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道,“婶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这么大的人情我得记。

    我刚嫁过来,跟村里人不熟,就当和大家熟悉熟悉了。”

    光秀婶一听,其实也是这个理。

    孟禾也不是假大方,她既然已经来了这个地方,现在才六八年。

    不出意外,到个人能真正施展拳脚自由走动,还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她基本都会在这里生活。

    人是群居动物,处好关系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观察了青口村,这里好山好水,是有可为的。

    她不可能就这样耗日子,总得找点事情做做。

    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一头野猪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青口村的人对原来的孟禾不了解,她现在做的事就是给他们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印象一旦形成,那日后她做什么都会显得合理。

    省得总要遮遮掩掩的找理由。

    知道她要请吃饭,周常山做主把猪肉多给她分了一些。

    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野猪是她捕的,要是没有这猪,他们连光也沾不了。

    猪大肠猪小肠也一并给了孟禾。

    周堂说,“嫂子,趁手,我们给洗干净,等会儿我拿过去。”

    “行那。”然后孟禾提着分得的猪肉回家。

    “大姐,这是常山叔分给我的,晚上就做了待客吧。”

    说完她来到周冽的屋里,周冽已经听说了野猪的事情。

    听她进来,“有没有受伤?”

    孟禾笑,“没有,那猪自己掉坑里了,一点没费事儿。

    要不要我把你抱到凳子上坐坐,估计常山叔他们快过来了。”

    “好。”

    她刚把周冽抱到凳子上坐好,周常山他们就来了。

    分好野猪肉他就带着人过来了。

    上次一起去的人里,除了周常山一家,还有三个周家这边的婶子,两个周冽喊叔伯的,另外还有三个和周冽同辈的,其中两个是周家子侄,剩下一个姓方,和周堂关系很好。

    这不是多大的事儿,更何况那天他们也没做什么。

    所以都不好意思来。

    周常山见孟禾是真心想请,再想到周冽如今的情况,周常山觉得孟禾这个媳妇应该想得更长远。

    从野猪一事上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说道,“走,走,都去,周冽小子和孟禾结婚,也没办酒席,就当是去给他们小两口热闹热闹了。

    而且如今这家里家外的都要孟禾这闺女一个人操持,这闺女是个实在的,不整那些虚的,咱也别让孩子再一趟趟的跑了。”

    大家这才跟着他一起来了。

    光秀婶和几个婶子走前头,“走,那咱快点过去,帮忙一起忙活。”

    几个婶子一来就进了厨房,周常山和几个叔伯和周冽说话。

    统共将近二十个人,两桌才能坐得下。

    碗筷桌子凳子不够,周堂周实招呼着几个年轻的去他家拿。

    小肠孟禾留了一半,另外一半和大肠全做了爆炒肥肠。

    分得的肉,做了两碗扣肉,又用蒜苗炒了两大盘。

    其他的有炒土豆片,干煸豆角,拍黄瓜,油炸蚕豆,大肠炒白菜,每样的量都比较大。

    酒孟禾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背着人换了土坛子装,说是供销社买的。

    她掌勺,一炒菜香味儿一阵阵的飘满满院子。

    厨房帮忙的婶子见她干活这么利索,炒菜还好吃,对她夸得不行,整得孟禾都有点不好意思。

    两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周冽挨着周常山和一个叔伯坐。

    “来,周冽,咱爷几个喝一个。”周常山把碗递到他手里说。

    周冽心里有些动容,他说不清这是什么一种什么感觉。

    要形容得更具体的话,他觉得受伤回来到现在,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实的活着。

    灵魂好似有种回到身体的感觉。

    直到吃完饭,人群散去,周冽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几个婶子和周堂几个帮孟禾收拾好最后才离开。

    有了这头野猪,还有这顿饭之后,大队里的人都知道了,周冽虽然又瘫又瞎,但他娶的媳妇是个厉害的。

    能逮野猪,做事大气,会为人。

    要是谁看周冽残废,人家又刚嫁过来眼生,想欺负人,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比野猪强。

    有周家的几个婶子说话,还有分野猪肉的事大家得了实惠,一时间孟禾在丰收大队的风评很好。

    周冽从住到这个老房子里,他这里除了大队长家姐夫家,还有两个他比较敬重也关心他的叔伯会来坐坐外,其他人都是避着他的。

    可自打野猪的事情过后,时不时就会有婶子来串门,有的过来还给孟禾带点自家种的菜。

    孟禾不想周冽总是闷在屋子里,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把周冽抱到院子里晒太阳,她自己就在一边忙活。

    来串门的婶子看见,都会和周冽说说话。

    孟禾嘴甜,来串门的婶子嫂子她见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干啥都动力十足。

    原本在大家眼里,觉得她好端端一个大姑娘嫁了周冽一辈子算完蛋了。

    可是除了刚开始闹了上吊那一出,之后真像想开了,从她脸上看不到半分愁苦。

    她在婶子嫂子们心里的形象不自觉的就拔高了,她们甚至有些佩服孟禾。

    你就看周冽,之前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屋都不出。

    现在看他在院子里坐着,精神面貌好像都不一样了。

    回到眼下。

    现在只剩下陈光辉和周杏花还没走。

    “大姐别着急走,再帮我一起把背篓里的东西收拾了。”孟禾道。

    关了院门,孟禾和周杏花去地窖里把背篓抬出来。

    陈光辉过来帮忙,孟禾说,“姐夫,你喊周堂一声。”

    陈光辉说,“弟妹,真不用……”

    孟禾打断他,“放心吧姐夫,我心里有数。”

    陈光辉也感觉到了,这个弟妹心有成算,她想好的事情不轻易改变,而且她不耐烦一直说。

    陈光辉也不磨叽了,“行。”

    他出去没一会儿,就和周堂一起回来了。

    半大的野猪孟禾直接分了三份,野鸡和兔子她就自己留着了。