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结束,两人依旧拥抱在一起,不愿分开半分。
陶俊书脸上泛着红潮,在周秉昆耳边低语,“昆哥,你真好!”周秉昆的大手揉摸着陶俊书的脊背,“小书,你才是最好的。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没有人比你更美。”
这句话发自周秉昆的内心。
郑娟和曾珊都是人间绝色,可陶俊书更像天上的仙子,满足对美好的全部想象。
如果说没有生女儿之前,陶俊书稍显单薄,缺乏女人味道算是一个缺点,生完孩子之后,身材变得圆润丰盈,唯一的缺陷也弥补上了。
总之没有谁能比她更完美,完美的不能更完美。
这样的话,陶俊书当然愿意听,身子贴着周秉昆更紧一些,
“昆哥,你的身体太强了,说心里话,现在还真想着在港岛,有珊珊和娟姐在。”
“小书,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着周秉昆紧了紧抱着陶俊书的手臂,
“小书,这次回西德,再带一批手稿出去,接下来几年,把这些专利全部注册,为将来造车,打好基础。”
作为前世的整车工程师,周秉昆很在意专利,知道专利的重要性。
有了专利技术,就不会被卡脖子,将来研发才能游刃有余。陶俊书微微点头,
“昆哥,之前几个专利申请很顺利,已经下来了两个专利证书。按这样的速度,一年就能下来十几个专利,三年后,或许能有上百个专利了。以前我不懂,只要不出口,专利可有可无。可在西德这一年半学习让我知道,汽车行业专利太重要了。有了专利,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专利处处都要小心。
我现在也开始设计汽车外观,也做几个外形专利。”
陶俊书说出了她对汽车的理解。周秉昆笑了笑,
“小书,我没研究过汽车外形设计,我们正好互补。”
“这才叫夫唱妇随么。”陶俊书娇笑着。
阵阵体香从她身上传来,周秉昆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压到她身上。
两人再一次拥吻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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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花都餐厅。
周秉昆和陶俊书的婚礼在上海花都酒店举行。
到了 1975年,国家的经济恢复很多,因为有外国人进出,上海很多酒店也恢复了营业。
花都餐厅,就是其中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外事酒店。
因为是外事酒店,办婚礼不能太大规模,陶成和孙雅商量了很久,反复筛选宾客名单,才挑出了十桌来宾。
来的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政商各界的亲朋故旧齐聚一堂,大厅之内灯火通明。陶俊书在港岛婚礼的礼服,也通过空运送到了上海。
她没有穿那件欧式婚纱,选择一身剪裁精致的中式旗袍。
即便这样,当她出现在众人前,还是引起了阵阵惊呼。
有一些人是见过陶俊书的,可今天她将自己最美一面全然呈现出来,眉眼生辉,身段窈窕,所有人都想不出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姑娘。
而她身边的周秉昆因为不是上海人的缘故,台下宾客都在议论纷纷,私下揣测、判断他的来历,好奇这个能娶到这般绝色女子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时,作为证婚人的陶成上到舞台正中,对着舞台上的喇叭开口道: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今天是小女陶俊书与女婿周秉昆的新婚庆典。
一个月前,他们在港岛登记结婚,今天是回门宴,感谢诸位光临。”
说到这里,陶成看向台下的女儿,眼底满是骄傲,
“我的女儿小书,现在是西德波利大学大二学生,在西德开设公司,可以说已有小成。”说完,目光移向身侧的周秉昆,声音洪亮有力,
“我的女婿周秉昆,是全国劳模,清华大学客座教授,是全国汽车行业中的翘楚。
可以说他们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人才知道陶家女婿是谁。
不过,这个年代信息闭塞,内地和港岛之间消息流通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就算报出周秉昆的名字,席间大半宾客也只听过零碎传闻,根本对不上眼前这个人。台下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手掌撞在一起,噼噼啪啪响成一片,大家都用力鼓掌,真心实意庆祝这段跨越两地的婚姻。
见大家捧场,陶成握着酒杯,脸上笑意舒展,接着说:“秉昆现在是港岛户籍,小书拿到了西德户籍,他们在港岛登记结婚的,酒席在港岛已经办了,今天算是回门宴。大家好吃好喝。这个月底我要去西德履职,全家人也都过去,在这喜庆的日子里,祝大家家庭和顺美满,我们的祖国繁荣富强!”
陶成短短一段话,既把两人婚姻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为婚庆点了题,也顺势抬升了格局,家国祝愿落得恰到好处。
这个年代,海外关系还是很敏感的话题,不少人家仅仅因为有海外亲友,就要谨小慎微过日子。
到了 1975年,风气已经好了许多。
我们与之建交的西方国家越来越多,海外华人的统战意义也就越来越大了。
所以才有周秉昆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游走在内地、港岛两地,依旧能如鱼得水,各方势力都愿意给他留几分余地。
热闹的酒席缓缓落幕,宾客三三两两道别散去。周秉昆和陶俊书卸下满场应酬的疲惫,跟着提前约好的摄像师,一同去往城内的公园拍照留影。
春节的上海,气候依旧很冷,江南湿冷的寒气钻骨入缝,风一吹就往衣领袖口里面灌。
两人换上剪裁挺括的长身呢子大衣,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灰黑、藏青的衣料衬着陶俊书清丽的眉眼,复古装束往树下、石栏边一站,倒是拍出老上海独有的氛围感。
拍完公园几组相片,一行人又辗转来到外滩。江风裹挟着黄浦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岸边人头攒动,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穿梭街道,江面货轮鸣响低沉的汽笛。周秉昆望着江水与两岸高低错落的建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前世,心底浮起当年看《上海滩》时,那种旧时代江湖浮沉的感觉。
边走边拍,调姿态、换取景地,一个下午就这么匆匆过去。
这场上海的回门婚礼过后,在陶成一众亲朋好友的圈子当中,陶俊书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单身女子,已经正式嫁人了。
她从港岛带回来的小女儿小陶虹,众人也终于清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不再是私下传来传去的模糊传闻。
夜色沉沉,回到贴满红喜字的婚房。暖黄台灯把屋子浸得一片柔和,窗纸上的剪纸红绸还带着喜宴的余温。周秉昆和陶俊书沉浸在新婚之夜的男欢女爱之中,两人格外投入,心里都清楚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分外珍惜这独属于二人的特别时光。
直到午夜,屋内的动静才慢慢平息,房间不再喧嚣,恢复了该有的寂静。
陶俊书浑身微微发汗,紧紧紧靠在周秉昆身上,贴得分外紧密,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胸膛,轻声说:“昆哥,再有几天,我就要启程了。最近几天我有强烈的感觉,应该有了。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
按理说,这几天本就该是陶俊书月事到来的日子。
可实际上,迟迟并没有来。
因为这个,陶俊书心底悄悄生出一份期待,觉得应该已经怀上了。
周秉昆手臂微微收力,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掌心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小书,有了最好,要是没有,夏天的时候,我也会去西德的。”
陶俊书嘟了嘟嘴唇,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语气里藏着一丝迫切:“昆哥,最好是有,这样我年底就能拿到港岛户籍。拿到之后,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这样一来,娟姐和珊珊在一起,就没有顾虑了。”
陶俊书说的没错。
如果她和周秉昆一直是合法夫妻,那郑娟和曾珊,在外人眼里就相当于插足别人的家庭,名不正言不顺,免不了闲言碎语。
离婚了,就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几个人都是单身,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就像陶俊书前几年,就不好当着外人和周秉昆亲热,毕竟周秉昆是有家庭的人。
现在,陶俊书和郑娟也是这样。
关起家门,在自己家里,什么都可以。
可一旦走到外面,要面对旁人打量的目光,都不敢表现得太过亲近。
周秉昆当然清楚她话中深层的意思,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粉嫩的肌肤,轻声说:“小书,按理说,至少要二十多天才能看出来有没有。你从西德回来,现在快一个月了。算一算倒是能看出来了。不过,国内这方面看得紧,去之前让你爸妈找找人。”
“行,明天我跟我妈说说。”陶俊书窝在周秉昆怀里,倦意慢慢涌上来,眼皮沉沉的,轻声说。
上海妇婴医院。
整条走廊到处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排队、挂号、化验,一套流程走下来,两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当陶俊书和周秉昆拿到那张薄薄的化验单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激动,情不自禁拥抱在了一起。
化验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显示,陶俊书有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后天,陶俊书就要和父母、女儿一起远赴西德,开启新一年的校园学业。
如今怀上了孩子,等到这次从西德再回来,人生大事便彻底圆满了。
跟周秉昆登记结婚,在港岛、上海相继举办婚礼,现在又怀上第二个孩子,一桩桩心愿全部都达成了。
这个第二个孩子,也是陶成心心念念的梦想。
陶成的大儿子,接连生了两个女儿,陶俊书头一胎生的也同样是女儿小陶虹,如今腹中这个孩子,如果是儿子的话,陶家就有了传续香火的孙子。
虽然陶成并不像曾刚那样执着于传宗接代,可有没有属于自家的孙子,心境上还是天差地别的。
有了孙子,家族后辈便未来可期。
没有孙子,往后家族的延续便一片不明。
现在好了,一切都明朗万分。
周秉昆和陶俊书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陶成,
陶成得知消息之后,格外高兴。
对于陶成来说,小陶虹乖巧可爱已经很好,可要是再能有个孙子,那就更是锦上添花。
陶俊书早就已经跟周秉昆商量好,他们的孩子将来都跟着她姓陶。
这样的话,倘若这一胎是男孩,那便是再好不过。
陶成心中暗自感慨,看来当年女儿执意和周秉昆在一起,这条路是选对了!
虽然不能像寻常普通家庭那样,夫妻朝夕相守过日子。可眼下这样,未来能拥有属于陶家的孙子,女儿每日过得开心舒展,也已经十分不错。
至于周秉昆的私生活,站在长辈的角度,现在看倒也能够接受。
按照女儿之前跟他说的规划,等她生完第二个孩子,便会和周秉昆办理离婚手续。
之后,周秉昆也不会再跟郑娟或是曾珊复婚。
这样一来,女儿顶多算是离婚不离家,往后生下的孩子,也可以堂堂正正对外说出自己的父亲是谁。
能把局面维持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陶成的喜悦,甚至比周秉昆和陶俊书两人还要浓烈几分。
他心里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拉着周秉昆好好喝上几口。
这段时间待在上海,一到夜里,周秉昆一心忙着和陶俊书造人,滴酒不沾,生怕喝酒会影响受孕。
如今已经确认怀上,夫妻之间便要有所节制,正好可以陪着满心欢喜的陶成饮酒庆贺。
陶成酒量比不上曾刚,可半斤白酒下肚还是不成问题。
屋内摆上几碟家常小菜,酒杯斟满,两人你一盅我一盅,边喝边聊,气氛松弛而热络。
陶成放下手中酒杯,伸手拍了拍周秉昆的手臂,眼底裹着几分回望过往的感慨:“秉昆,五年前这个时候,我进到你的小组。当时我就在想,老郝、老曾这两个老油条,怎么对你服服帖帖的。慢慢才知道,他们服你是有道理的。要是没有你,或许我们挺不过那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