疗设备的预算不会少。

    第二,你带着他的身体来名片上的位置找我,我会让员工去接应你,但你被发现的风险会高一点,我不太懂这里的法律……但大概会被按上个侮辱尸体的罪名?之后的事等下次见面再聊吧。”

    “…我考虑好了,我会去申请火葬拿到他的尸体,之后我会联系您。”

    “嗯,我等你。”

    笑眯眯地目送对方离开,X终于收起笑,转头去看自己刚刚放在旁边的冰淇淋,那已经不能算是冰淇淋了,在两人交谈的间隙,两个杯子里只剩下了白色的奶油。

    “啊……真可惜。”

    他这么说着,侧了侧头去看自己的外套口袋。那里正安安静静地窝着一只幼猫,两只前爪直愣愣搭在口袋边缘,因为光线变暗而变得更圆的瞳孔呆呆地盯着他的看。

    X移开视线,叹了口气,伸手将口袋里的黑猫抱了出来,其实那也不是纯正的黑猫,小家伙戴着一双很干净的白手套。

    思考片刻,X将猫猫放在冰淇淋旁边,看着它轻嗅几次后开始慢慢舔食融化的奶油。

    “好了,该回去安排“手术”了。”

    距离一天结束还有很久,而他结束一场“手术”只需要三个小时,除非当事人有其他要求,比如在铁盒子上加上认知滤网?

    想到这,X没忍住笑了出来。

    *

    意识逐渐回笼,睁开眼却比想象中更困难,甚至做不到移动身体,因为躯干早在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的束缚中变得僵硬,随意扭动一下各处肌肉都会酸痛得像是要死掉。

    在黑暗的衬托下,耳边的布料摩擦声显得更大了,而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也过于抓耳,在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迫使他停下了动

    作。

    很吓人,因为那脚步不是正常遵循由远及近顺序出现的,而是第一声就在他面前极近的地方响起,似是恶趣味,那人还故意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跺脚,在看见他瞬间僵硬时才嗤笑一声停下了动作。

    “所以,为什么要抓他?”

    “诶?躯体不是必需品吗?”

    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一男一女两人均陷入了沉默,最后,那道男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随即一个人并不柔和地揭开了遮住他视野的布料。

    刺眼的白炽灯猛地袭击了他的眼睛,他皱起眉,勉强睁开眼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打量着他,另一位白发的女孩从他背后走出,随后走到男性身后站定,还捧着遮眼布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X有点想笑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边人的思绪,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青年,脑子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处理他了。

    浅滩茗也很慌张,因为生怕这个有可能救活自己丈夫的可疑医生反悔,所以她刚到家就急忙找到了附近的嘿社会交钱委托他们帮忙,希望他们绑来一位20岁左右的男性。

    而不负所托的,在一小时后浅滩茗得到了一具处在人生最好的年龄的躯体,虽然之后不能再见到自己所爱的那张脸,但只要意识还是那个人她就满足了。

    但事件的发展是不是不太对啊,

    什么叫不需要啊?

    X看着她的表情从空白变得惊恐,一时间有些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于是转身看向自己身后那位被安排去接人的员工。

    “你怎么说?”

    “报告,我不敢揣测二位的意图,主管您的客户要求我将其一并带来,所以我就扛着他们一起来了。”

    是的,两具男性身体被她一个人扛着回到了公司,主管着重要求的那具尸体被直接放在了地上部分那个被布置成手术室的房间,不知道怎么处置的这具身体才被随意地放在了走廊里。

    “哈……好吧,我大概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至于这个,”

    X抬脚,用鞋尖点在面前人的小腿上。

    “我确实不需要。但你买都买了……我会好好利用的。”

    听见他这么说,躺在地上嘴还被胶带缠了好几圈的男性感觉快要碎掉了。

    X被他这种恐惧的表情逗笑了,转身往身后的房间里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我去工作了,安娜,记得看好他,如果可以,随便问他点什么记录下来。浅滩女士,您可以旁观并随时提出建议。”

    “好的,我明白了。”

    安娜注视着主管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随即转身看向脚边的人,伸手略显粗暴地揭开了胶布,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写字板。

    “好的,请配合我的问答并完善资料。”

    她友善地笑着,圆珠笔轻轻在板子上敲击发出脆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的名字,代号,或者最大众的称呼是?”

    年轻人忍不住先咳了几声,在逐渐急促的敲击声中,他那里缓过气,慌张地开口。

    “…顺平……我是吉野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